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南岑看了一眼司揚,隨即拉著司揚的手就上了車,示意李佳念和蕭佳音去另一輛。
上了車子,慕南岑坐在主駕駛上。
「我就是過來看看,你犯得上這麼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
「怎麼說,都是榮家的血脈,以後更是兄弟,見見面還不成嗎?」
「我知道,你防著我,害怕我做點什麼。」
「但那都是你的設想好不好?」
「我做什麼了嗎?自始至終都沒有針對她們吧?甚至處處維護討好。」
「合計著我就活該受委屈。」
「你想什麼就是什麼,公平嗎?」慕南岑看著司揚,罕見的有些委屈。
這傢伙,那是衝著老爺子發火,分明是針對她。
「榮家的血脈,你承認,我可沒承認。」司揚笑了笑。
兩個小傢伙出生這麼久,都是寶寶,寶貝的叫,名字還沒起,至于姓氏更是沒人敢提。
慕南岑哭笑不得的看了一眼司揚,合計著對她的委屈他是一點都不接話啊!
「行了,願意來就來,佳念是個老實人,也沒見過什麼大世面。」
「她啊在我最落魄的時候選擇了我,那個時候我失憶,回來的時候,什麼都做不了,她沒嫌棄過我。」
「你對她也不要有什麼想法。」司揚語重心長的說道!
「有什麼想法?她還得感謝我呢!」慕南岑輕嗔一聲。
眼神溫柔的看了一眼司揚,「我知道,我家男人就不是一個薄情的。」慕南岑輕聲說道!
她這輩子沒怕過誰,也沒畏懼過什麼,但唯獨面對司揚的時候,沒點脾氣。
她委屈嗎?
也委屈,一個人孤懸海外,一年見不到幾次就不說了。
有時候還得討好家裡的女人,偏偏這個傢伙就是視而不見。
「行了,少說那些酸話,沒讓你討好誰,選擇在海外,是你選的,你回來你覺得我無法庇護你?」
「慕南岑,你要江山,你有野心,有些東西就必須要承受。」
「我這輩子都註定跟你糾纏不清,但是,她們不是。」司揚看著慕南岑說道!
「是是是,你說的都對,行嗎?」慕南岑輕聲說道!
「那也是你兒子,長的也像你,你別老欺負他行不?」慕南岑柔聲說道!
司揚撇撇嘴,這也是個護犢子的。
「我是他爸爸,我還能把他怎麼樣啊!」
「不知道你們都是什麼心思。」司揚沒好氣一笑。
看著那麼個小糰子,他其實也挺喜歡的,但男人嗎,尤其是他,這輩子就不會表現溫情的一面。
對女人如此,對孩子也是如此。
一個爺們,矯情不拉拉的,整天把好話掛在嘴邊,司揚受不了那。
用葉輕顏的話來說,司揚就是這樣的人,要麼高高在上,不用看誰的臉色,不用討好誰,要麼窮困潦倒,這輩子低不下頭,也不會說什麼違心的好話。
別人,會向生活向環境低頭。
但是司揚這種人,這輩子就只有他的性格,無關生活和環境。
司揚的性格一直都有缺陷,眾女心知肚明。
其實上面也清楚,司揚做事的方式,為人處事,都有專門的人在研究。
這樣的人,恰恰是最是可怕。
不屈服現實,不會低頭,一旦真的上來勁兒,就會一條道走到黑。
大夏這麼多年,出過幾個悍匪,造成的影響都不小。
但跟司揚比,純純的小兒科。
司揚要掀起風波,尤其是在都市之中,爆炸的威力不次於一顆核彈,甚至還要更恐怖。
「行了,我不說了好不好,小傢伙過生日,咱們一家就和和睦睦的好不好?」慕南岑柔聲說道!
「用你說。」司揚白了一眼慕南岑。
慕南岑只是笑,這麼說,就是答應了。
「老爺子這麼大年紀了,千里迢迢的來,真的就是看一眼少一眼了。」慕南岑輕聲說道!
別人或許無法理解那個老人,但是慕南岑跟他有共情。
這些晚輩,哪怕是兒子閨女都不願意往跟前湊,但慕南岑是唯一的不同。
她喜歡跟老爺子待著,聆聽一些教誨。
他們本就是一種人。
「話多了啊!」司揚看了一眼慕南岑,合計著,這女人還兼當說客。
「你看,一說這事兒你就這樣。」慕南岑無奈道!
「我不欠他們的。」司揚輕聲說道!
「是,你不欠他們的,他們欠你的,但是你總得給人家一個還帳的機會不是。」慕南岑柔聲說道!
