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揚看著老人,老人渾濁的眸子也在看著司揚。
誰也不肯示弱。
「說吧!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的事兒你就不能不參與嗎?」司揚破天荒的有些惱怒。
老人看著司揚笑的平靜。
司揚有些煩躁的點燃一根煙,他知道,這是寥如霜的最後一次機會了。
更像是老人對他的反擊。
若是這一次,寥如霜還不肯,那麼她會死。
司揚不懷疑這個老傢伙的手段。
真要做什麼,哪怕是他也無可奈何,他不可能二十四小時就保護寥如霜。
他又能對他如何?
「你是有恃無恐?」司揚深吸一口氣輕聲說道!
「你不是?」老人挑眉笑笑。
「我不允許你給自己留下這麼大的一個破綻。」
「她懂事還好,不懂事就別怪我。」老人直接攤牌。
司揚其實什麼都懂,他清楚這一點,恰恰是因為清楚,所以沒有必要藏著掖著。
「說了那是我的事兒。」司揚惱怒道!
「呵呵你的事兒。」
「我從來不懷疑你的手段,但是,你這種做事方式,我永遠欣賞不起來。」
「誠然,狠的時候你的確夠狠,但是大多時候都是優柔寡斷,感情用事。」
「你做事永遠都是這樣,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靠著你的命去拼,拼過之後呢?」
「上面確實有人忌憚你,但只是不想單獨面對你而已,拳頭沒揮出去之前威脅最大。」
「揮出去了,餘威你覺得能嚇唬誰?」
「不說其他,再有一場當年的風波,你還能全身而退?」
「人啊!破綻不能太明顯,有人若是針對廖家女人給你做局,你會萬劫不復的。」老人語氣嚴肅。
「為什麼沒發生的事兒你要當真的一樣說?」司揚問道!
「小孩子話。」
「人活著,防微杜漸,未雨綢繆。」
「你是想著有了問題再去解決問題,而我,喜歡將所有威脅直接扼殺在搖籃之中。」老人冷笑一聲。
「不就是孩子隨了別人姓嗎?你就這麼針對我,先前,你蠱惑我女人怎麼說?」司揚問道!
「所以之前算是平局,現在算是新的開始。」老人看著司揚笑的歡快。
「看吧!你還不肯承認,我還未出手,你就已經失了分寸。」
「所以說你還差得遠,或許比之同齡人可以,但這個世界從來就沒有絕對公平。」
「有些人,你要面對的時候可不分時候。」老人冷笑一聲。
「怎麼?」
「你這位大夏天王,要對我出手不成?」
「我這把年紀了,你覺得我會怕你?」老人看著司揚,笑的快意。
「媽的!」司揚嘀咕一聲。
「畜生,你跟誰說話。」老人把拐杖點在地上,點的梆梆響。
「一個軟硬不吃不肯以你為中心的女人,不值得。」
「難道他真的值得讓你跟你的爺爺翻臉,跟榮家決裂?」
「我年紀大了,所以心腸越來越軟。」
「若是十年前,你姑姑都不會去京里。」榮家老爺子冷笑一聲。
「不信,你可以去問問你父親。」老人看著司揚,眼神越發深邃。
「別逼我。」
「了不起榮家我不要了,你覺得慕南岑是聽你的還是聽我的。」
「等著,明天我就去把我兒子接回來,我看誰能攔我,誰攔得住我。」司揚冷笑一聲。
「哈哈哈!」老人不由笑出聲。
「還真是夠狠夠無情,因為個女人優柔寡斷,對自己家裡人倒是夠狠。」
「難怪你不肯低頭去找那姑娘了。」
「你們啊!是一類人,他是因為家,你是因為她。」
司揚深吸一口氣,有些煩躁的將菸蒂熄滅。
不想再跟這個死老頭子說話。
但司揚也清楚,老傢伙真要做什麼,他阻止不了。
現在的廖家太脆弱了,寥如霜太不堪一擊了。
即便曾經鼎盛,只怕在他面前都沒有多少翻身的餘地。
司揚有些煩躁的揉了揉頭髮,走進屋中。
老人跟進來的時候,司揚抱起小傢伙,交給雷蔓,「抱著他上樓。」
「只是失了分寸了,你沒說把他帶到雷家去養,我很欣慰。」老人看著司揚不由輕笑。
「你煩不煩?」司揚沒好氣的說道!
老人笑的快意,估計也就只有他能欺負欺負司揚了。
氣死了,卻也不能幹掉他。
名分在這,認不認,他都是他爺爺。
「煩我也沒用,我打算在這裡多住上幾天。」老人拄著拐杖,司揚走哪跟哪兒。
三個女人看的驚訝,不知道這對爺孫在做什麼。
但是看的出來老人很得意,司揚很煩躁。
「還真是年紀大了,就只有在我跟前煩人這點本事兒了。」司揚沒好氣的說道!
「放心,其他的本事也沒落下,你走著瞧。」老人輕笑道!
「你要是真厲害,再給我弄出個叔叔姑姑的我佩服你。」司揚撇撇嘴。
「畜生!」
「只是人嘴裡該說出來的話。」老人沒好氣的罵道!
「你不說都沒落下嗎!」司揚撇嘴一臉不屑。
「媽的,這是一回事兒?」
「不過你要給我服個軟,這件事我不插手了如何?」老人看著司揚,笑容有些得意。
「說夢話呢?」司揚撇撇嘴。
「這個夢,你帶到棺材裡吧!」司揚冷笑一聲。
見兩人越吵越激烈,一時之間,三個女人不知所措。
李佳念來到司揚面前,拽了拽司揚的衣袖。
蕭佳音和沈清淺站在一旁不敢說話。
「看我做什麼,看看你家男人多沒出息。」
「一個女人,為了家裡的興起,跟人達成協議監視他,他原諒了。」
「現在要嫁人,他自己還過不去。」
「他有出息嗎?」老人看著三個女人,憤憤不平的說道!
「沒完了是吧!」
「對!「老人點頭,理直氣壯。
」我......「司揚氣呼呼的瞪著老傢伙,老人的目光絲毫不示弱。
三個女人看著這一幕,有點想笑,卻又不敢。
只覺得這一老一少之間的互動,頗為有趣。
司揚索性坐在沙發上不說話。
老東西就是來找麻煩的。
就是故意來折騰他的。
他算是看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