「陳耀文你到底怎麼了？」
方媛兩隻手掌捧著陳耀文的臉頰，不知何時，陳耀文眼眶微紅濕潤。
就算被周濤等人砍的遍體鱗傷，奄奄一息……
就算被她砸碎千紙鶴罐，掃地出門……
陳耀文也沒如此失態。
此刻，他甚至還哭了……
方媛內心刺痛，好像有些明白，陳耀文為什麼哭了……
不知何時，兩姐妹已經把陳耀文當成了主心骨。
所有事情，都是他一力承當。
在她們看來有些棘手的事情，都是陳耀文自己解決。
看似輕鬆，其中吃了多少苦頭，方媛根本不敢去想。
「陳耀文，謝謝你付出的一切……」
方媛鼻子一酸，眼中也是晶瑩淚花閃動。
「我……」
陳耀文聲音有些哽咽，伸手幫方媛擦拭眼淚。
他也才二十歲出頭，身上卻背負了那麼多。
擁抱最愛之人，一股心酸油然而生，隨後又被溫情填滿。
「我……只是有點累了。」
「上樓休息一下，有事再叫我……」
陳耀文鬆開方媛，邁步走上閣樓。
他接下來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沒時間兒女情長。
——
「姐，剛才……陳耀文哭了。」
美容店內，方媛神色複雜，對著方茹輕聲說道。
「什麼？怎麼可能！」方茹臉色震驚，心裡不知道為什麼猛然一痛，「媛媛，你是不是又和陳耀文吵架了？」
「就因為他昨晚沒回來？」
「他是男人，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你不能這麼任性啊。」
方媛解釋道：「我，我沒和他吵架啊。而且昨晚他徹夜不歸，我也沒生氣，甚至提都沒提這件事情。」
「那他怎麼會哭？」
「我也不知道啊……」平白無故被方茹一頓指責，方媛心裡也有些委屈。
方茹嘆了口氣，「我們以後……對他好點吧。」
方媛想了想說：「姐，反正你最近也沒什麼事，店裡小芳和小倩都上手了，能幫上我忙。」
「你最近就跟著陳耀文，看看他忙些什麼。」
「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好。」方茹點了點頭，「你放心，這幾天我和他寸步不離。」
說話間，有幾個顧客說說笑笑走了進來。
方媛強行堆起笑臉去招待客人。
——
陳耀文在按摩床上睡了一覺，起來之後神清氣爽，從未如此舒服過。
走下閣樓，方茹看到他立馬笑道：「陳耀文，中午吃點好的？」
「都可以啊，你們想吃什麼，我去打包。」
陳耀文心情大好，「中午我請客，一人點一個菜，龍蝦鮑魚都行。」
「我要吃紅燒豬腳！」
「我要吃糖醋排骨！」
「我要脆皮燒鴨！」
「方媛你呢？」
陳耀文對著低頭撥弄計算器的方媛問道：「要不要我去搞條石斑魚你吃？」
方媛在老家最喜歡吃魚了。
「啊？那很貴吧。」方媛有些心疼。
「不要緊，花不了幾個錢，你們等會兒啊，我去打包。」
陳耀文跨上摩托，擰動油門，驅車駛向福聚樓。
眼下差不多到了飯點，福聚樓門口，停著密密麻麻的豪車。
出入其中的客人，大都是衣著光鮮亮麗的達官顯貴，或是西裝筆挺的商界精英。
陳耀文摩托車往門口一停，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只是他們眼神中只有鄙夷、嫌棄、和厭惡。
門口位置，有個肥頭大耳，腆著肚腩的胖子陰陽怪氣道：「福聚樓什麼時候檔次這麼低了？連騎摩托車的都敢來這裡吃飯嗎？」
旁邊有人笑著附和道：「可能這小子不認識字，以為這裡是吃木桶飯的地方呢。」
「搞不好還是送外賣的吧。」
「哈哈。」
胖子一伙人捧腹大笑。
東莞井噴式的經濟發展，造就了一群素質低下的暴發戶。
他們此時的優越感，來自於底層無數打工仔和打工妹。
他們勤奮的日日夜夜不停打螺絲，造就驚人財富，才讓這些暴發戶內心膨脹。
不管走到哪都是老子天下第一的心態。
陳耀文懶得理會這種貶低別人為樂的垃圾，那樣只會自降身份。
想要從胖子一群人身邊穿過，他們卻故意似的擋在門口，滿臉譏笑。
「爛仔，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隆江豬腳飯在對面呢，趕緊滾！」
「你來這裡吃飯，我坐在包間都能聞到酸臭味，影響食慾。」
「這樣吧，我給你兩百塊，你去其他地方吃好了。」
說著話，胖子從皮夾裡面掏出兩張大鈔，想了想，又掏出一張五十，遞向了陳耀文。
「一共二百五，這個數字還真挺適合你呢。」
「哈哈。」
陳耀文臉色陰沉如水。
沒想到吃個飯還能碰到不長眼的。
給他二百五，這和踩在他頭上拉屎有什麼區別？
「怎麼？你還嫌少？」
「趕緊拿了錢滾！」
胖子抻著腰，唾沫星子橫飛！
他們一夥四五個人，個個牛高馬大，根本不怕陳耀文找麻煩。
甚至巴不得陳耀文動手，這樣就有理由狠狠揍他一頓！
陳耀文什麼時候吃過這種虧？
本想動手，後邊卻有一個身影快步上前，揚起手掌，狠狠摑在胖子臉頰上。
「啪！」
這一巴掌氣勢驚人，胖子肥得流油的臉頰，肉眼可見的變紅髮紫，隨後腫脹起來。
平白無故被打了一巴掌，胖子捂著臉，卻沒敢大放厥詞，而是眼神驚恐望著眼前人，冷汗不停從他額頭往下流。
隨後眼神跳過此人，望向後邊。更是瞳孔大睜，雙腿發軟，差點跪在地上。
「阿達，繼續掌嘴！」
陳耀文身後，一陣低沉又有磁性的聲音響起。
蔣朝陽？
聽到聲音，陳耀文立馬知道身後的人是誰了。
「啪！」
「啪啪！」
阿達左右開弓，打的胖子臉上肥肉亂顫。
胖子身邊的幾個人滿臉恐懼，嚇得差點尿了褲子，根本不敢阻攔。
片刻後，胖子口鼻溢血，臉已經徹底腫脹成豬頭，眼睛眯成一條細縫。
「撲通！」
胖子跪倒在地，朝著蔣朝陽跪地求饒：「蔣……蔣生……我，我沒惹您吧……」
「你確實沒惹我。」
蔣朝陽看都不看胖子一眼。
「但你
——惹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