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南岑不需要做什麼,單單是慫恿就夠了,居心叵測的給她們灌輸一些東西,她們的心就偏了。
當然不可否認的是慕南岑很會,因為灌輸的那些概念對他們也極為有利。
司揚不想管,也不想說。
事實上也管不了,慕南岑得到了幾乎所有人的認可。
屋內,兩個老爺子對這事兒不聞不問,說到底,慕南岑在做什麼,他們心知肚明。
就像是默認一樣。
就像是現在的他們對司揚,曾經規勸引導,再到現在,一句話不說,由著司揚的性子來就是了。
整個人生的智慧概念,到司揚這裡都不管用怎麼辦?
或許,這也是榮家老爺子敢將榮家交給慕南岑這個外姓人,雷老虎敢放任對方的緣故。
兩個小傢伙玩的很開心,旁邊圍了一群人就笑呵呵的看著兩個肉乎乎的小傢伙。
司揚起身,去外面抽根煙。
在屋裡就算了,會引起眾怒。
慕南岑帶著蘇沫檸從不遠處走來,兩個人相談甚歡。
慕南岑的臉上掛著一抹笑容,為數不多的和善,蘇沫檸看到司揚的身後,俏臉微微泛紅。
司揚沒說話,只是靜靜的抽著煙。
沒有意義的事兒,說是慕南岑蠱惑,倒不如蘇沫檸心甘情願。
「一會陪我出去一趟唄。」慕南岑來到司揚身邊,柔聲說道!
「去見個人。」慕南岑說道!
「好!」司揚點頭,沒有拒絕。
「你不問去見誰?」慕南岑好奇道!
司揚答應她什麼事兒,很少有這般痛快的時候。
「到了不就知道了。」司揚笑笑,很是平靜。
慕南岑瞧了一眼司揚,展顏一笑,「早些時候,怎麼不這麼乖呢?」
司揚把慕南岑的手打到一邊,「慕南岑,你別太過分啊!」司揚黑著臉說道!
慕南岑撲哧一笑,「不,不敢,我不是開心嗎!」
她跟蘇沫檸說什麼,司揚能不清楚嗎?
事實上,慕南岑原本也沒打算瞞著誰,包括蘇家的那個老太太。
說是蠱惑,不如說是一次試探。
蘇家的家業有了更好,但也不是非要不可。
當然,有了這個欲望,蘇家就要小心一些了。
且看那個老太太如何做吧!
畢竟如今蘇家還是她掌權。
榮家老爺子自始至終都沒有攔著,就意味著默認了這件事。
所以,蘇家要如何?
車子一路行駛,在街邊的一處小館子停下,有些熟悉。
「呵。」司揚口中發出一聲無意識的笑聲,正是他之前開過的羊肉館子。
透過玻璃,可以看到一道嫵媚的不像話的身影。
這個女人就是好看,怎麼打扮都好看。
華雲煙。
這個女人沒去莊園,但的確來了郾城。
司揚和慕南岑進門,整個店裡只有華雲煙一個人。
故意選擇在這裡是什麼意思?告訴司揚,她知道司揚的過去?
司揚坐下來,百無聊賴的點燃一根香菸。
華雲煙瞧了一眼司揚,露出一個讓人驚心動魄的笑容。
隨即將目光看嚮慕南岑,「慕小姐,久仰了。」華雲煙笑著伸出手。
慕南岑點點頭,兩個女人的手虛虛一握。
「女人家談事兒,你一個大男人坐在這裡不好吧?」慕南岑看了一眼司揚,淡淡說道!
「不是你叫我來的?」司揚瞪眼。
「叫你來,沒叫你聽啊!」慕南岑幽幽說道!
華雲煙撲哧一笑,「怎麼?喜歡聽女人說話?或者是喜歡看?」華雲煙笑問道!
兩個女人莫名的達成了統一戰線。
司揚叼著煙,起身,轉身向外走去。
「不會生氣了吧?」華雲煙小聲問道!
「不至於,他這人你只要不犯原則性的錯誤,不跟他逆著來,一般不會生氣,當然,要真生氣了,估計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
「絕對哄不好的那種。」慕南岑笑著說道!
「我也有所耳聞。」華雲煙笑了笑。
「關於毛熊?」華雲煙看著慕南岑開門見山。
華家盤踞在東北根深蒂固,跟毛熊那邊鬥了很多年,雙方都想插一手。
以前,華家沒機會,但現在不同。
只是華家跟冰帝家族的恩怨太深,所以,需要藉助慕南岑的力量。
這也是她約慕南岑過來的緣故。
「我可以給華家一個機會,但是華家能付出什麼?」
「冰帝家族?好像當初華家準備跟冰帝家族聯姻,聯姻對象就是你吧?」
「當初艷名傳天下,也是為了讓冰帝家族知難而退吧!」
「不喜歡榮修道,卻故意牽扯,華家也算是好本事。」慕南岑笑了笑。
這些事兒,她當然不知道,但是誰讓她背後有一個老爺子呢!
那個洞若觀火的老人,到了這般年紀,陳年舊事很少有他不知道的。
「慕小姐果然什麼都知道。」華雲煙笑了笑。
「三十年前是棋子,如今怕是也無法擺脫棋子的命運。」華雲煙那張好看的臉蛋兒上罕見的浮現一抹苦澀。
「我給你一個掀翻棋盤的機會。」
「三十年前,華小姐年芳十八,今時不同往日。」慕南岑輕聲說道!
