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是不是我要當孝子賢孫,哄他開心?」司揚問道!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刺激他。」榮瑾苒輕聲道!
「怕我把孩子帶走?」司揚問道!
榮瑾苒點頭,很誠懇。
若僅僅只是算帳,她相信司揚有很多種方式,不必刻意來榮家。
李佳念想孩子是一方面,更多的是司揚想要把孩子帶走。
失憶的他,或許那個時候沒什麼感觸,但如今就未必了。
「旁系的那些人什麼時候到?」司揚沒有回答,只是輕聲開口道!
「應該快了。」
「嫡系血脈回來,旁系所有人都要來見證。」榮瑾苒輕聲說道!
「呵!」司揚不由笑出聲。
榮瑾苒知道,這道笑聲的背後,是無法掩飾的殺意。
司揚就是這樣,別人不招惹他,他就甘心躺平當一條鹹魚,但是招惹到了他,你會發現你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
對這件事,榮瑾苒不想阻止,也無力阻止,況且旁系的那些人的確過了。
一聲聲汽笛聲響起。
不得不說,榮家的旁系人數不少,到場的足足有百來人。
一個女人,長相明艷,看著榮瑾苒的時候,甜甜的叫了一聲姑姑。
「你是弟弟,二叔家的弟弟?」女人看著司揚開口說道!
所以眼前的這個女人應該是榮家老大的女兒,只不過老大去世的早一些。
「不是。」司揚很平靜的說道!
「我回來不是認親的。」司揚搖搖頭。
榮婧涵看了一眼司揚,眼神莫名。
生在榮氏,是榮耀,但是也意味著你要收斂個性,很多時候家族利益和規矩面前,個人的個性無足輕重。
他們不會給你那個機會。
但顯然,司揚是一個很有個性的人。
「我不想說其他,只能說祝你好運。「榮婧涵抿嘴一笑。
司揚點點頭,榮婧涵這話說的很有意思。
「人倒是不少。」院子中,司揚看著一個一個到來的身影,幾乎是商量好的,趕在同一時間到。
在司揚打量這些人的時候,更多的人也在打量司揚。
目光之中帶著探究,好奇,恨意,殺意,憤怒……
一個拄著拐杖的老人緩緩上前,走向司揚,「是修道的孩子,太像修道年輕的時候了。」老人看著司揚,語氣之中帶著幾分滄桑和激動。
司揚神色平靜的看了一眼老人,「你接下來是不是要說你是我的什麼人?」
「我不是來認親的,所以你也不用跟我攀親戚。」司揚語氣平淡,但這平靜的語氣,卻是掀起了極大的波瀾。
「不認親回來幹什麼?」
「難道還要榮家求著你不成?」
「哼,裝吧!」
一時之間,非議聲不少。
老人看著司揚,渾濁的眸子浮現一抹清明,「認與不認我都算是你的長輩,榮家諾大的家業總是要後繼有人的。」老人看著司揚說道!
司揚很平靜的笑了笑,「要不怎麼說老而不死為賊呢,你這個老東西比他們有見識有智慧多了,是不是覺得我有骨氣,年輕氣盛,聽了這話就該表決心說榮家的家業我不稀罕?」司揚笑問道!
被戳中心思的老人一時之間無言以對。
臉上的神色極為精彩。
看著司揚的目光一陣變換,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只是口中發出兩聲乾笑聲。
「事實上,我確實不稀罕。」
「也看不上。」
「無論是你們口中所謂的榮家的尊貴血脈還是家業,我都不稀罕。」司揚很平靜的說道!
老人張著嘴不可置信的看著司揚。
被戳破心思挺尷尬,但沒想到竟然峰迴路轉。
司揚究竟在想什麼?
一時之間,他竟然捉摸不透這個年輕人。
司揚摸出一根香菸輕輕點燃,「你抽不?」
老人搖搖頭。
「我來只是算一筆帳,順便說清楚這件事,家業大怎麼爭,不要波及到我。」
「雖然說人在江湖免不了身不由己這四個字,血脈是我無法選擇的,所以,我怎麼說,有些人都會把我當成威脅。」
「但其實也不是沒辦法解決。」
「打的疼了,以後也就乖了。」司揚臉上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
這個時候老人才意識到,除了榮瑾苒以外,榮修道,榮修竹乃至家主都沒有出現。
是壓制不住司揚任由司揚施為。
還是說想要司揚吃點虧,性子好安分一下。
短短几句話的交流,讓這個老人意識到司揚不僅僅傲還狂。
這是榮家。
他怎麼敢這麼說話?
家主之位,不是一言而決,榮家的旁系不少,他們的支持才是關鍵。
總不能繼任家主之後,讓榮家分崩離析吧?
主脈照拂支脈,同時支脈也反哺主脈,都姓榮,一個姓氏分不開。
說句最難聽的話,肉要爛也得爛在鍋里。
「誰是榮海盛?」司揚一步邁過老人,輕聲開口道!
聲音平靜,但卻傳遍全場。
一個年輕且桀驁的男子起身,目光玩味的看著司揚,「是我!」
「哦!」司揚含笑點頭。
「誰是榮飛宇?」司揚再問。
無人應聲,只是所有人目光看向一個人,「你找我?」那個手中把玩著手機的男子朝著司揚笑了笑。
說是榮家的家業不動心,他不信,這麼大的家業,司揚會一點都不動心。
「所以你是和榮海盛商量好的準備幹掉我?」司揚笑問道!
「這話說的就沒意思了,幹掉你?證據呢?」榮飛宇在很多人震驚錯愕的目光之中很平靜的說道!
司揚聞言卻是笑了笑,將目光看向李佳念,「去看看兒子去。」司揚神色之中帶著一抹溫柔說道!
李佳念乖巧點頭。
很多人看著這一幕,莫名的有些失望。
似乎,這個嫡系,沒有想像之中的強勢。
也是,他現在需要的是他們這些旁系的支持,平安進位家主。
至於刺殺與否,也就是對家主的一次考驗。
作為繼承人,身份尊貴的同時,性命同樣也脆弱。
在李佳念走後,「證據我是沒有的。」司揚笑了笑。
「那就是誣賴了。」榮飛宇冷笑。
司揚聞言卻是輕笑,「因為我做事從來不需要證據。」
「對我來說是你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