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司揚強到了什麼地步,黑子都不敢揣測。
曾經,司揚就是最強的一個。
荒廢了三年,如今重新起復,訓練營開啟。
誰能抵擋司揚的揮戈一擊?
別人強,黑子真的會嫉妒,但司揚的強大, 黑子不嫉妒,他也知道嫉妒不來。
很快,訓練營集合。
東方的天邊已然被染紅。
又到了下一輪訓練。
布滿毒蛇的房間,有一天能完好無損的走出來,才算成功。
意識,反應能力,對危機的嗅覺。
還有人對未知黑暗的恐懼。
總之,能脫穎而出的,無一不是全能型的天才。
會很慘,當然,想要活下來的機率更大一些,就必須要做。
即便如此,每年,犧牲率依舊恐怖。
因為,那些任務太艱難了。
而且,要面對的是這個世界上最恐怖的生物,那就是人。
世界由人掌控人才是最強大的。
人心,也最是叵測。
當你能把握人心的那一刻,在這個世界上你就是無敵的存在。
可惜,這種東西,跟玄學差不多。
攻克人心,難度不亞於去數萬光年的外太空。
科技會取代人類嗎?
不會!
因為科技沒有生命,更沒有感情。
這是訓練步驟的壓軸,至於最後一步,他們要經歷的就是對自我的考驗。
那一步,叫做煉心。
沒有身體上的痛楚,但無疑是最殘忍的。
事實上,他們這些人沒人性的。
為了完成任務,完全可以犧牲人性。
他們只守護大夏和大夏人民,一旦離開了大夏,到了別的國度,人性這種東西,會徹底迷失。
司揚曾經沉默寡言,曾經的淡漠,與這有著不可分割的關係。
現在的司揚,從某些層面而言,不適合再去執行任務。
一天的時間,不過轉眼。
東南亞。
慕良恭敬的站在慕南岑的面前。
「晁州幫大佬趙海城早上的時候就到了,第一時間聯繫了幾個傭兵團。」
「看樣子,是準備反擊了。」慕良低聲說道!
「反擊?」
「好啊!倒是省的我一個一個去找了。」慕南岑平靜的笑了笑。
那雙清冷的眸子之中,儘是不屑之色。
慕家,可從未怕過誰,更別說她現在還執掌天門。
「要開戰,那就戰。」
「反正這裡的人死絕了我也不會心疼。」慕南岑笑了笑。
除了大夏以外,任何地方,慕南岑都肆無忌憚。
也不怕任何人。
「之前,在北非的那幾個傭兵團,都來了嗎?」慕南岑問道!
「中午的時候就已經到了。」慕良低聲說道!
「那就讓他們先上去。」
「這個地方,本來也不配擁有和平。」慕南岑冰冷的笑了笑。
自己人,當然要留在最後。
能動用別人的時候,自己人,就省著點用。
慕南岑從來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至於晁州幫,想來也是如此。
能用錢砸動的,都可以用錢來砸。
「將天門的白刃派出去,不需要他們進入戰場。」
「凡是晁州幫的核心人物,見到一個殺一個。」
「不惜一切代價。」
「敢在這裡跟我角逐,他們就要有留下性命的覺悟。」慕南岑冷笑一聲。
「是!」慕良恭敬點頭。
「天堂島那邊放一個煙霧彈就夠了,良叔你也不要回去了。」
「至於那裡,我父親的骨灰拿回來就夠了。」
「他們想要可以給他們。」
「或許,可以讓世界看一場盛大的煙花。」慕南岑低語道!
「小姐,天堂島可是慕家的祖地啊!」慕良低聲說道!
他沒想到慕南岑變化如此之快。
「祖地?我已經看過了,就夠了。」
「只要我還在,隨時可以再建立一個天堂島!」
「這麼好的機會,沒理由錯過。」
「良叔,能活下來的,都是我慕家最後的心腹,能不用人命去填就不要人命去填。」
「這些年,我領悟了一個道理,錢財也好,地盤也罷,都比不得人活著,人活著,一切都在。」慕南岑笑了笑。
「這個世界缺少地盤,缺少財富嗎?」慕南岑輕笑道!
