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讓葉夢宛和柳明儀措手不及。
那個女人旁若無人一般,撲入司揚的懷抱。
緊緊的抱著司揚的腰,即便沒有刻意打扮過,但依舊可以看出其絕美的輪廓。
「求求你,別不要我好不好?」
「我都聽你的,你別不要我,我再也不給他求情了。」
司揚眼神複雜,看著這個抱著他泣不成聲的女人。
葉輕顏本想開口,「如……」一個字吐出,卻又咽了回去。
只是怔愣的看著司揚的那張臉龐。
葉夢宛和柳明儀,也同樣在看著司揚。
一個中年女人匆匆趕來,在看到那個中年女人之後,眼前這個女人的身份已經呼之欲出。
葉夢宛見過她的。
這個看似樸素,但依舊有幾分雍容的女人,從前的日子一定非富即貴。
「阿姨,把如霜帶回去吧!」司揚看著中年女人苦笑一聲,然後輕輕推開寥如霜。
寥如霜的神情有些呆滯,眼神之中露出一抹慌亂,「你不要我了是不是?」
「是不是啊?」寥如霜帶著一抹哭腔問道!
「是!」司揚輕輕點頭,沒有一點猶豫。
「你怎麼可以不要我?」
「呵!」寥如霜癲狂的笑了一下,被寥母抓住手腕,「如霜,乖,跟媽回家。」
「別碰我,都是你們,都怨你們,本來我們好好的,都怨你們,都是你們啊!」寥如霜捂著腦袋痛苦的蹲在地上。
司揚怔然的看著這一幕,想上前,卻又頓住。
這是他曾經唯一的毫無保留的深愛過的女人,這一刻的司揚,真的五味雜陳。
「如霜,跟媽回家。」寥母大聲哭泣道!
「你不要我了,你為什麼不要我了。」寥如霜將目光看向司揚,眼神之中透出一股瘋狂。
「她清醒的時候不多,整日瘋瘋癲癲的,但總是念著你的名字。」寥母嘆息一聲。
她不知道去怪誰,只怪命運弄人。
只怪那個畜生非要參與那件事。
也怪司揚殘忍,為什麼偏偏不肯留情。
「好好照顧她。」司揚輕聲說道!
追隨而來的寥家人帶走了寥如霜,有些人看著司揚的眼神猶帶著恨意。
司揚一直目送著寥如霜的身影離開。
坐在凳子上之後,不由笑出聲,「我這一生,要做多少孽啊!」
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三個女人,「讓你們看笑話了。」
葉夢宛伸出手,緊緊握住司揚的手,她知道,這個男人剛剛心軟了。
但也恰恰說明他並不是一個冷血無情的人。
面上的冷漠,只是為了隱藏他真實的內心而已。
他和寥如霜終究已經過去。
知道兩人故事的葉夢宛比誰都清楚,寥如霜是司揚心中的一根刺,因為司月的死與廖家有關。
而司揚也是廖家的一根刺。
或許他從未放下,但是如他所說,感情並不是一個人命運的全部。
命運也在逼著他放下。
葉輕顏和柳明儀沉默不語。
這個時候,她們自問安慰司揚的資格都沒有。
一頓飯,因為寥如霜的出現,不歡而散。
「什麼時候走?」出了門,葉輕顏看著司揚問道!
「明天。」司揚看了一眼天空,笑了笑。
京里這個地方,還是不來為好,他這輩子的傷心地。
「那正好一起,我和明儀還有個伴。」葉輕顏笑道!
「好!」司揚點頭。
「我訂機票。」柳明儀趕緊開口。
司揚沒有拒絕。
拉著葉夢宛的手,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兩女的視線之中。
「她就是寥如霜吧?」柳明儀苦澀笑道!
「嗯!」葉輕顏輕輕點頭。
「我很久之前就聽過這個名字。」
「一次,他喝醉的時候,我第一次看他喝醉,他嘴裡呢喃的就是這個名字,不過當時的我並未在意。」柳明儀苦笑一聲。
「初戀,他毫無保留愛過的人,可惜命運弄人。」
「那個時候很多人都認為他們是很好的一對。」葉輕顏輕聲說道!
「挺可憐的女人。」柳明儀這一刻有點感同身受。
她好像在寥如霜身上看到了她的影子。
「別在這同病相憐了,說句實話,你比寥如霜差遠了,即便她瘋瘋癲癲,還能鼓起勇氣來找司揚,她打從心裡放不下他,況且,他們之間,不是因為感情遭遇了變故。」
「至於你,不說也罷!」葉輕顏冷笑一聲。
柳明儀氣結。
果然,葉嘴欠還是那個葉嘴欠,兩個女人剛剛在葉夢宛面前心照不宣的聯盟,瞬間破裂。
「那也比你強,寥如霜是你的好閨蜜吧?」
「他們分開的時候你有沒有內心暗喜?歡呼雀躍?」
「你心中憐惜寥如霜,但是心中未必沒有幾分慶幸吧?」柳明儀冷笑道!
「所以說啊!做你的閨蜜是真倒霉。」
「初寧清清白白的閨女,結果呢?你是一點面子沒給人家留,小時候掉糞坑的事兒,至於拿出來掛在嘴上?」
「香噴噴的大小姐,瞬間就給人添上了一層陰影,你說你多損吧!」柳明儀冷笑。
「你胡說八道!」葉輕顏暴怒!
「那個時候,我是祝福他們的,我也盼著他們在一起。」葉輕顏大聲說道!
「嘖嘖,你知道你現在叫什麼嗎?」
「惱羞成怒,色厲內荏。」
「葉輕顏啊!人不敢直面內心的陰暗,就挺虛偽的,你這人,我就感覺活的挺飄忽的。」
「我心疼寥如霜不假,她是可憐人,自始至終都沒做什麼,是被波及的那一個。」
「但我也心疼他,你說一夜之間失去妹妹,失去愛人的他,那個時候有多痛苦,他又在想什麼?」
「他所有的顯赫的背後,何嘗不是難以啟齒的血淚。」柳明儀莫名的眼圈發紅。
她這一刻只恨自己,在一起的時候沒有好好對他,沒有珍惜他。
可是那個時候,她真的不知道啊!
她不知道!
他也從來未說過。
她從未逃避過自己的錯誤,甚至,那個時候的心思,她自己都仔細剖析過千萬遍。
她承認,在那段感情之中,她想要通過手段逼迫司揚妥協,甚至在茵茵的引導下,也是她刻意的縱容,自己的內心有所游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