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志又不傻。
收容所這種鬼地方,奧特曼來了都要亮紅燈。
孫悟空都要乖乖養馬。
姓郭的警察把他丟在這裡自生自滅,不就是完全放棄了他?堅決不能下車!
「冤枉?」
警察老郭冷笑連連,「老子幹了二十年警察,誰好誰壞光憑感覺就能搞清楚。」
「我也懶得跟你廢話,把你丟在這裡感受幾天,肯定就會老實多了。」
方志嚇得魂飛魄散,幾乎帶著哭腔說:「警察叔叔……凡事都要講證據。」
「你們不能無緣無故把我丟在這種鬼地方啊……」
開車的警察有些不耐煩,怒斥道:「我們只是秉公辦案,要什麼證據?」
「你沒暫住證,連身份證也沒有,只記得住身份證號碼,誰知道那些信息是真是假?」
「對於你這種社會不穩定因素,我們有權利暫時把你關在收容所,以便後續調查清楚情況。」
「身正不怕影子斜,如果你真的沒問題,到時候我們自然會把你放了!」
「趕緊滾下車,否則等會兒可別後悔!」
什麼?
警察後續還要對他進行調查?
方志聽到這話,身子不經意抖了抖,敏銳的通過矮個子警察的話,分析出了其中關鍵點。
他只是暫時逃過一劫。
後續這兩個警察如果進行深入調查,或是去周邊摸排走訪。
他和老田聯手偷工地電纜這件事,早晚會被發現!!
雖然方志不懂法,但那些電纜價值不菲,萬一要被抓住了不得牢底坐穿?
狗日的老田!!!
偷電纜他也出了大力,到頭來不僅一毛錢分不到,搞不好還會有牢獄之災!!
每每想到這一點,方志心裡都有一股操刀子殺人的衝動!!
恨不得把老田和小石碎屍萬段,丟進東江餵魚!!
但現在身陷囹圄,報仇那種事情根本不切實際,先考慮自身處境再說。
方志嚇得臉上毫無血色,更是完全不想下車。
警察老郭見狀,失去了最後一點耐心,伸手越過副駕,按了按方向盤上面的喇叭。
「嗶嗶!!」
刺耳的喇叭鳴笛過後,旁邊門衛室走出兩個穿著灰色聯防隊隊服的狗腿子。
他們一人拿著一根橡膠棍,氣質吊兒啷噹,臉色狠厲走向警車。
這套程序他們早就輕車熟路,一年到頭不知道要干多少次。
狗腿子走到車邊二話沒說,直接拽開後排車門,對著方志屁股就是大力幾棍子!
「啊~~痛,痛死我了!」
「別,別打了!!」
方志痛的齜牙咧嘴,可還是死死掰著主駕座椅,根本不敢鬆手。
他心裡清楚,只要鬆手那麼一切都完了!!
「操尼瑪的撲街仔,趕緊鬆開!!」
兩個狗腿子下手挺狠,眼見方志還不為所動,立馬揪著他頭髮,手中橡膠棍如雨點一樣朝著他後背打去!
方志昨晚又是被風吹雨淋,又是被狗咬,不管是精神還是體力都已經到了極限。
加上現在後背還被打了幾棍,身體再也堅持不住,嘴裡噴出一口血,整個人精神萎靡,手也情不自禁鬆開。
隨後,像死狗一樣被兩個聯防隊員拖出了警車。
「郭隊,兄弟們就先把他帶進去了?」
臨走之前,聯防隊員還對著姓郭的警察點頭哈腰打招呼。
老郭淡淡回應,「嗯,這小子身體素質不行,悠著點下手,別把他弄死了,到時候搞得大家都麻煩。」
「我看人很準,他身上肯定有事,我這次能不能往上爬一爬,就看你們能不能撬開他的嘴了。」
聯防隊員滿臉諂媚陪笑,「您放心,我們懂。」
警車很快離開。
方志被兩人架著走向旁邊一棟破敗的樓房。
樓房牆皮斑駁,不少地方還長著爬牆虎和青綠色的苔蘚,連空氣里都充斥著一股陳舊腐朽的味道。
兩人推開一樓其中一間房門,直接把嘴角溢血的方志扔在一張鐵架床下鋪, 然後轉身就走了。
房間光線不太好,灰暗一片,空氣里滿是腐敗發霉的味道。
方志像死人一樣,仰面躺在鐵架床上,看著上鋪的床板怔怔出神。
他身下墊著的被褥發黑髮臭,儘是讓人噁心的汗臭和腳臭,別提有多噁心。
感受著喉嚨里的腥味,方志慢慢有了些反應,但下一刻他就嚎啕大哭,情緒徹底崩潰。
「嗚嗚……」
「我要回家,我不要發財了……」
方志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經歷這麼多非人般的折磨。
現在又身處收容所這個鬼地方,剛才還被一頓毒打,連血都被打出來了,這也讓他徹底醒悟。
別說賺錢發財了。
東莞簡直不是人呆的地方!!
哭著哭著。
本就疲憊不堪的方志,竟然不顧周圍糟糕環境,直接睡著了。
——
方茹醒的比較早,因為昨晚下過雨的原因,外面天色灰濛濛。
扭頭望向枕邊人,陳耀文還在呼呼大睡。
這小子的手也很不老實,直接塞進了她內衣裡面。
寬大的手掌幾乎包裹著桃子,在內衣裡面停留了一夜。
方茹紅著臉頰,小心翼翼把陳耀文的手抽了出去,然後躡手躡腳起床。
昨天方茹回來得早,不光把家裡衛生重新打掃了一遍,還補充了不少生活物資。
她清潔了一下個人衛生,便扎進了廚房準備早飯。
方茹從冰箱拿出一塊梅花肉剁碎,混合著辣椒大蒜猛火爆炒,然後加上一些調料簡單調味。
旁邊鍋里,還用清水煮著掛麵。
眼看臊子麵快熟了,方茹走進了次臥,拍了拍陳耀文的肩膀,臉頰紅紅:「耀文,趕緊起床吃早飯了。」
「我知道你很忙,所以我們這次去厚街找方志,儘量早去早回,不能耽誤你的事情。」
陳耀文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拿起床頭的手機看了看,早上七點半,時間確實剛剛好。
「好的茹姐,我現在就起床。」
陳耀文掀開被子,渾然不顧早起鍛鍊的小兄弟。
方茹不經意瞥到一眼。
內心駭然!
原來那就是昨晚頂她的棍子?隨後面紅耳赤的跑了。
陳耀文脫下睡衣褲,換上了一身休閒服裝,邁步走出房門。
客廳的飯桌上,早已經準備好了香噴噴的臊子麵。
等他洗漱完畢,方茹乖巧的為他把面盛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