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說去便宜的都是他,不漂亮的女人可進不了家門。」葉輕顏輕笑一聲。
漂亮也只是門檻而已。
事實上,需要的特質還很多,能力,懂事,都是關鍵。
吳倩憑什麼,憑的就是乖巧懂事。
「還便宜呢?糟蹋的都吃藥了。」吳倩抿嘴撲哧一笑。
葉輕顏忍俊不禁。
「看來該叫他回來了,保護不保護的都是次要的,其實,無非就是想要給燕傾城一個機會。」
「李澤惠還沒那個資格。」葉輕顏不屑一笑。
背叛晁州幫,但也是既得利益者,人嗎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過不去這一關,只能怨你自己命窮。
過去了這一關,才有談其他的資格。
「那他不是知道了?」吳倩笑著說道!
「知道是一定的。」葉輕顏抿嘴一笑,她們或許不清楚,但是葉輕顏難道還不清楚嗎!
他其實什麼都懂,只是憐惜她們縱容她們罷了。
她知道,慕南岑也知道。
慕南岑甚至說過等這件事過了,就再也不勉強他做任何事兒了。
男人心疼,給臉,得兜著。
不能給臉不要臉。
不然等真生氣哄不好的時候,那就是大事兒。
所幸,一切都由老爺子頂著。
老人說了,有事兒就往他身上推,這輩子不指望著司揚能原諒他了。
那就無所謂多背負一些了。
對此,葉輕顏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隨即,黛眉輕輕皺起,眼中浮現一抹惆悵,「寥如霜,但願你不是在玩火。」葉輕顏輕嘆一聲。
司揚和寥如霜之間,她也說不清楚,或許除了他們自己,沒人能說的清楚。
甚至他們自己現在都是糊塗的。
翌日,羊城,紫楓酒店,司揚剛剛起來,房門打開,燕傾城的身影出現,後面跟著酒店的服務員。
「一起吃早餐。」燕傾城看著司揚笑道!
將精緻的早餐一一擺好。
司揚洗漱之後,坐下來,看著桌面上的早餐,看了一眼笑靨如花的燕傾城。
「媽的,沒一個好東西。」司揚沒好氣的說道!
燕傾城撲哧一笑。
「你知道了?」燕傾城眨眨眼睛。
「廢話,真當我是傻的,我活到這麼大可不容易,手段,陰謀見得多了。」
「媽的,這輩子被她們吃的死死的。」
「昨夜我就在想,我也不是那麼沒有自控力的人啊!怎麼就忍不住。」
「說說,究竟是怎麼回事兒?」司揚看著燕傾城冷著臉問道!
「我說可以,但你不能不認帳。」燕傾城看著司揚嬌嗔道!
「不認帳不至於,但是我得死個明白不是。」司揚咬牙說道!
怎麼就稀里糊塗的著了道。
「你不是天天吃藥嗎,你吃過的藥搭配上一種藥物,就是絕殺。」燕傾城抿嘴一笑。
為保萬全。
畢竟司揚不願意,她也沒辦法不是。
「慕南岑,虧我這麼信任她。」司揚咬牙。
「她給我等著。」司揚冷哼一聲。
燕傾城撲哧一笑,「嗯,一會兒要記得吃藥,藥不能停。」
來的時候,葉輕顏特意交代了。
司揚現在不管去任何地方,每天都要堅持吃藥。
她們不想他上了年紀之後身子徹底垮了。
司揚忍受不了那種情況的。
他這輩子,憑的都是他自己,真到了那一天,他能接受。
別的不說,對於司揚的身體,幾個女人都上心的緊。
沈清淺那件事沒人指責,得過且過,但要是忘了給司揚吃藥試試。
不說慕南岑,別人就夠她喝一壺的。
「哎。」
「腦子都藥傻了。」司揚沒好氣的說道!
電話鈴聲在這個時候響起。
燕傾城夾了一個蝦餃放在司揚的碟子裡。
司揚看著來電,臉色一冷,將電話接通。
「慕南岑,你還敢給我打電話?」司揚咬牙說道!
「這不是怕你生氣嗎!我不得趕緊來哄哄。」電話那端的慕南岑的聲音之中帶著一抹笑意。
司揚這樣的人啊!能對她沒有一點防備,聽她的話吃藥,這本身就是一種信任。
所以,葉輕顏說的沒錯,司揚就是那種人,相信一個人的時候,可以毫無保留的相信,當然你失去他的信任之後,就很難再找回來。
「你還笑?」
「慕南岑我是不是太縱容你了,等有一天覺得我沒用了,直接弄點藥給我送走,什麼都是你的了,你看這樣是不是很好。」司揚冷冷說道!
