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揚瞧了慕南岑一眼往後退了一步。
「慕南岑你跟誰學的?」司揚沒好氣的說道!
這女人,不是這個性格好不好?
慕南岑撲哧一聲笑出來,「跟你除了這樣還能怎麼樣,誰讓你吃軟不吃硬呢!」慕南岑嬌嗔道!
「怎麼?跟他們有衝突?」司揚問道!
「有恩怨。」慕南岑輕聲說道!
「反正也不是什麼迫在眉睫的事兒。」慕南岑淡淡說道!
說也只是想讓司揚心裡有個數罷了。
「一天天的就能惹禍。」司揚點了點慕南岑。
慕南岑仰起臉,露出一個笑容,讓司揚點的舒服點。
「這些人啊!可不簡單,大夏最早野蠻生長的一批人。」
「晁洲幫,算是老牌幫派之一了,其中的一個個元老,拿出來每個影響力都不小。」
「大夏,東南亞,都有著不俗的根基。」
「當然,對上其中一兩個也就是那樣,但要是整個,那影響可就大了。」
「我看過關於他們的一些檔案信息,但是,不詳細。」
「畢竟曾經跟他們沒什麼交集,他們也到不了要我親自出手那個地步。」司揚笑笑。
「那回頭你好好看看唄。」慕南岑輕聲說道!
這種事兒對司揚而言算不得什麼秘密。
事實上以司揚如今的身份,除了有限的幾個人以外,其餘人的檔案他都可以調閱。
「影響太大。」司揚嘆息一聲。
「時間還長,慢慢來,你知道我最不缺少的就是耐心。」慕南岑柔聲說道!
「嗯!」司揚點頭。
至於恩怨過節,司揚沒去問。
說是有恩怨,那就一定有恩怨了。
輕撫慕南岑的秀髮,「這一次如願了?」司揚問道!
「什麼?」慕南岑眨眨眼睛,不明所以。
「你啊!不就是等著這一天,等著她們鬧起來嗎!」
「真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心思。」司揚笑了笑。
慕南岑不勉強司揚,但是她會逼司揚。
歸根結底,她就是想要司揚好好調理身體,但這話不敢說,也不能說。
你慕南岑有了孩子,你就可以堂而皇之。
沒有的呢?
所以總要講一個公平,之前拿藥方釣他,就是為了讓他上套。
事兒辦了,還落得個好名聲。
幾個女人現在對慕南岑沒點怨言,甚至是感激,包括李初寧。
「用心計用到我身上來了。」
「你是越來越厲害了。」司揚點了一下慕南岑,有些氣惱。
慕南岑握住司揚的手,「我能怎麼辦?你又不聽我的,而且什麼事兒我行我素慣了,我不這樣,我能怎麼辦?」慕南岑有些無奈的說道!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司揚語氣嚴肅的說道!
「嗯嗯嗯。」慕南岑乖巧的點頭。
司揚沒好氣的看了一眼這個女人,看答應的乖巧,下一次該犯的時候還犯。
這女人就不是個聽話的。
「慕南岑我不管發生什麼,我不希望有一天你的心機算計用在她們身上,更不允許你傷害她們。」司揚看著慕南岑神色罕見的嚴肅幾分。
「放心吧!一家人,我不會那樣的。」
「而且只要你在,這輩子我都不會做出什麼讓你為難的事兒。」慕南岑輕聲說道!
只要不涉及到司揚,她對她們容忍度很高。
但一旦涉及到司揚,慕南岑是沒有任何道理可講的。
對於慕南岑而言,她們,司揚放火,她們或許會幫著遮掩一下。
但慕南岑嗎,司揚放火,她會跟著殺人。
「照你這麼說,我還真得好好活著了。」司揚嘆息一聲。
慕南岑撲哧一笑,「只要你活著就好。」
「吃飯了。」這個時候葉夢宛招呼一聲。
丫頭在司揚的懷裡已經睡著了,司揚小心翼翼的將丫頭握在沙發上。
開了一瓶紅酒,司揚雖然不喜歡,但幾個女人都喜歡,「新年快樂。」司揚瞧著幾個女人笑著說道!
