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輩子,活的東西,除了人沒吃過以外,基本都嘗試過,而且,多數還是生的。
「你不會是害怕了吧?」沈樂渝眨眨眼睛。
「你都不怕,我還能怕。」司揚笑笑。
「可別強撐啊!到時候丟人了可不要怨我。」沈樂渝抿嘴一笑。
說著話的功夫,兩個人已經進了店。
找了一個位置坐下,不是飯點兒,只有三三兩兩的客人。
女客還不少。
司揚看著招牌笑了笑,男人無法拒絕的是什麼?當然是壯陽!
女人嗎,多數無法拒絕四個字,美容養顏。
所以啊!有些產品大行其道,恰恰是抓住了這一點。
尤其是對男人來說,你說他腎虛,他恨不得殺了你。
但你要說你能治,那你就是親親的義父。
沈樂渝拿出菜單,看了一眼司揚,抿嘴笑了一下,然後迅速的點了四個菜。
啤酒先上來,沈樂渝極為瀟灑的給司揚開了一瓶啤酒,然後放到司揚面前。
司揚笑了笑,投桃報李,手指一彈,瓶蓋應聲而開。
沈樂渝瞪大眼睛,「怎麼做到的?」
「有手就行啊!」司揚聳聳肩,這不是很簡單。
沈樂渝白了一眼司揚,這傢伙一貫的胡說八道。
這哪兒是有手就行,加上腳也不行啊!
「來,喝一口。」沈樂渝也不執著,反正她是做不到,舉起酒瓶招呼司揚。
司揚點點頭,來都來了不是。
一瓶酒,一仰頭,幾個轉兒的功夫,就下了肚。
「可以啊!看來真不是當年那個菜雞了。」沈樂渝看著司揚笑道!
「人還能一直菜?」司揚沒好氣的笑道!
「也是。」沈樂渝莞爾一笑。
這麼一會兒的功夫,一個菜就端了上來了,油汪汪的,一截一截的,雪白泛黃,看上去就很酥脆。
「嘗嘗。」沈樂渝給司揚夾了一塊。
「別說,味道真不錯。」司揚嘗了一口,朝著沈樂渝豎了一個大拇指。
「本小姐的品味還能差了。」沈樂渝得意一笑。
「司揚,你就打算一直送外賣?沒打算干點別的?」沈樂渝看著司揚輕聲問道!
風裡來雨里去的,雖然說賺的多一點,但終究不是長久之計不是。
「我這沒個一技之長,能幹嘛?」
「混日子過唄。」司揚笑笑。
「你才二十九誒。」沈樂渝輕聲說道!
「二十九,很多人在這個年紀可能剛剛步入社會。」沈樂渝輕聲說道!
在她的認知中,司揚就不該是這樣的人,現在還有點過去的影子,若是再被生活蹉跎幾年,只怕就真的被生活壓彎了腰了。
沈樂渝見過很多討生活的人的卑微。
「別鬧,人家二十九是練滿級了才出來,我這能比嗎?現在開始練級,也來不及了不是。」司揚笑道!
「喝一杯。」
「你啊!可別操心我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生活,把自己的日子過好了才是正理。」
「這世道啊!沒誰能拯救誰。」司揚笑了笑,舉起酒瓶,一飲而盡。
「哼,那你就打算這樣了?」
「要不你來我公司吧!我手把手的教你,將來沒準兒有一天我會自己創業,到時候你也是個好幫手不是。」沈樂渝輕聲說道!
司揚聞言不由一笑,他倒是沒有接受不得憐憫的想法,不過啊!別人的好意,他一般能拒就拒,這世道,最難還的其實就是人情債。
「還是算了,我覺得這樣挺好,咱啊!就各自顧好自己就是了,真沒那個必要。」司揚看著沈樂渝坦然笑道!
他倒是想說,有一個富婆養著他呢!
還有富婆想要找機會養他。
不過說了沈樂渝多半不信不是,真要這樣,至於出來送外賣。
所以說有時候啊!實話多半是沒人信的。
「你至於跟我分的這麼清楚?」沈樂渝看著司揚有點惱怒。
「大姐大嗎,知道你仗義,但真沒必要。」
「咱不是出來喝酒來了嗎,你這樣這酒還怎么喝?」
「真的,不用替我謀劃未來,知道你寬裕,有空的時候帶我來改善一下伙食就挺好。」司揚笑著說道!
意識到自己似乎有些失態了,沈樂渝笑笑。
「爛泥扶不上牆的貨,本小姐攤上你這麼個同學也真是倒霉。」
「早知道啊!上學的時候就不跟你關係那麼好了。」沈樂渝笑笑。
來日方長,也不急在一時嗎!
快十年沒見過面,如今只是剛剛見過兩面而已。
會牴觸,或者說放不下顏面,也在情理之中。
「都是孽不是。」司揚咧嘴一笑。
「可不嘛,就是孽。」沈樂渝白了一眼司揚,然後輕輕舉起酒瓶。
司揚一笑,舉杯示意。
菜上齊了,兩個人不免聊起了過去上學的那時候。
很多事兒其實司揚真的不記得了,沈樂渝卻如數家珍。
每一件事似乎都記得極為清楚,一些事甚至要司揚仔細回憶一下,才有映像。
「要不怎麼說,你就是個沒心沒肺的,該記得的一點不記得,該忘的也一點沒落。」沈樂渝俏臉微紅,酒意有些上涌。
轉瞬間,兩個人都喝了七八個了。
司揚倒是坦然。
沈樂渝此刻已然微醺。
但對於女人而言,有這樣酒量,確實不錯了。
要再喝,沈樂渝估計還能喝,女人嗎!要麼滴酒不沾,要麼能喝死你。
全然的兩個極端。
眼眸醺醺然,如同桃花一般的眼睛,看人的時候,夾雜著一股媚意,似乎有幾分似水柔情,這本就是一雙多情的眸子。
尤其是一動不動的看著他的時候,司揚真的覺得壓力有點大。
「嗚。」司揚突然捂住嘴,匆匆跑向洗手間。
沈樂渝瞧著這一幕,「也不行啊!」
回來之後,司揚拿著紙巾擦了擦嘴,走路的時候,多少有點打晃。
「咱今兒就這樣了行不?」司揚看著沈樂渝,帶著點哀求。
「這都沒盡興呢!」沈樂渝瞧著司揚眨眨眼睛。
雖然腳步打晃,但是條理還挺清晰的嗎!
十年杳無音訊啊!要是不把這個傢伙灌到桌子底下,沈樂渝多少覺得有點對不起自己。
「咋的,準備一次斷根啊?以後咱還見面不?」司揚哭笑不得的說道!
沈樂渝撲哧一笑,「那好,今兒就放過你了。」沈樂渝得意的看了一眼司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