這話有些重了。
果然電話那端的慕南岑的呼吸都變的急促起來。
「怎麼可能?」慕南岑聲音高了一個分貝。
「現在你能騙我吃這種藥,那麼未來有一天你哄著我吃毒藥有什麼稀奇的。」司揚笑了笑。
那雙平靜深邃的眸子讓對面的燕傾城不敢直視。
「我錯了, 我也不知道是這樣,是老爺子。」慕南岑低聲說道!
「是老爺子讓我拿給你的。」慕南岑沒有絲毫原則,立刻就招了。
畢竟自家男人生氣了。
天大的事兒也沒有自家男人生氣來的嚇人。
本來應該葉輕顏來說的,只是最終決定還是她來,葉輕顏隨時能見到,她就不同了。
畢竟相隔這麼遠不是。
「是老東西的主意,但你們何嘗不是推波助瀾的那一個。」
「幫著別人算計我,慕南岑我是不是太縱容你們了。」
「是不是覺得回頭哄哄我這事兒就過去了。」司揚冷笑一聲,然後將電話直接掛斷。
燕傾城錯愕的看著司揚。
「生氣了?」燕傾城小心翼翼的問道!
「媽的,換你你不生氣?」司揚沒好氣的說道!
「不過生氣也沒用,我還能把她們怎麼樣啊?」
「不過得嚇唬一下了,要不這幾個女人真得無法無天,以前是慕南岑一個人,現在都跟著作。」
「什麼事兒連我都瞞著了,難保以後不會惹出更大的亂子。」司揚深吸一口氣。
「嚇唬她們啊?」燕傾城眨眨眼睛。
「你要敢說,就給我滾回燕家去。」
「這輩子,別想著再見我。」司揚看著燕傾城冷著臉說道!
「你是我男人,我當然聽你的。」燕傾城秒妥協,沒有一點立場和原則。
又不是真的生氣。
怕什麼。
「她不是說了嗎,都是老爺子的主意,你找始作俑者啊!」燕傾城小聲說道!
「狗屁,該死的老傢伙,我找他有個屁用,我是能把他怎麼地,還是讓他以後能聽我的?」司揚沒好氣的說道!
燕傾城撲哧一笑,「嗯,清醒。」
可不就是這麼回事兒嗎!
還能打一頓?
認不認的那都是忤逆。
斷絕關係?老爺子該問他了,現在你也沒認我啊!
論嘴皮子,司揚還真的未必是老傢伙的對手。
「哎,一個個的,沒個好相與的。」司揚皺著眉頭說道!
當天,司揚返回中海,與燕傾城一起。
什麼保護李澤惠都是騙人的鬼話,就是想要給他和燕傾城找一個機會罷了。
畢竟單獨相處更可能發生。
若是在中海,沒有機會不說,而且,你知道會便宜了誰?
當初柳明儀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
不過,得多虧了柳明儀,要是沒有沈樂渝,或許這個男人真的會守著葉夢宛過一輩子,也就沒他們什麼事兒了。
最重要的是在中海燕傾城能不能放得開。
男女之間,有外人在跟沒外人在,相處是兩個態度。
甚至,單獨相處的時候,可以讓對方的膽子更大。
司揚剛回中海,回到別墅的時候,就沉著一張臉。
都知道司揚在生氣,葉夢宛趕緊把閨女抱出來。
「你這兩天不在,閨女眼神老是溜溜轉,咿呀咿呀的,多半是找你。」葉夢宛柔聲說道!
「還是我寶貝閨女好,知道心疼爸爸。」司揚扯了一下嘴角,沒笑出來,但是臉上的神情卻是柔和不少。
這話,屬實殺人誅心了。
不過,小傢伙管用,司揚剛才的臉色可是陰沉的嚇人。
將小傢伙抱在懷裡,司揚沒理會幾個女人,自顧的溜達著。
幾個女人對視一眼,葉輕顏上前,拉了拉司揚的衣袖。
「滾遠點。」司揚冷哼一聲。
葉輕顏眼圈一紅,差點落下淚來,司揚很少對她說重話,甚至沒說過。
「別生氣了好不好?」葉輕顏低聲說道!