從來都不缺。
財富和地盤一直都在,更迭只是掌控他們的人而已。
「況且,天堂島不是我的根,我的根在榮家。」慕南岑低語道!
一個自小失去父親,以至於權柄旁落,隱忍在天堂島,甚至成為殺手,顛沛流離的女人,榮家是唯一讓她感到溫暖的地方。
她喜歡那個經常訓斥她的男人。
喜歡他無奈惱怒卻又不得不管她的樣子。
尊重那個睿智通透的老人。
那裡,還有她的血脈,那個胖乎乎叫她媽媽的小傢伙。
「是,我知道了。」慕良輕輕點頭。
天堂島以這樣的方式落幕,似乎也對得起它的存在了。
慕南岑說的沒錯,慕家最落魄的時候,就是靠著他們這些人重新打下了江山。
人心!
金子一般的人心。
複雜,卻也忠誠。
這一夜,是混亂血腥的一夜。
晁州幫幾乎在東南亞的所有產業都受到了波及。
與其說是晁州幫主動出擊,倒不如說是慕南岑在逼著他們一戰。
所有的規則都被打破,慕南岑根本就不在乎。
晁州幫的元老,死了三個。
趙海城躲過一劫,險而又險,手臂被刺穿。
若說這點事兒,都在接受範圍之內。
那麼在夜空下綻放的那縷絢爛的煙花,無疑讓趙海城心痛的要窒息。
讓整個晁州幫都陷入到惶恐之中。
或許,這一刻,他們才意識到,他們面對的是一個什麼樣的對手。
一個女人,如瘋子一般的女人。
天堂島就此沉沒,消失於世間。
曾經的赤王毀了一次,但是,終究沒有毀壞,而慕南岑重新崛起之後,開始重建天堂島。
結果,所謂的重建,不過是一個陷阱,一個騙了所有人的陷阱。
以商人的思維無法理解,在投入大量人力物力的情況下,為何又將它毀滅,她真的不在乎成本的嗎?
事實上,慕南岑還真的不在意。
她去,只是因為她對那裡還有一點留戀,僅此而已。
看過了,也就談不上什麼留戀了。
而這一擊,讓晁州幫元氣大傷,讓他們所掌控的力量幾乎損失了一半。
這一夜的混亂,被很多人稱為黑暗夜晚。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慕南岑。
一個女人!
執掌天門的女人。
東南亞多個官方聯合發出聲明,通緝慕南岑。
而此刻,慕南岑正待在胡月風的府邸之中。
胡月風不是那些拿著幾把槍就可以稱為軍閥的土著,而是真正的實權人物。
「鬧到了這個地步,你去避避風頭吧!」胡月風看著眼前的女人,皺著眉頭。
語氣之中帶著一抹不耐,甚至有幾分惱怒。
慕南岑聞言卻是笑了笑,司揚曾經說過一句話,與他們這些人打交道,要牽著他們走,而不是依仗他們。
若是沒有這個本事,那就不要去。
「走是不可能走的,事情還沒有做完,我怎麼能走?」慕南岑語氣淡淡。
絲毫沒有一點大難臨頭的覺悟。
「晁州幫想要通過他們的影響力施壓罷了。」
「我如今待在你這裡我倒是覺得不錯,難道還有人敢來你這裡找人不成?」慕南岑輕笑道!
「你這樣會給我造成麻煩。」胡月風皺著眉頭說道!
「拿好處的時候,你就沒想過以後的麻煩。」慕南岑神色慵懶的說道!
「慕南岑,你威脅我?」胡月風看著慕南岑眼神微變。
「不是威脅,只是陳述一個事實而已,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是平白無故就可以得到的。」
「當然,我覺得我們之間合作最好,因為是共贏。」
「有事了,就想著躲乾淨,這樣可不好。」
「哪怕是死,也得一起死不是嗎?」慕南岑輕笑道!
「來人。」胡月風大聲怒道!
慕南岑神色慵懶,靜靜的看著胡月風的無能狂怒。
「你?」胡月風不可置信的看著慕南岑。
「忘了告訴你,這裡,現在聽我的。」
「怎麼樣,是不是覺得很失望?」
「哦,還有,你的家人孩子都在我手裡,當然,現在的他們應該過的很開心。」
「但是如何,取決於你的態度。」
」還有,你自己身上的那些糟爛事,我都知道。「
」跟我合作下去,還是要換個人,你自己選。「慕南岑輕笑道!
