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到了打烊的時候,那輛車子已經離開。
雷蔓回到花店,給自己倒了杯水,有點疲憊坐下來。
「雷家真是好心機啊!」一道玩味的聲音在雷蔓的耳邊響起。
「瑾苒?」在看清那道身影之後,雷蔓忍不住開口。
「別這麼稱呼,我們沒有那麼熟。」榮瑾苒站起身看著雷蔓冷笑一聲。
「開個花店,刻意出現在他身邊,怎麼?準備把他認回去?然後再把他送上戰場一次?」榮瑾苒看著雷蔓冷笑道!
雷蔓臉色一白,「我就是想要看看他。」雷蔓輕聲說道!
「看看?當年叱詫風雲的雷家大公主何時這麼卑微了?」榮盡然諷刺一笑。
「所以你找我是特意來吵架的?」雷蔓深呼吸之後平復了一下情緒說道!
「沒有,我沒那麼無聊。」
「只是單純的為這個孩子感到不值,拍了你的良心問問自己,認回他,雷家配嗎?」榮瑾苒冷笑道!
「雷家不配,你榮家就配?」雷蔓忍不住反唇相譏道!
「起碼比你們雷家要強。」榮瑾苒冷笑。
「吵來吵去的有意思嗎?認與不認,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他說了才算。」雷蔓坐下來,搖頭道!
「這倒是,不過榮家沒你那麼深的心機啊!」榮瑾苒冷冷說道!
「要是沒有其他的事兒,榮小姐請吧。」雷蔓抬起手,示意送客。
榮瑾苒看了一眼雷蔓,笑了笑,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離開。
翌日清晨,司揚帶著李佳念早早的來到醫院,做好產檢,胎兒一切健康,兩個人離開醫院。
「司揚你發現沒有,醫院產科的醫生和護士,好像都換了人啊!」李佳念說道!
「嗯!看到了。」
「醫生嗎,常來常往的,沒準兒是之前來沒遇到,今天剛好趕上值班呢!」
「怎麼?不餓了?」司揚看著李佳念笑問道!
「餓啊!都快餓死了。」李佳念揉揉肚子,一臉委屈的看著司揚。
「再說我是豬,我打死你。」李佳念嬌嗔道!
司揚聞言不由輕笑出聲。
回到店中,司揚給李佳念倒了一杯水,然後直接進了廚房。
「今天開門有點晚啊!帶著媳婦產檢去了?」
「嗯!」司揚走到廚房的時候,回身,點點頭。
這是附近的一個大哥,挺豪邁的一個人,媳婦也懷孕,月份比李佳念要小一點,一來二去的也就熟了。
女人從後面走進來,朝著李佳念笑笑。
「先坐一下,等我先把我家豬餵了再說。」司揚笑著招呼一聲。
氣的李佳念拿起一根筷子丟向司揚。
等司揚從廚房裡走出來的時候,兩個女人聊的熱絡。
孕婦嗎,往往都有共同語言。
而且,女人之間的感情很微妙,有些時候甚至是沒來由的。
上午的時候人不多。
送走了這兩口子,李佳念坐在椅子上,「司揚,你喜歡男孩兒還是女孩兒?」李佳念忍不住問道!
「都喜歡。」司揚笑了笑回道!
李佳念撇撇小嘴兒,「敷衍!」
「剛剛嫂子跟我說,她喜歡男孩兒,不過她家大哥喜歡姑娘,好像是稱了他家大哥的意。」李佳念輕聲說道!
「嫂子挺漂亮的,估計生出的姑娘也不會丑,咱要生個兒子,定個娃娃親怎麼樣?」李佳念嘻嘻笑道!
「都什麼年代了。」司揚聞言不由沒好氣的說道!
雖然說是自家的豬拱人家的小白菜,但這就是個沒譜的事兒。
「也是,現在不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李佳念笑了笑。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臉色蠟黃身材很高挑的女人走了進來。
看五官,應該是很漂亮的那種,但穿著和臉色減了不少分。
碎花上衣,很有年代感,一條牛仔褲,洗的泛白。
腳上的鞋還破了洞,看到司揚和李佳念的目光看過來,還下意識的向後縮了縮腳,有些自卑。
背著一個布包,「你好老闆,可以給我一杯熱水嗎?」女人看著司揚怯生生的說道!
「稍等。」司揚點點頭,給女人倒了一杯熱水。
女人伸手接過,然後從布包里拿出一個冷饅頭,就著熱水,慢慢的啃著,不知道怎麼地,就突然紅了眼睛。
李佳念給司揚打了個眼色,司揚轉身進了廚房,幾分鐘的功夫,端出了一盤魚香肉絲,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大米飯。
司揚將其輕輕放到桌子上,「姑娘,干吃饅頭可不成,既然進了這裡,總該讓你吃飽了。」
「吃飽,不要錢的。」李佳念拿出一雙筷子,遞給眼前的女人。
「謝謝。」女人輕輕點頭。
「哥,嫂子,你們這招零工嗎?」
「我很勤快的,你們也都是好人。」
「我是從村里來這裡打工的,被人騙了,身份證和錢都被人偷走了,沒點辦法了。」女人紅著眼眶說道!
司揚和李佳念對視一眼,「那可正好,我這月份大了,正忙不過來,原本還想著招工的,恰好你就來了。」李佳念笑著開口道!
司揚聞言不由一笑,早就說了,招一個服務員,這女人就是不肯。
如今看人可憐,惻隱之心就來了。
這是同情心泛濫了。
「謝謝嫂子。」女人一臉感激的說道!
「客氣什麼,先吃飯,吃飽了回頭再給你買兩件衣裳。」
「以後你就在店裡住著,剛好還有人可以看店。」李佳念笑著說道!
「謝謝。」女人一臉激動。
「不用客氣,人啊!誰還沒個為難的時候。」李佳念笑了笑。
司揚見此,只是笑笑,也不開口。
她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招個人也好,免得這女人不放心,整天不閒著。
萬一要累著了,只怕更麻煩。
從此,司念羊肉館多了一個人。
吃過飯後,女人主動將桌子收拾好,端著盤子進了廚房。
然後,一聲清脆的響聲響起。
女人的身影出現在廚房之外,臉色微微發紅,低著頭,一個勁兒的開始道歉。
「沒事兒,一個盤子而已,碎了就碎了。」
「我之前經常碎。」李佳念笑著安慰道!
司揚看著女人的身影,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