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神色一震,靜默無言。
榮瑾苒冷笑一聲,轉身離開。
「爸!」中年男子將目光看向老人,不由開口叫道!
「是她說的那樣嗎?」雷霆看著老人,語氣有些顫抖。
那是他的親外甥啊!
他妹妹的命啊!
老人靜靜的看著天空,沒有說話,那雙本來精神奕奕的眸子,此刻稍顯的渾濁。
「萬般皆是命啊!」老人幽幽嘆息一聲。
他沒有說什麼。
「收拾一下。」老人丟下一句話,隨即,向外走去。
仿佛間,雷霆看到這道曾經高大挺立的身影,突然佝僂了許多。
距離司揚離開,一天一夜。
中海,葉輕顏看著坐在對面這個神色憔悴的女人,嘴角笑容莫名苦澀。
他啊!總以為她是最堅強的那個,所以考慮什麼的時候,都會下意識的忽略她。
整個一混蛋,她也會疼,她也會傷心的啊!
「沈樂渝?」葉輕顏開口道!
「不知道你找我有什麼事兒?」沈樂渝一開口,聲音沙啞。
「確實有件事找你,有人給你留了一樣東西,順便,代他說聲對不起。」葉輕顏輕聲說道!
司揚沒有看錯人她看的出沈樂渝的深情。
除了柳明儀那個賤女人,沒有誰辜負他。
但是他還是那樣,說走就走,不留餘地。
他是多心狠的男人啊!
葉輕顏推出一個盒子,送到沈樂渝的面前。
「是他嗎?」沈樂渝輕聲問道!
葉輕顏點頭,沈樂渝捂住嘴,痛哭失聲。
這一刻,她再也無法抑制自己的情緒,「他連見我一面都不肯嗎?」沈樂渝大聲哭泣道!
葉輕顏沒有說話,只是示意她打開盒子。
盒子打開的那一刻,一枚勳章映入眼帘。
「他曾經效力於大夏最精銳的特種部隊,這一次,有任務要執行,他不敢保證能否活著回來,對你,可能是演戲給別人看吧!」
「其實沒必要解釋的,但是,我還是想要替他解釋一下,他不該帶著你們的恨意離開。」葉輕顏輕聲道!
「我不恨他,哪怕不是這樣,我也不恨他。」沈樂渝捂著胸口,這一刻的她幾乎要窒息。
「他能留給你的只有這麼多了,這將是你下半生的護身符。」
「另外,若是遇到什麼事兒,可以找我,我解決不了再說。」
「這個也是一份紀念。」葉輕顏輕聲說道!
「謝謝。」沈樂渝低聲道!
「不用客氣,其實我挺羨慕你的。」葉輕顏不無傷感的說道!
她始終追逐在背後,卻求而不得。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身影出現在這裡。
葉夢宛!
形容憔悴,臉上帶著一副大號的墨鏡,遮擋著眼睛,當摘下的那一刻,是一雙紅腫的眸子。
她痛恨這樣的自己,除了哭,她什麼都無能為力。
哭似乎是宣洩情緒的唯一途徑。
「你好。」葉夢宛輕聲招呼道!
沈樂渝嬌軀一顫,她曾遠遠見過葉夢宛一面。
「雖然現在說這些有些晚了,但是我還是想要跟你解釋一下。」沈樂渝深吸一口氣。
「我跟他之間……」沈樂渝沒有隱瞞,將事情和盤托出。
葉夢宛深吸一口氣,「其實我來找你不是興師問罪的,且不說有沒有意義,我只是想要見見你,在這之前,其實我已經原諒他了。」葉夢宛低聲說道!
聲音不免有些哽咽。
終究,還是沒機會親口對他說。
「對不起!」沈樂渝站起身施禮道!
說完之後,拿起桌子上的包,匆匆離開。
「柳明儀這個賤人。」葉輕顏咬牙切齒的罵道!
葉夢宛苦澀笑了笑,現在計較這些還有什麼用,他只要能回來,哪怕他重新跟柳明儀在一起,她都不會生氣。
不久後,柳氏,葉輕顏的身影出現,徑直來到柳明儀的辦公室。
一腳將門踹開,柳明儀猛然抬頭,看到葉輕顏之後,臉上浮現一抹惱怒之色,「葉輕顏,你瘋了?」
「哼!你個賤人,誰讓你給他下藥的?」葉輕顏冷笑一聲。
柳明儀聞言,朝著葉輕顏卻是一笑,很是自得。
「你恨的應該不是這件事吧!你恨的應該是為什麼下藥之後,遇見的不是你吧?」柳明儀攤攤手,「可惜啊!緣分這東西,她不眷顧你。」
「柳明儀!」葉輕顏咬牙切齒的叫道!
「誒,這是公司,我警告你別亂來啊!」柳明儀看著葉輕顏大聲說道!
「放心,我不會打你的,不過有件事要告訴你。」
「我這輩子可能沒有機會了,你也一樣。」
「他走了,去執行一件絕密的任務,臨走的時候唯一見的人就是我,這一次,九死一生,或者十死無生。」葉輕顏看著柳明儀冷冷說道!
「什麼?」
「不可能,葉輕顏,你是騙我的對不對?」柳明儀撲上來,一把抓住葉輕顏的胳膊,雙手握緊。
「你是騙我的對不對?你故意編故事來刺激我對不對?」
對上葉輕顏那雙冷漠的眸子,柳明儀眼中的神采一點一點的變的黯淡無光。
「不會的, 怎麼可能?」
「柳明儀,是你不珍惜,明明那個時候他已經決定放下一切了,是你,是你自己作的,你要是對他好點,一年半的時間,你們若是要一個孩子,或許,他就不會。」
「柳明儀,你是最該死的那一個你知道嗎?」葉輕顏冷冷的說道!
柳明儀握著葉輕顏的手臂的手,無力鬆開,整個人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氣一般,癱軟在地上。
葉輕顏不會這麼無聊,拿這種話刺激她,而且這種謊言本就不值得推敲。
看著神情絕望的柳明儀,葉輕顏的眼中沒有絲毫快意。
有的只是一種無盡的悲傷和傷感。
殺了柳明儀又能如何?
葉輕顏居高臨下的看了一眼柳明儀,終究還是沒有再開口。
轉身離開。
對於身後的嗚咽聲充耳不聞。
一場雨,如期降臨。
將整座城市都籠罩在陰雨之中。
葉輕顏看著天空,臉上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雨水。
「你是真的狠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