華家內部出了問題。
早就出了問題,不然這樣一個家族不會甘心蟄伏三十年。
毛熊對於華家而言是關鍵,誰拿下了那裡,就意味著擁有華家未來的話語權。
不然華雲煙放下身段圖什麼,甚至不惜去勾引司揚。
事實上這種內部之爭慕南岑最喜歡了。
天門立足之後,慕南岑迴避殺伐之事,殺伐,不過是最後的手段而已。
就像是司揚絕對不會輕易出手一樣。
分化,蠱惑,總之各種手段,這才是世界的主旋律。
……
兩個女人並未逗留太久,在司揚抽上第三根煙的時候,兩個女人走出來了,看樣子是相談甚歡,彼此相對的眼神之中都帶著欣賞。
司揚沒問結果,也不想去問。
慕南岑也沒說,只是嘀咕了一句,「要是蘇沫檸有華雲煙這般成熟就好了。」
在慕南岑看來,蘇沫檸終究還是太年輕太稚嫩。
司揚罕見的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了一眼慕南岑。
有些東西,可以猜到!
回到家之後,雷老虎已經走了,他沒有時間過多逗留,事實上能來,已經難能可貴了。
一年時間,雷霆能見到他幾次?
到了這個地位,家庭早就是其次了。
榮家老爺子也打算走,但是走之前,準備去中海一趟。
慕南岑不打算去,雖然跟葉夢宛關係很好,但也不想去。
所以慕南岑打算留在郾城。
她啊!最近折騰的事兒有點多,不想惹司揚生氣了。
老爺子對此倒是不置可否,兩個小傢伙玩的正好,若是分開,未免有些不忍心。
司揚自然要陪著走一遭。
榮修道沒走,整個人越發的沉默寡言了。
華雲煙的事兒他有所耳聞,當年種種已是雲煙,至於雷蔓兩個人之間更是再無任何可能。
他啊!就喜歡自家的小孫子,看著兩個小娃娃,什麼都不想都可以。
這輩子就這樣渾渾噩噩也不錯,起碼還有兩個小肉糰子作為寄託。
誰欺負他孫子,他就殺誰,就這麼簡單。
護著他們長大就好了,護到不能護的時候。
榮家老爺子估計也是這個意思。
對榮修道,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經失望了。
所以去中海只有司揚,榮瑾苒,和榮家老爺子。
開車去,直接去家裡。
這一路上,老中青三代人,極為沉默。
司揚是不想開口,榮瑾苒是不知道如何開口。
至於老人,三十年前失望了一個榮修道,如今失望了一個司揚又如何?
當然,司揚其實並不讓人失望,或者說在老爺子看來,哪方面都是極為完美的。
但有一點,司揚不聽他的。
就這一點,比任何一點都讓人絕望。
哪怕司揚是紈絝子弟,司揚一事無成都可以。
車子緩緩行駛,在家門前停下,司揚第一個下車,葉夢宛已經等在了那裡。
幾個女人都在。
月份尚小,倒是不明顯。
但是每一次檢查結果,都會送到榮家一份。
這些個姑娘,老爺子沒有打招呼,這都是司揚的事兒,他不反對,雷老虎尚且默認,更別說是他。
他倒是恨不得司揚孩子越多越好,總歸都是榮家的血脈。
老人打量著房子,「房子小了點兒。」老人說道!
「馬上準備換了,那邊建的差不多了,很快就搬進去了。」司揚一言不發,就只能葉夢宛來回答。
「嗯,不錯。」榮家老爺子笑著點頭。
然後看了一眼葉夢宛,招手的功夫,榮瑾苒遞上一疊文件。
「這是我給小傢伙的見面禮。」榮家老爺子笑著說道!
郾城那邊都給了,這邊沒理由厚此薄彼。
「年紀大了,不願意來回奔波,小傢伙出生的時候,也不知道能不能來。」老人的手始終不離那個拐杖。
「這般年紀了,都不好說,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那一天。」老人唏噓,莫名感慨。
都是一樣的,無論是重孫子還是重孫女。
是榮家的血脈就對了。
這是老人對重孫輩的饋贈。
「謝謝爺爺。」葉夢宛低聲說道!
目光不由看了一眼司揚,這一刻,這個老人有些悲涼。
執掌榮家一輩子權柄滔天的老人,終究還是老了。
這般年紀,真的是有今天沒明天。
「我過來看看,走了,今晚去瑾苒那裡。」老爺子看著葉夢宛語重心長的說道!
至於葉夢宛她們折騰的事兒他不想過問,太小家子氣,他也不想插手。
真要下場慕南岑會怎麼想?
老人乾脆利落,說完就走。
「司揚。」葉夢宛看著司揚有些傷感。
老爺子給了郾城那邊多少,葉夢宛知道,所以不看,也知道不會少了。
一碗水端平是必須的,除非他想讓司揚找他鬧。
「別聽老傢伙的,故意裝可憐呢,什麼看到看不到的,他那身子硬朗著呢,哪怕到了那一天,再拖個一年半載都不稀奇。」司揚笑了笑,只能說葉夢宛對於有錢人一無所知。
滿打滿算八十多點,活到九十多歲一百歲不稀奇。
「我要稍稍一心軟,他接下來一定跟我提讓孩子認祖歸宗這事兒。」司揚撇撇嘴。
改打苦情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