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緊任務重。
東城離鳳崗有些距離,陳耀文必須趕在巫良結束會議之前到達。
好在他有先見之明,並沒有開寶馬出來做事,而是騎著本田超級火刃這台性能怪獸!
它不僅動力強勁,而且靈活輕便不怕堵車,最適合穿行在城市的大街小巷。
陳耀文油門擰到底,一路風馳電掣!
現在已經入冬。
肖雪薇衣著單薄,夜晚的風有些涼,很快她有些受不了,被凍的瑟瑟發抖。
一直扶著後尾架的手也緊緊摟著陳耀文腹部,小腦袋貼著他後背,蜷縮成一團減少受風面。
陳耀文敏銳的察覺到了肖雪薇異常,雖然趕時間,但再這麼下去,把這個小丫頭凍感冒就不好了。
車子疾馳途中,陳耀文留意了沿街店面,最後在一家女裝店門口剎停。
陳耀文把車熄火走進店內,出來後手裡多了一件灰色呢子風衣。
「穿上防風禦寒。」
陳耀文臉色淡然,把手裡風衣遞了過去。
肖雪薇臉頰閃過一抹少女獨有的羞紅,卻沒有伸手接。
那家女裝店主要經營中老年服飾,陳耀文手裡的灰色呢子風衣版型實在太土太醜了。
陳耀文榆木腦袋,哪能知道女孩兒的小心思?
見到肖雪薇不為所動,不管不顧撐開呢子風衣,直接披在她身上。
完事後臉上露出一抹笑意,「喲,雪薇妹子你穿上這件風衣可真漂亮,還特別有氣質。」
肖雪薇真的無力吐槽,只能勉為其難,讓這件土的掉渣的風衣穿在身上。
兩人再次啟程。
只不過這次肖雪薇不再感到寒冷。
剛才的呢子風衣雖然款式丑,但面料卻很厚實,穿在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
人在做重要事情的時候,總會感覺時間過得很慢。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劉松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時不時抬頭看看旁邊主樓的會議室。
主駕駛旁邊地上,菸頭丟的滿地都是,密密麻麻特別顯眼。
不知道過了多久,在劉松火燒眉毛的心情下,會議室的燈全都熄滅了。
緊接著市住建局的各級幹部,像是潮水一樣湧出辦公大樓。
他們大都臉色很不好看,滿腹牢騷和身邊同伴交頭接耳,發泄心裡怨言。
畢竟現在已經接近晚上十點,一個會開到這麼晚,任誰也會不高興。
劉松趕忙發動了車子,然後拉開車門飄然而下。
不遠處,巫良腆著大肚子邁步走來。
旁邊下班職工幹部看到他,紛紛笑容滿面打招呼。
「巫局辛苦了。」
「巫局,您今晚主持的會議讓我受益匪淺。」
「貪腐之風查一個辦一個,您說的太有道理了。」
「我們住建部門在您的帶領下,肯定會廉潔奉公,堅守原則。」
巫良面對手下人的吹捧,笑著點頭示意,很快脫離了人群。
遠離人流之後,他的臉色變得陰沉難看。
今晚反腐倡廉會議的反面教材,就是他那位老同學老戰友——肖世茂。
巫良坐在會議室主桌,用帶著批鬥似的口吻揭露肖世茂的貪污事跡,警醒台下眾人。
這讓他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特別難受……
當今的社會大環境,黑白沆瀣一氣,又不止肖世茂貪。
只不過,他運氣好像有些不好罷了。
「巫局您下班啦?」劉鬆快步上前,殷勤的接過巫良手裡公文包和茶杯。
巫良淡淡點頭,眼中疲憊盡顯,「小劉啊,真是不好意思,這麼晚了還要辛苦你送我回家。」
「沒關係的巫局,職責所在。」劉松點頭哈腰領著巫良走到帕薩特車邊,拉開了後排車門,還伸手擋住車框上沿,防止領導碰頭。
劉松這一套接待動作嫻熟無比,讓巫良倍感受用。
彎腰上車,巫良不經意瞥見主駕窗戶下那滿地菸頭,旋即瞳孔微微縮了縮,好像意識到了些什麼。
坐進車裡,那股煙味好像比平時濃烈了數倍,這也更加堅定了他心裡的想法。
巫良察覺到了異常,但卻沒有做聲。
等劉松把車子啟動駛出住建局大門,才主動開口:小劉,把煙盒遞給我。」
「好的領導。」劉松一邊打著方向盤,一邊從中控摸出包中華煙遞向後排。
劉松深知巫良不怎麼喜歡抽菸,只有心情不好的時候會來上那麼一兩根。
同理。
巫良也知道劉松菸癮不小,但卻沒到嗜煙如命的地步。
剛才那滿地菸頭好像都是劉松吸的。
看這小子煩悶無比的樣子,大概率遇見什麼事情了……
難道是……
巫良點上一根煙,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這條老狐狸能坐到如今位置,怎麼可能會是省油的燈?
只是稍稍動了動腦子,立即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接下來他也不著急,穩如泰山坐在後排抽菸,靜待貴客臨門。
帕薩特沿著東城路一路疾馳,劉鬆緊張到握著方向盤的手心都冒汗了。
裝作不經意看了眼手錶,時針剛好指到十點!
都他媽十點了,陳耀文怎麼還不出現!?
不是跟他說過了在東城路中段等著就行了嘛?
眼見回家的路程走到一半,還沒見到陳耀文的影子,劉鬆開始有些急了。
不光是那一百萬現金,更重要的是他妻兒的性命都攥在陳耀文手裡。
如果事情沒辦好,陳耀文真的狗急跳牆,後果劉松根本不敢去想!
實在沒辦法,劉松只能故意降低車速拖延時間。
巫良對一切都心知肚明,但卻沒有點破,而是再次點上一根煙,邊吞雲吐霧邊說:「小劉,你跟了我差不多有三年了吧?」
劉松本來就心裡有鬼,被巫良突然開口嚇了一大跳,心都差點跳出嗓子眼,支吾回應:「是……是的巫局。」
「謝謝您這麼多年來的關心和栽培。」
常人都說司機是領導的半個家人,這句話確實不假。
雙方形影不離,比家人待在一起的時間還長。日子久了,對彼此的生活習慣也知根知底。
「栽培算不上。」巫良難得笑了笑,「知道單位這麼多人,我當時為什麼選你當我司機嗎?」
「不……不知道,還請領導明示。」劉松故意裝憨裝傻。
巫良擰開茶杯喝了口水清喉嚨,「因為你小子腦子活絡,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隨機應變能力很強。」
「是個難得的聰明人。」
聽到這話,劉松心裡突的一下,意識到情況很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