「新年快樂。」
除了葉夢宛和華雲煙,喝的都是酒。
葉夢宛當然不能喝,華雲煙更不會了,若是不出意外,這可能是她這輩子唯一的孩子。
老天還是可憐他的。
她們等得起五年,但她怕是等不起。
喧鬧喜樂之中,又是一年。
翌日,幾個女人都忙著接電話,看信息,拜年的很多。
司揚倒是清閒,沒什麼搭理他的。
他也樂的清閒。
初一,不出門。
慕南岑準備初二回去,葉夢宛明天也要回家,帶著丫頭,老兩口孤零零的在家裡過年,連丫頭都不在。
從昨天到今天,打了不知道多少個電話了。
事實上,身邊的這些女人,真正讓司揚認可的老丈人丈母娘,就只有葉夢宛的父母。
那對不算顯赫但最是通情達理的老人。
餘下啊!除了李佳念的父母,要麼不想見面,要麼沒見過面。
初一過了。
初二,慕南岑走了。
她沒有這麼多的時間可以浪費,大毛那邊的局勢,還需要她。
她的野心註定著她這輩子不會平靜。
葉輕顏也準備回家一趟。
華雲煙不打算回去,吳倩要回家,李初寧也是,所幸柳明儀無處可去。
兩個人倒是可以做個伴。
至於司揚,要陪沈樂渝回蘇城一趟。
司揚開著車子,沈樂渝等在家裡。
「這麼多東西?」沈樂渝看著后座。
「她們給帶的, 第一次上門,禮重一點好說話。」司揚笑道!
沈樂渝撲哧一笑。
「別的不說,但有一件事,記得吃藥。」沈樂渝認真的看著司揚。
司揚一笑,不用問,她們是跟沈樂渝打過招呼了。
「知道了。」
蘇城,上午走上午到。
沈樂渝家庭條件不錯,老兩口都在機關上班,雖然職位不高,但是穩定。
大夏人,對於編制有著非同一般的執念。
古時候金榜題名為的什麼?入朝做官。
更有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這種論調。
讀書為的什麼?還不是為了一官半職。
沈樂渝這樣的家庭,不管到什麼時候都能讓人高看一眼。
老兩口長相都不錯,要不然生不出沈樂渝這麼出挑的閨女。
看到司揚,笑的很和善。
「來了,快進屋。」
「怎麼拿了這麼多東西,亂花錢。」沈樂渝的母親嗔怪道!但滿臉都是笑容。
進了門,沈母認真的打量著司揚。
「死丫頭,難怪這些年總是誰都看不上,沒想到真讓人等到了。」
說著,沈母進了沈樂渝的房間,拿出一張照片,瞧了一眼,跟司揚比對一下。
「看吧!還真是。」照片上的司揚青澀稚嫩,沒有眼前人成熟,但眉宇間依舊有著曾經的影子。
「媽,你這揭我老底是吧。」沈樂渝嬌嗔一聲,俏臉微微泛紅。
司揚看著沈樂渝,眉宇間滿是笑意。
沈父遞給了司揚一根煙,司揚拿出打火機給沈父點燃,「咱家沒這麼多的事兒,晚上的時候,親戚會過來,一起吃個飯就是了。」
「小渝喜歡,我們自然也沒什麼意見。」沈父看著司揚輕聲說道!
「謝謝伯父。」司揚笑著點頭。
瞧了一眼沈樂渝,沒說有這過場啊!
中午吃了飯,待在沈樂渝的房間裡,「這麼多年還藏著我的照片,沈樂渝,沒看出來啊!」
「我就是忘了扔。」沈樂渝嘴硬道!
司揚哈哈大笑。
「晚上不許多喝。」沈樂渝輕聲說道!
「你家裡親戚都過來,我不表示一下,多不好。」沈樂渝笑道!
「簡單的吃個飯而已。」
「表示什麼,我爸也沒跟我說啊!」沈樂渝皺著黛眉,有些不滿。
「其實是應該的,認認人,總歸都是親戚,對吧!沈總。」司揚笑道!
沈樂渝撲哧一笑,「咋的,怕我家親戚瞧不上你?」
司揚哈哈大笑。
「你知道我這人臉皮厚,別人說我吃軟飯,我也聽著,畢竟咱吃上這口飯了不是。」
沈樂渝撲哧一笑,「要真有,咱忍忍啊!」沈樂渝柔聲說道!
「畢竟都是親戚不是。」沈樂渝輕聲說道!
「這是道德綁架。」司揚說道!
沈樂渝抿嘴一笑,「要不?」沈樂渝眨眨眼睛。
「誒,你這動靜,你爸你媽都在呢!」
「來個沒動靜的。」沈樂渝嫵媚一笑,將司揚推倒!
此刻,在京里,31醫院。
走廊之中,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這已經是最高級別的警衛。
整個走廊,氣氛沉悶,站著一眾大佬,有人來,有人走。
病床上,躺著一個老人,身形枯瘦,一頭白髮,氣若遊絲。
老人閉著眼睛,雙眸在轉。
「這是在做夢啊!」
「也不知道夢見了什麼。」
眼角有一滴淚水輕輕滑落。
此刻,在老人的夢中,是一個年輕人的身影。
「我啊!這輩子一身血,除了一條命沒什麼珍貴的東西,死就死了,無所謂,但您啊!得好好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