「我還有的選嗎?」胡月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你可以選擇同歸於盡啊!」慕南岑抿嘴一笑。
「呵!」胡月風悲涼一笑。
他看低了這個女人,也低估了這個女人的野心和手段。
「慕南岑,你太瘋狂了,天若使其亡,必先使其狂。」
「你太過了。」胡月風看著慕南岑,平復了一下情緒之後, 平靜開口。
「這天下的道理很有,聽不完也學不完。」
「但我只記得一句話,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今時今日,我是眾矢之的,但是來日,我或許是座上賓也說不定?」
「贏了,一切皆有可能,輸了,自然是萬事皆休。」
「如今到了這個地步,我若是退了,給他們重新洗牌的機會,有一天想要在捲土重來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我不需要你做什麼,但是正規武裝不能插手,這一點你應該可以做到吧!」慕南岑輕笑道!
「至於其他的事兒,我能解決。」
「晁州幫很有錢,其實,我也不差。」慕南岑笑了笑。
「我盡力。」胡月風有些絕望的說道!
看著胡月風離開的身影,慕南岑平靜的笑了笑,「良叔,這個人留不得了,怎麼做,你們自己決定,我不想沾這些人的血。「 慕南岑笑道!
」小姐,你要不要先離開?「慕良擔心的說道!
「離開,你信不信只要我一走,就會被人圍殺。」
「這裡反倒是最安全的地方。」
「這個世界上想讓我慕南岑死的不僅僅只有晁州幫一個勢力而已。」慕南岑笑了笑。
「放心吧!只是通緝而已,不是什麼恐怖分子,正規武裝不會出動,更別說動用什麼毀滅性的武器了。」
「所以,一切都有緩和的餘地。」
「晁州幫經營多年,我慕家也在這裡待了許多年。」
「況且,別忘了,自始至終榮家都沒有出面。」
「這個局面在預料之中。」
「只要有人說話就好,政治層面的博弈,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分出勝負的。」
「但只要給我一點時間,我就足以穩定局勢,一錘定音。」
「那個時候,哪怕回過神來想動我,也要好好思考一番了。」
很小的時候,她的父親就告訴過她一個道理,雞蛋,永遠不要放在一個籃子裡,碎了就都碎了,哪怕有倖存的也髒了。
胡月風只是其中之一罷了。
當然,這個人目前來說最好用。
但可惜已經撕破臉了。
胡月風不會容忍她,她也不可能再去相信他。
翻臉,有時候是一種智慧。
「我累了。」
「挖出趙海城的藏身處。」慕南岑輕聲說道!
「好!」慕良恭敬點頭。
在慕良走後,一道身影出現。
「三叔!」慕南岑看著對方笑著叫道!
榮修竹哭笑不得的看了一眼慕南岑,「你還真是給了我一個大驚喜啊!」榮修竹無奈道!
「沒辦法,到這一步了。」
「有時候想想,其實他做事的方式最是簡單直接。」
「不過這一次我的禍好像闖大了。」慕南岑低聲說道!
榮修竹笑笑,「放心,還罩的住。」
「那就好!」慕南岑含笑點頭。
「哎,昨晚一夜都沒閒著,榮家這些年積累的關係都用上了。」
「老爺子都親自打了電話。」榮修竹笑道!
「老爺子怎麼說?」慕南岑輕聲問道!
「他說是我榮家的孫媳婦,有魄力。」榮修竹笑道!
慕南岑撲哧一笑。
「他老人家就寵我。」
「這事兒若是不平復下來,榮家的名聲只怕都壞了。」慕南岑低聲道!
「風向這東西自古以來都是變來變去的,過了這個時段就好了。」榮修竹無所謂的笑笑。
榮家未來的家主是那個小傢伙,不是慕南岑,所以,沒什麼好擔心的。
」他怎麼說?」慕南岑小心翼翼的問道!
「惹了這麼大的禍,他多半會罵我。」慕南岑有些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