「哼。」司揚冷哼一聲,沒開口。
一道身影在這個時候出現,站在那裡,委屈巴巴的看著司揚。
「你怎麼來了?」
「來看傻子?」司揚冷笑問道!
慕南岑嬌軀一顫。
小丫頭哇的一聲哭出聲,司揚趕緊輕聲哄著。
媽的有點裝不下去了,這是心尖尖啊!真心疼。
「看什麼,還不快去給閨女沖奶粉。」司揚對葉夢宛沒好氣的說道!
「有沒有可能是你聲音大嚇到她了?」
「她聽不懂,但是能分辨語氣。」葉夢宛低聲說道!
「你回來的時候剛吃完。」葉夢宛小聲說道!
司揚看了一眼閨女,看了一眼幾個女人,自顧的進了臥室。
「哎,這是真生氣了。」葉輕顏嘆道!
「要是小丫頭會說話了就好了。」吳倩感慨道!
司揚疼閨女,這不是什麼秘密。
小傢伙是心頭寶,哭一聲都心疼的要死。
最愛的女人生的。
而且,還有一個跟司月一樣的胎記。
就這兩點,BUFF疊滿。
相比之下,她們都得靠邊站。
黃昏時分,司揚躺在床上,小傢伙睡在嬰兒床上睡的香甜。
慕南岑小心翼翼的推門進來,在司揚的身邊坐下來。
「別生氣了好不好?」慕南岑委屈巴巴的看著司揚。
「慕南岑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傻,我很好哄?」
「不管你們怎麼折騰,事後哄哄我就好了。」
「反正,我也不能把你們怎麼樣?」
「對不對?」司揚看著慕南岑笑問道!
慕南岑嬌軀一顫,「你別這樣。」
「我害怕。」
「現在知道怕了,做的時候在想什麼?」
「慕南岑,我這輩子丟掉的東西太多了。」
「沒有什麼是丟不掉的。」
「司月死的時候,我挺過來了。」
「柳明儀三心二意的時候我也挺過來了。」
「老爺子走的時候,我一樣挺著。」
「至於從前失去的,太多太多。」
「我還一樣好好活著。」
「你能懂我的意思嗎?」司揚看著慕南岑問道!
門外,一聲茶杯落地的聲音,葉輕顏直接沖了進來。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們自作主張,你別生氣好不好?」
「求求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葉輕顏抱著司揚流著淚。
看著幾個女人紅著眼眶的樣子,司揚笑了笑。
一直以來,他的心中都有一股火,只是一直被他壓著。
這一次,算是到了臨界點。
本來沒打算真生氣,壓一壓的,但是,莫名的就來了火氣。
「我沒生氣。」
」但是我不喜歡被人當作傻子看。」
「榮家的老東西算計我。」
「我生氣卻不會傷心,本來也沒有太深的感情。」
「他無非是仗著一把老骨頭,我不能把他怎麼樣。」
「你們估計也是這樣的想法吧!」
「不然,你們可以去問問,誰?哪個敢站出來算計我司揚?」
「你們執意要做什麼,我不反對。」
「因為你們跟我說了,我覺得你們跟在我身邊,委屈了你們,所以會縱容。」
「但是,我不能連一點知情權都沒有吧!」
「喜歡給我找女人?」
「好啊!那就找,這一批不行,換一批。「
「怎麼活不是活?」
「沒有了你們,還有別人,寂寞是不會感到寂寞的。」
「真要到了那個時候你們別後悔。」司揚咬牙說道!
幾個女人怔愣的站在原地,誰也不敢開口。
「說啊!繼續說啊!平日裡一個個不都是巧舌如簧的嗎?」
「存人失地的道理慕南岑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那你有沒有想過,有一天女人多了,這感情也就淡漠了,誰都無所謂,只要好看就可以。」
「到時候,你們一個個的情何以堪?」
「利益這東西就真的那麼重要嗎?」
「重要到可以把自己男人出賣?」
「可能你們覺得我喜歡,我占了天大的便宜是不是?」
「我要不動情,自然無所謂,但是,動了情呢?」
「很累的。」
「我對你們心有愧疚,覺得對你們不公平,只是因為我對你們還有感情。」
「利益,真就那麼重要嗎?」
「重要到什麼都可以捨棄?」
「那我有一天會不會捨棄你們?」司揚看著幾個女人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