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明明很苦卻從來不說的人,那是一種怎樣的強大的心理。
男人剛強不假,但不該是司揚這樣的。
「被一群畜生折磨死的。」司揚眼睛有些發紅,他甚至不願意回想那一幕。
喝了一碗酒,司揚長長呼出一口氣,看著一臉心疼的葉夢宛,臉上浮現一抹笑容。
「其實啊!我應該很顯赫的。」
「你信嗎?」司揚笑問道!
「我信。」葉夢宛輕輕點頭,那個時候的司揚且不說,就說今時今日的他,一樣顯赫。
誰能讓西南劉家低頭,誰能視龐大的榮家於無物。
「一夜之間,兄弟,榮耀,地位,未來,什麼都沒有了。」
「什麼都不要了。」
「在她死的那一刻,我已經無心對錯。」司揚笑了笑。
那時候的他,就是這般心境。
始作俑者殺!
牽連者殺!
至於出手的人,就該千刀萬剮。
「說到底,終究還是我沒有保護好她。」司揚苦澀的笑了笑。
葉輕顏一臉心痛,身為見證者,她更清楚這個男人失去了多少。
如他所說,那一刻的他,是真的無心計較對錯因由。
這也讓這個大夏這個時代最為優秀的軍人,以最難堪的方式迅速落幕。
或許這也是一件好事。
一個平均年齡不到三十二歲的部隊,誰也不知道哪一天傳來的是他的噩耗。
但英雄總不該以這樣的方式落幕。
「都過去了。」葉夢宛輕輕抱住司揚,柔聲說道!
「你還有我。」葉夢宛低聲說道!
這一幕,讓葉輕顏和柳明儀不免心頭沉重。
「人啊!其實也簡單,能承受就活著,承受不了就一了百了。」
「所以啊!沒什麼不能承受的。」司揚輕聲說道!
活著,就意味著能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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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輕顏無聲的笑了笑,其實對於這個男人來說最為痛苦的是廖家捲入了這場風波,寥如霜的弟弟牽扯其中。
最能在那個時候給他慰藉的人,卻偏偏成了仇人的姐姐。
所以說,命運弄人。
司揚在寥如霜的面前,親手殺了她的弟弟。
寥如霜會瘋。
而這個男人在那個時候,心境又該是何等的絕望?
所以,對柳明儀她至今都無法釋懷。
葉夢宛走進司揚的心裡,她固然有點嫉妒,但更多的是欣慰。
最怕的就是他沒有牽掛。
電話鈴聲卻是在這時響起。
司揚看著來電,撇撇嘴,將電話丟到一邊。
不過那邊似乎有不依不饒的意思。
司揚終於還是無奈的將電話接通,「什麼事兒?」
「什麼?」
「您別開玩笑行不?」
「真的?那別來找我,我伺候不了。」司揚皺著眉頭,還帶著點無奈說道!
葉夢宛很好奇,究竟是誰,能讓這傢伙這麼無奈。
「老子是在通知你,不是徵詢你的意見,老子去哪兒,你還能管?」
這句話三個女人倒是清晰的聽到了。
電話掛斷,司揚皺皺眉,「死老頭子,人老心不老的來折騰我。」
葉輕顏撲哧一笑,她知道那個電話號意味著什麼。
柳明儀站在一旁,有些無措。
此刻的她更像是一個局外人。
葉輕顏知道他的過去,葉夢宛是他的現在。
而她呢?一個地位尷尬的前妻,明明最有機會了解他,卻發現她對這個男人的了解,連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看他傷心,看他落寞,也沒了安慰的資格。
「死老頭子。」司揚無奈一笑。
看了一眼老人的墓碑,「走了,有時間再來看您,人啊一到了年紀,就是不招人待見。」司揚嘀咕一聲。
「不許胡說八道。」葉夢宛嬌嗔一聲。
司揚笑了笑,一行四人下了山,「餓不?」司揚看著葉夢宛笑問道!
「餓。」葉夢宛點點頭。
再看一眼兩個女人,沒說,但也是那個意思。
「走,今兒哥請,請你們吃羊肉,敞開了吃。」司揚拍了拍胸口,大聲說道!
「撲哧。」柳明儀忍不住一笑。
「得虧我們仨都見過點世面,要不還不得被你這個大方勁兒砸暈了。」柳明儀忍不住說道!
「別說了,人家請一頓飯可不易,上一次我千里迢迢的趕來中海,說是請我吃飯,最後還是我拿的錢。」葉輕顏抿嘴一笑。
葉夢宛看著司揚這個勁兒,也是笑的不行。
她們誰能在乎一頓飯錢,別人請她們吃山珍海味,只怕也不屑多看一眼,但就衝著這個男人這股大氣勁兒,這頓飯必須得吃。
老院子附近的小街道,就有一個羊肉館子。
若是外來的人多半是找不到這裡。
看著有些年頭了。
「還在。」司揚一笑,帶著三個女人,進了這個羊肉館子。
一行三人,不說司揚如何,就這三個女人,到哪兒都是焦點。
引的一群食客頻頻注目,三個女人對這樣的事兒已經習以為常,倒不覺得有什麼。
坐下之後,一個面相憨厚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拿著菜單,「吃點什麼?」
「燉一大盆羊肉,四隻羊蹄,再來一個羊頭。」
「拌個小涼菜。「司揚招呼道!
「好嘞。」中年男子點點頭,轉身離開,招呼廚房去做菜。
「別說,這還真是大出血了。」葉輕顏抿嘴一笑。
「大老遠的來祭奠老爺子,我不管飯不是那麼回事兒對不?」司揚咧嘴笑笑,甭管什麼心思,來祭奠老爺子,他都該管飯,這是規矩。
看了一眼坐在不遠處目光頻頻向她們的位置掃來,然後又低聲討論的食客。
「再說了,這麼多人看著呢,我帶著三個大美女,要是寒酸了,這些人不得埋汰我?」
「估計啊!現在正在心裡罵我呢,何德何能啊?」
「而且,你們信不信,他們一定有人說或者心裡在比較你們三個誰更漂亮,估計,你們其中一個,在他心裡老慘了。」司揚笑著說道!
三個女人聞言不由輕啐一口,「就知道胡說八道。」葉夢宛白了一眼司揚。
「咋就不能是三個?」柳明儀輕聲問道!
「也不是不行,不過要是三個,慘的多半是他們。」司揚正兒八經的說道!
葉夢宛也就是掐不動他,要不不擰死他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