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東西。」司揚哭笑不得。
上去一個健步把小傢伙抓在懷裡，小東西胖了不少，沉甸甸的，肉乎乎的身子一直掙扎著。
被司揚照著屁股賞了一巴掌方才安分下來。
一雙眼睛瞪著司揚，水汪汪的，一副要哭出的樣子。
李佳念看著這一幕撲哧一笑。
「兒子，爸爸是不是欺負你了。」李佳念笑道！
小傢伙很是委屈的點點頭，淚眼汪汪的看著李佳念。
沈清淺哭笑不得，從司揚懷裡把小傢伙接過去，在臉上親了親。
小傢伙吸了一下鼻子，「壞蛋！」
伸出手指指著司揚，說出兩個字。
司揚哈哈大笑，三個女人也是忍俊不禁。
司揚在沙發上坐下來，看著胖乎乎的小東西，「小孩子啊！就是好，只憑自己的喜好就好。」
「喜歡誰就是喜歡誰，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司揚笑了笑。
跟身份無關，跟地位無關。
小傢伙窩在沈清淺的懷裡，「壞蛋！」
「媽的，再說我揍你了啊！」司揚沒好氣的說道！
「給你糖。」小傢伙從褲兜里拿出一個棒棒糖，委屈巴巴的看著司揚。
司揚哈哈大笑。
「這誰教的？」司揚笑問道！
「自己看電視學的唄。」李佳念白了一眼小東西。
「現在每天還要看兩個小時電視。」
「手機他都會玩，會翻頁。」李佳念嘴上在埋怨，但是眼神之中卻滿是寵溺。
「哈，厲害了。」司揚笑道！
「會玩就給他玩吧！我們小時候可沒看見過這東西。」司揚輕笑一聲。
那個時候有什麼？
「晚上想吃什麼？」李佳念沒反駁司揚，男人啊！就幾個會管孩子的，大是大非上能教育一下，至於細節，還是得女人來。
「隨便吃一口就好。」司揚笑了笑。
看了一眼小傢伙，朝著小傢伙做了一個鬼臉。
自打有了閨女之後，司揚對孩子的態度柔和許多。
以往，他都是能躲則躲，哭起來會很煩。
「那我們看著做，你跟你兒子玩一會兒。」李佳念抿嘴一笑。
榮家本來留下一些伺候的人的，不過都被李佳念趕走了。
不習慣。
做什麼事兒身邊都有人，就是不得勁兒。
「你跟你兒子玩一會兒。「李佳念笑道！
「要不我去？」司揚笑道！
「得，您啊還是歇著吧！」李佳念笑了笑隨即起身。
優渥的生活讓李佳念整個人光鮮靚麗，稍顯的豐腴的身子更有韻味。
司揚笑著拍了一巴掌，李佳念嫵媚的白了一眼司揚，「討厭。」
嬌嗔之後，李佳念盈盈一笑，進了廚房。
蕭佳音和沈清淺也跟著一起。
等三個女人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司揚和小傢伙的坐在地上。
司揚的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小傢伙眼巴巴的看著。
「我是好蛋！」
「你是壞蛋。」小傢伙磕磕巴巴的說著。
「不錯，都知道好壞了。」司揚哈哈大笑。
三個女人看著這一幕，笑的不行。
眼神之中儘是溫馨。
中海，對於司揚而言，是名利場，幾個女人忙的腳不沾地，追名逐利。
相比之下，郾城則溫馨許多，更像是一個家。
「廚藝見長啊！」司揚瞧著三個女人不由笑道！
「我們每天在家也無聊，慢慢研究唄，短視頻上都有教程。」李佳念笑道！
別人家的女人，看飾品，看衣服，看化妝品。
她們真的沒有那個必要。
衣服多的穿不過來，榮家有自己的裁縫，設計師。
至於那些頂尖品牌，中海那邊會送過來，榮家那邊也是。
其餘的東西，更是不缺。
她們的飾品拿出去，每一件都是天價。
所以，看那些還真的沒有必要，倒不如學學做菜，好好伺候一下自家男人。
小傢伙長牙了，除了奶粉以外，每天還要吃點飯。
坐在餐椅里，拿著小勺子，糊的滿臉都是。
