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洪流反向衝擊一盤散沙般的南安村村民!
眨眼間,雙方爆發最原始、最熱血的碰撞!
南安村這邊幾乎是一觸即潰,村民們筋斷骨折,慘叫聲彼此起伏,讓人膽寒!!
陳耀文赤手空拳,眼裡除了黃小軍之外,並沒有其他人。
黃小軍同樣如此。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面對把他嘴唇生生扯出一個豁口的陳耀文,心裡的怒火早就到了臨界點,現在終於爆發!!
「操你媽的狗雜種,給老子去死!!」黃小軍雙手抄起長刀,朝著陳耀文腹部捅刺!
這年頭街頭火拼的武器,一寸長一寸強,所以好多地方喜歡自製長槍短刀。
大多數是在鋼管上面焊接殺豬刀、厚背砍刀,製成簡易的長槍和關公刀。
就當下東莞的社會環境來說,街頭火拼、打架鬥毆,幾乎每分每秒都在發生。
只不過工地這場群架人多了一點而已。
黃小軍出手狠辣,完全是想要致人於死地!!
捅死了陳耀文,就算後續警察上門找麻煩,現場這麼混亂,他也能用法不責眾這個道理搪塞過去!
不僅如此,只要把陳耀文弄死了,覃偉龍絕對還會力保他!
陳耀文眼神漸冷,腳步驟停,側身一躲。
長刀刀尖幾乎擦著他腰間穿過。
黃小軍臉色愕然,沒想到陳耀文動作這麼敏捷。
他想抽回長刀,卻紋絲不動。
陳耀文不知道什麼時候,虎口像是老虎鉗,緊緊攥住了鋼管部分。
「你他媽給我過來!!」陳耀文臉色冰冷,胳膊肌肉群發力,直接拖動鋼管,硬生生把黃小軍拉到身前。
隨後重重一拳頭打在黃小軍面門!
「砰!」
黃小軍被一拳打的滿面開花,嘴裡牙齒掉落大半,剛縫合的嘴唇豁口又再次裂開!
「啊!!幫,幫忙啊!!」
黃小軍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大聲呼救。
「滾你媽的!!」陳耀文矮身躲過一刀,一拳頭狠狠打在村民腹部。
「咔嚓!」清脆的肋骨斷裂聲音傳來,村民雙眼泛白,直接痛暈了。
陳耀文撿起地上鋒利片刀,又一拳頭把黃小軍打翻在地。
一隻腳狠狠踩著他前胸,眼神冰冷而兇殘。
黃小軍滿臉恐懼,心裡悔恨萬分。他現在成功挑起了陳耀文的怒火,可是覃偉龍人在哪裡呢?
就如陳耀文所說,他只是被人當槍使罷了!
黃小軍臉色驚恐,不住求饒:「陳,陳總,都怪我有眼無珠,求求您高抬貴手把我放了……」
「我保證回去以後,再……再也不來工地搞亂。」
陳耀文眼神冰冷,「放了你?呵呵。」
「不好意思,我還是比較喜歡你剛才桀驁不馴的樣子。」
話音落下。
陳耀文手裡的鋒利片刀,從黃小軍右手咯吱窩揮刀而上。
「噗嗤!」
殷紅血液,像是高壓水槍般噴灑而出!
黃小軍整條右臂,被陳耀文活生生切斷了!!
「啊!!操!!」黃小軍捂著斷臂,在地上痛的死去活來打滾。
陳耀文撿起斷手,腳步靈活爬到一堵最高的斷牆上面,高舉黃小軍斷手,冰冷的聲音響徹全場!
「南安村的村民!!都他媽給我住手!!」
「我們九鼎公司,念及是吃了你們手裡的飯,所以還沒下狠手!」
「要是再執迷不悟,那就不是筋斷骨折這麼簡單!!」
所有人都忍不住停下了廝殺動作,望著斷牆上面,那個手持斷臂的偉岸身影。
斷牆下面,黃小軍的悽厲慘叫,還有滿地殷紅血跡,讓所有南安村村民都心生恐懼。
還有什麼能比斷手、滿地殷紅血跡更能讓人膽寒的呢?
不知道是從誰開始,率先丟掉了手裡的刀具,隨後叮鈴噹啷動靜響個不停。
很快,滿地都是各種街頭火拼用的管制刀具。
「我們投降……不打了……」
「智峰好像說的沒毛病。」
「對啊……日子過得好好的,打生打死完全沒必要啊。」
「走吧走吧,回去了。」
南安村村民在黑衣壯漢們的凝視下,開始攙扶起地上的傷員,狼狽離開現場。
不投降又能怎麼辦呢?
南安村一百多號人,一個照面就被對方打的筋斷骨折,人仰馬翻,幾乎沒有還手之力!
那些黑衣大漢訓練有素,進退有度,互相掩護夾擊,也就幾個人受了點輕微刀傷!
要是他們手裡拿的是管制刀具,南安村不知道要死多少個人!
就算被黃智峰安撫住的剩下那一半人過來幫忙,也根本翻不起太大浪花,雙方的實力太過懸殊!
現在借坡下驢,大家也能體面的離開工地。
黃小軍就像一位輸光了家產的賭徒,眼珠赤紅望著潰逃的村民,連胳膊的疼痛都忘記了,撕心裂肺吼道:「別,別跑啊!!」
「老子的胳膊都被斬斷了,幫……幫我報仇!!」
他不說還好,這一開口,工地內的村民跑的更快了。
陳耀文居高臨下,冰冷眼神盯著黃小軍,手裡半截斷臂重重砸在他胸口,冷笑道:「狗雜種,這條狗腿還給你。」
「你是不是不甘心?沒關係,我在這裡一直等你回來鬧事。」
「不管你有什麼招數,我全都奉陪!」
一股頹敗感充斥黃小軍全身,他面如死灰,只能拿起斷手倉惶逃離現場。
陳耀文跳下斷牆,邁步走向剩餘南安村村民那邊。
他這個舉動,加上白襯衣上面被濺射到的滿身血跡,像極了一位殺神,嚇得村民們齊齊往後退了幾步。
領頭的黃智峰卻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神色驚詫,「陳,陳耀文,怎麼是你?」
「黃大哥,許久不見,別來無恙。」
「這……這是什麼情況?」黃智峰滿臉懵逼,「你小子前些時候還在以疏通下水道為生。」
「我記得不久前還在醫院見過你一次,那時候就開上了寶馬車。」
「現在更誇張,你搖身一變,成了九鼎地產的……老闆嗎?」
陳耀文笑著點頭,「對,這一切說來話長。」
「不好意思啊黃大哥,弄成現在這麼難看的局面。說實話,我本身也有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