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前的一場風波,讓司揚敗了不少路人緣,畢竟當初那場風波在政治上的影響持續到今日都沒有止息。
今時今日又來了一遭。
更別說大夏俱樂部本就有很大的影響力。
之所以沒有人往死里針對司揚,多是因為司揚並未波及無辜。
一天時間悄然溜走。
葉輕顏回到了葉家。
「爸!告訴我,究竟是怎麼回事兒?結果如何?」葉輕顏看著葉父開門見山的問道!
葉父無奈一笑,好不容易見寶貝閨女一面,結果一句問候沒有,心心念念都是那王八蛋。
「不好說。」不過自家閨女的話,還得正兒八經的回答。
要不一會兒拆家咋整?
「不好說是什麼說法?難道還要下重手?」葉輕顏皺眉問道!
葉父看了一眼閨女,他知道女兒的意思,「功是功,過是過,不能一概而論。」
「況且這一次站出來的人比想像的多。」
「他固然恩怨分明,但有時候手下留情其實也未必是好事,有人會覺得是他膽怯了。」葉父苦笑道!
「最終的決定還是要高層決定,究竟是政府處置,還是交由軍方,現在還沒有定論。」
「且看著就是。」
「這種事兒,不是朝夕之間,就能決定的。」
「上面也為難,尤其是軍方遲遲沒有表態,估計是要力保了,只是現在還沒有開口做這個出頭鳥而已。」
「一鼓作氣,再而衰,現在,自覺受了委屈的那些人氣勢正盛,誰跳出來都會成為眾矢之的。」
「先消消火氣,自然會有人為他說話。」葉父看著自家閨女柔聲說道!
這一番話算是推心置腹了。
不過葉輕顏似乎絲毫不領情,「所以葉家就看著?」葉輕顏冷笑道!
「您還是隔岸觀火,看的清楚,想來京里沒幾個人能有您這雙慧眼吧!」
葉父罕見的沉下臉來,看了一眼葉輕顏,又覺得臉色似乎有些太嚴肅了。
不由無奈一笑,這閨女算是白養了。
一點也不憐惜他這個當爸的,反而責怪他冷眼旁觀。
「都怪那個混帳。」
葉家有傳統,閨女犯錯,先找別人的毛病。
所以說這件事不怪女兒,就怪司揚那個混蛋。
「關鍵時刻,爸會為他說話的。」
「體諒體諒爸,葉家一大家子人呢!」葉父無奈說道!
這麼長時間沒看到閨女了,可不敢惹生氣了再跑了。
「沒事兒,我不在意。」
「估計老二也不會在意。」就在這個時候,一道笑聲響起。
葉老三的身影出現在屋內。
「老三,你來幹什麼?」葉父眉頭一皺,沉下臉來,混帳東西,竟添亂。
好不容易把閨女安撫好了,這不純純的拱火呢嗎!
「聽說我寶貝大侄女回來了,我這個當三叔的哪能不回來看看。」葉老三咧嘴一笑。
旁人家多是把兒子當寶貝養,但葉家不同,葉家的閨女絕對是含在嘴裡怕化了那種,絕對的萬千寵愛集於一身。
葉輕顏不是下一輩最大的,但也不是最小的。
不過,葉家啊!能生兒子,閨女是個稀罕物,就老大家有這麼一顆小白菜,還不得捧在手心裡。
「大侄女,三叔跟你說,你爸這人吧生來謹慎,說不好聽點就是膽小。」
「最擅長明哲保身,所以啊你可勁兒折騰他,折騰煩了估計他就有主意了。」葉老三嘿嘿笑道!
「臥槽,老三,你個王八蛋!」葉父怒了,有點口不擇言。
別的都可以,挑撥他們父女關係絕對不能忍。
老二老三啊就是羨慕他有閨女,他們沒有。
所以純純挑撥。
葉輕顏撲哧一笑,隨即,趕緊捂住嘴。
「誒,老大,哪有人自己罵自己的,我要是王八蛋,你……」葉老三朝著葉父眨眨眼睛。
「我看你是欠抽了。」葉父一怒。
長兄如父,況且兄弟倆差著十來歲的年紀,見葉父怒了,葉老三撒腿就跑。
葉輕顏看著這一幕,不由笑出聲來,但想到司揚身在囹圄,隨即又黯然。
「我去見見他總可以吧?」葉輕顏看著葉父說道!
「這個,估計不,嗯,這點面子爸應該還是有的。」葉父看著葉輕顏的眼神,果斷改口。
萬一老三安排怎麼辦?
萬一閨女給老三叫爸爸去怎麼辦?
此刻,京郊別墅,柳明儀風塵僕僕的出現,司揚被軟禁在什麼地方並不是什麼秘密。
司揚不逃,上面似乎也不擔心會有人動手腳。
哪怕是那些想要處置司揚的人,對這一點也沒有質疑。
或許他們更期待司揚犯錯,所以,沒有人對這件事指手畫腳。
柳家在京里還是有點關係的,三代經商,總是認識一些人的。
柳明儀動用了柳家的人脈知道了司揚的所在。
至於其他,她做不了,也沒這個能力,但看看這個男人總是好的。
京郊別墅,柳明儀的身影剛剛出現,就被站崗的衛兵劫在了門外。
「不好意思,這位女士,這裡是私人地方,外人禁止進入。」執勤的哨兵語氣公式化的說道!
「我想去看看他,他是我丈夫。」柳明儀輕聲說道!
「不好意思,上面有命令,不讓他見任何人。」哨兵語氣平靜的說道!
對於柳明儀,沒有絲毫動容。
「他犯了什麼罪?在罪名沒有確定之前,難道家屬連探視的權力都沒有嗎?」
「我只是想見他一面,在這說幾句話也好。」柳明儀楚楚可憐。
「不好意思這位女士,我們接到的命令是這樣,所以請不要為難我們。」
「我就是想要見他一面,求求你。」柳明儀低下頭,紅了眼眶。
你可以說柳明儀壞過,游離過,但是,除了司揚,以她的驕傲而言,她從未求過任何人,更不曾這般哀求過。
「請不要為難我。」哨兵語氣冰冷的開口,沒有絲毫動容。
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柳明儀目露絕望。
僅僅一牆之隔,如同兩個天地,這一刻,好像回到了離婚的那一刻,兩個人哪怕是面對面,但依舊如同隔著一道天塹。
此刻的這道牆, 也斬斷了兩人所有的聯繫。
這一刻,甚至比那一刻更為絕望。
柳明儀捂住臉,蹲在地上,痛哭出聲。
而在別墅之中看著這一切的司揚,面露複雜,嘴角浮現一抹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