李佳念在一旁， 不時就要擦上一把。
小傢伙搖頭晃腦的，擦到了就撇嘴，擦不到就瞧著司揚咧著嘴笑。
夜幕漸漸深沉。
小傢伙睡下之後。
三個女人圍繞在司揚的身邊，笑意盈盈的看著司揚。
「怎麼說？」三人問道！
「咳咳！」司揚輕咳一聲。
這？
「剛才某人不是信誓旦旦的說要弄死我們嗎？」
「求弄死。」
「我錯了。」司揚低眉順目的說道！
「他認錯了。」
「他同意了。」
都認錯了，可不得由著她們。
翌日，司揚躺在床上不想起來。
媽的，還不如回中海了。
電話鈴聲響起。
看著來電，司揚將電話接通，「有事？」司揚問道！
「老爺子要來。」葉輕顏說道！
「嗯！我知道了。」司揚應了一聲，「他來他的不用管。」司揚撇撇嘴。
這件事，他唯獨忽略了老爺子的感受。
老傢伙啊恨不得榮家在他這一代開枝散葉。
做父親，他夠嚴厲。
做爺爺，對於孫子疼歸疼，但更多的是算計，想要讓司揚按照他預定的軌跡走。
這是掌控欲，但偏偏掌控不了司揚。
做太爺爺就慈祥的多了。
三個小傢伙，哪個他都寵愛到骨子裡，捨不得說上一句，甚至落個臉都不會。
如今司揚想讓他的重孫改姓，自然是坐不住了。
「瞎折騰。」司揚皺了皺眉頭。
不打算回去，剛剛回來沒有回去的道理。
司揚不回去，但是不代表人家不會來。
夜幕時分。
已經將近午夜。
莊園外一道道刺目的燈光亮起。
老人下車，跟著的還有葉輕顏，柳明儀和華媚娘。
雷蔓也一起回來了。
沒搭理誰，一進屋，就直奔她的大孫子而去。
有些日子不見，想壞了。
從小傢伙生下來她就沒離開過，這一次離開這麼久，想的厲害。
將小傢伙抱在懷裡，親個沒完。
司揚站在台階上，老人拄著拐杖。
兩個人四目相對。
司揚神色平靜，老人眼神微微眯起，口中發出一聲嘆息聲。
榮瑾冉攙扶著老人進屋。
李佳念趕緊上前問候。
老人只是輕輕點點頭，帶著笑意的目光看了一眼被雷蔓抱在懷裡的小傢伙，雷蔓沒說話，抱著小傢伙直接離開。
「院子裡走走。」老人看著司揚，心平氣和的開口說道！
葉輕顏擔心的看了一眼司揚，榮瑾冉上前握了握司揚的手，輕輕搖頭。
司揚只是笑了笑。
院中，老人拄著拐杖，步子很慢，但卻很穩當。
司揚嘴裡叼著一根煙，慢悠悠的跟著老人。
「誰讓你擅作主張的？」良久老人開口，聲音之中壓抑著怒氣。
「我做事，什麼時候問過別人？」司揚笑了笑。
別人在老爺子這般眼神的注視下，會充滿壓力，但是司揚沒那個感覺。
「有慕南岑，有她兒子，還不夠嗎？」
「她們，也都是人，不是傀儡。」
「更不是你拿來給榮家傳宗接代的工具。」司揚平靜的笑了笑。
「你在怨我？」老人看著司揚。
「談不上。」
「只是陳述一個事實而已。」司揚笑道！
「這個想法只怕不止一天了吧！你就是在怨我。」
「覺得我設計你，覺得我慫恿她們。」
「司揚，你不是孩子了，有些事兒，不是你不想承擔就不承擔的。」
「我知道你厲害，你強大。」
「但是古往今來嗜武者有幾個好下場的？」
「我給你找個女人，我想讓你多生幾個孩子，你就把孩子改姓。」
「你是想氣死我嗎？」榮家老爺子重重的敲著拐杖。
「那是你自己愛生氣。」
「我的日子我自己過，不需要別人來指手畫腳。」司揚語氣平靜的說道！
「即便是你也不行。」
「是廖家那丫頭的緣故？」老人嘆息一聲，突然有些心累的說道！
不僅僅是報復他，之前或許有這樣的念頭，但是還在猶豫。
而這一次寥如霜的事兒，終於促使他做出了這個決定。
「我的決定，與旁人無關。」司揚笑道！
「人生不處處是圓滿，有些東西，該放就放。」
「廖家那個丫頭我是看不上的。」
「一個心連家人和男人之間的關係都處理不明白的女人，能有多高的眼界和智慧？」
「當初的恩怨，本就不怪你。」
「她啊！是刻意揣著明白裝糊塗。」
「你已經擁有的夠多了，年少時，讓你驚艷的人在你身邊。」