在怎麼樣,他身體裡都有著榮家的血脈。
老爺子百年之後,主持大局的勢必還是他。
這一步,不可避免。
「你下車走回去。」司揚沒好氣的說道!
慕南岑聞言不由撲哧一笑,「得,我不說了,這千里迢迢的來,我還得腿著去,你是真不拿我當人看。」慕南岑哭笑不得的說道!
司揚黑著臉,自顧摸出一根香菸點燃。
慕南岑看了一眼司揚,暗暗好笑。
這男人怎麼她都喜歡,生氣也覺得可愛。
車子一路行駛,來到莊園之中,老爺子牽著小傢伙的手下車,看到司揚的時候,不由臉一黑。
欺負他重孫,他孫子也不行。
司揚也不理會老頭子,自顧的進門,門口台階上出現一道身影。
「外公,您怎麼來了?」李佳念看著雷老虎,眼中浮現一抹驚喜。
雷老虎罕見的笑了笑,「怎麼?我還不能來看看我重外孫。」
「再說,我可沒那麼大的架子,還得讓人去接。」雷老虎輕哼一聲。
榮家老爺子一挑眉,「你倒是想,也得有人接你。」榮家老爺子冷哼一聲。
雷老虎笑了笑,將目光放在那個小傢伙的身上,「不錯,像司揚。」
「小傢伙,太外公給你帶了禮物。」雷老虎的眼神之中浮現一抹慈祥之色。
雖然知道這個孩子註定留在榮家,但終究流著自家的血脈。
看著小傢伙粉嘟嘟的樣子,怎麼能不喜歡。
「哼,我家寶貝不稀罕。」榮家老爺子冷哼一聲。
「榮家什麼沒有,至於稀罕你那破落戶的東西。」榮家老爺子是一點情面不留。
司揚聞言不由啞然,堂堂雷老虎,竟然被說成了破落戶。
不過這話也沒錯,有錢,有什麼弄不到的,雷老虎弄不到的東西,榮老爺子也能弄到。
因為榮家家主這四個字,代表的不僅僅是財富,還有權力。
相比而言,雷老爺子固然位高權重,但同樣束縛也不少。
「草,給你臉了,你一個暴發戶,比誰強多少。」雷老虎冷笑一聲。
「一輩子自私自利,孩子待在你身邊,不一定教成什麼樣。」
看著兩個老爺子犟嘴,一時之間,誰也不敢開口。
哪怕是榮修道和雷蔓都一樣。
不敢說。
都是容不得別人違背的性子。
目光不由看向司揚,這個場面,也就得司揚來了。
「看我幹嘛?繼續啊!聽著挺有意思的。」
「要不,咱打一架呢,我看看你倆誰身手好?」司揚笑呵呵的說道!
「哼,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榮家老爺子冷哼一聲。
「混帳東西。」雷老虎也不例外。
「要不你們現在回去?」司揚看著兩人笑了笑。
兩個老頭子同時噤聲,別的晚輩不敢開口,這小混蛋可不給他們面子。
雷老虎轉身進了門。
榮家老爺子也抬腳進去了。
客廳內,擺著兩個大模型,「來,看看,喜歡嗎?」雷老虎朝著小傢伙招手說道!
「謝謝你太外公。」慕南岑柔聲說道!
小傢伙脆生生的開口,太外公三個字,讓雷老虎老懷大慰。
目光看嚮慕南岑,「你很不錯,天堂島的事兒也怪不得你。」
「過去了就是過去了。」
「以後想回來,就經常回來看看,回鄉省親,沒人攔著。」雷老虎看著慕南岑輕聲說道!
這話一語雙關,過去的事兒不在意,現在,慕南岑只要不在大夏做什麼,回來看看,沒有人阻攔。
這個雷老虎可以做到,慕南岑雖然可以通過榮家回來,但絕對沒有這麼光明正大。
「謝謝外公。」慕南岑輕聲說道!
「我孫媳婦,不用你來管。」榮家老爺子冷哼一聲。
雷老虎看了榮家老爺子笑了笑,罕見的沒有反駁。
而是看著認真的擺弄著航母模型的小傢伙,第四代都是出世了, 過些年,只怕也是不安分的主兒。
榮家教育不出安分的孩子。
老一輩的這些恩怨,計較不計較,沒什麼太大的意義。
說到底,都是為難晚輩罷了。
見雷老虎不開口,榮家老爺子也不再開口。
這個時候雷蔓抱著小傢伙下來了,小傢伙剛剛睡醒,眼睛半睜不睜的,不時打個呵欠,小樣子瞬間萌化了兩個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