「柳明儀在！」
「能相守一生的葉夢宛也在。」
「華家和燕家的姑娘，都是禍國殃民的主兒，一個個的也在。」
「年少時遇到的人，長大之後遇到的人，生命之中遇到的驚艷的人，都沒有落下，就一個所謂的初戀，就值得你自暴自棄？」榮家老爺子看著司揚有些恨鐵不成鋼。
「要不你就乾脆霸道一點，人帶回來。」
「誰能攔你？誰敢攔你？」
司揚笑了笑，吸了一口煙，吐出一個煙霧。
「有沒有可能這些都是你的臆測。」
「這事兒，是我說的，我也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
「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就這樣。」
「一個姓而已，我現在還叫司揚，不叫榮司揚。」
「以後慕南岑的孩子是不是也要跟著我姓？」司揚看著老人，語氣平和的問道！
老人聞言嘆息一聲，「我就知道，來也是白來。」
「你的性子啊！不像我，不像榮修道，而是像你奶奶。」老人輕聲嘆道！
司揚皺了皺眉頭，這話聽著這麼彆扭呢？
「她就是如此，決定了什麼誰都改變不了。」
「性子太佞了，要不然也不會因為你丟了之後一病不起。」
「你們啊！什麼事兒都放不下，卻偏偏喜歡壓在心裡。」老人嘆息一聲。
「罷了，由著你吧！我能不能活到五年之後都是未知之數。」老人嘆息一聲。
「你的路還長，總是要走下去。」
「怎麼走，憑你自己。」老人語重心長的說道！
至於他的路，已經快走到盡頭了。
「行了，別來這套，你的話我都是打折扣聽的。」
「你這種人啊！哪怕到死那一天都留著底牌我都信。」司揚笑了笑。
「我應該慶幸，我骨子裡流著榮家的血。」
「你也該慶幸我身體裡流著的是榮家的血。」司揚笑道！
一個蔣雄已經讓司揚意識到，即便榮家退出大夏三十年，但是布局從未落下過。
平潮俱樂部之中，有沒有他的人？
相比之下慕南岑那點手段還差的太遠。
若他不是榮家人，兩個人成為敵人的可能性更大。
至於勝負，誰也不敢說。
「我應該慶幸，你給我找了一個慕南岑。」老人看著司揚。
有點心涼，有點絕望。
司揚註定活不成他想像的樣子。
他突然有點理解了司揚的想法。
是人，不是傀儡，不是提線木偶。
或許很多人會按照他的意願活著，但是司揚不會。
「若是你奶奶活著就好了。」老人莫名的嘆息一聲。
若是司揚的奶奶還在，或許司揚會親近一些。
榮瑾冉終究只是姑姑。
至於榮修道，父子之間，本就沒有什麼交流。
哪怕是正常父子都是如此，更別說司揚和榮修道！
榮修竹，不提也罷。
司揚笑了笑，所有人都說奶奶是個很好的人，哪怕榮瑾冉都是如此。
榮修竹那種不著邊際的人提起來的時候都會黯然。
不過他沒見過，見過的時候還不記事。
「哎！」老人嘆息一聲。
看了一眼司揚，終究是他的孫子，惱怒歸惱怒，但心疼也是真的心疼。
想到尚在襁褓之中的司揚被丟在路邊的垃圾堆旁，每一次想起來，都感覺心中發寒。
兩個人在院子之中轉了一圈，邁著步子回到屋裡。
幾個女人正在聊著天，葉輕顏來過，柳明儀曾經來過郾城，但這裡，她和華媚娘還是第一次來。
當然，幾個女人聊天的氣氛很融洽。
一個寥如霜，已經夠讓司揚心痛的了。
真要不懂事再跑一個，屆時該怎麼辦？
感情不感情的，相處了這麼久，誰離得開誰？
寥如霜的地位很重，但是她們其實也不差。
只是她們在，寥如霜不在罷了。
看到司揚和老爺子進來，葉輕顏看了一眼司揚，又看了一眼老爺子。
應該算是融洽。
榮瑾冉這個時候抱著小傢伙下來，放到老爺子身邊，「太爺爺。」小傢伙瞧著老爺子奶聲奶氣的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