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還是個孩子呢!怎麼能說這些。」司揚正兒八經的說道!
趙子曦被司揚氣笑了。
「我是說她懂得什麼?」趙子曦哭笑不得的說道!
「那也不行。」
「這事兒別說了。」司揚搖頭說道!
「你想都不要想。」趙子曦冷哼一聲。
「夢宛。」趙子曦喊道!
撲哧一聲笑聲傳來,葉夢宛的身影出現。
「給你抱著寶兒。」趙子曦愛憐的看了一眼懷裡的小丫頭,然後將小丫頭遞給葉夢宛。
「我今天跟他拼了。」趙子曦咬牙說道!
過了今兒啊!都不知道下一次見面是什麼時候,這個傢伙,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誒,你要幹嘛?」
「聽這話,我怎麼這麼瘮得慌呢!」司揚無奈說道!
「反正你說了,我也同意了,你得給我個交代。」趙子曦看著司揚,索性豁出去了。
「你這,純賴嗎!」司揚無奈道!
「哼,我不管。」趙子曦冷哼一聲。
司揚痛苦的揉了揉眉心,「你讓我想想行不?」
「這太突然了。」
「行啊!我就在這裡等著你想。」趙子曦抱著肩膀看著司揚。
「誒。」
「還有你這樣的?」司揚眨眨眼睛。
「你這不是逼良為娼嗎!」司揚無奈道!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有你這麼形容的?」趙子曦咬著銀牙。
「別,行了,別鬧,要不就這麼地兒。」司揚看著趙子曦說道!
「哼!」
「那就這樣。」趙子曦輕哼一聲,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弧度,有這句話就夠了。
還指望這個混蛋表個白怎麼的。
別說是她,司揚身邊的這些個女人怕是都沒有那個殊榮。
也就葉夢宛興許聽過一些甜言蜜語。
趙子曦走了,司揚狠狠的瞪了一眼幾個女人。
這事兒要是沒她們的慫恿,趙子曦絕對沒有這個勇氣。
葉輕顏她們幾個只是笑不說話。
上次男人剛生過氣,她們哪兒還敢用什麼手段。
她們可以給足勇氣,至於成與不成的,就不敢勉強了。
說到底也是有私心存在。
趙子曦可以說是葉夢宛在公司最為信任的人。
從夢宛科技一路走來,趙子曦知道的甚至比他們知道的都多。
貼心人,還是放在家裡比較好。
君不見榮家榮瑾冉之事。
燕傾城她們都接納了,多一個趙子曦又算的了什麼。
「媽的, 不覺間又多了一房。」司揚拍了一下腦袋嘆息一聲。
幾個女人聞言不由齊齊笑出聲。
「不知道今晚您選中了哪一房?」柳明儀看著司揚幽幽說道!
「就你了。」司揚點了點柳明儀。
柳明儀抿嘴一笑,看了一眼葉輕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上一次葉輕顏都答應了,但事到臨頭卻退卻了。
這一點,誰也比不上柳明儀。
誰說一家人就沒有手段了,勾心鬥角這種事兒永遠都有。
葉輕顏嗎!你玩不起你怪誰?
時間在悄然之中溜走。
轉眼間,小丫頭滿月的日子到了。
雷老虎父子從京里趕來,榮瑾冉榮修竹也來了。
至於榮家那位不願意折騰,先前也看過了。
葉家方面,李家,燕家,甚至華家都要來人。
不過被司揚拒絕了。
不喜歡熱鬧。
這幾家不來,更遑論別人家了。
所以,算是一個家宴。
小丫頭被葉夢宛抱在懷裡,一臉可愛。
雷老虎那枯瘦的手,捏著小丫頭的小手,稀罕個沒完。
「這姑娘漂亮。」雷老虎眉開眼笑的。
雷霆不由感慨,他這輩子沒見過老爺子幾個笑臉。
年紀越大了,倒是越來越喜歡孩子了。
曾經,對孫女,也沒見他怎麼喜歡過。
或許,是他喜歡司揚,所以愛屋及烏吧!
雷霆和司揚站在門外抽著煙,「或許老爺子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你不是雷家人。」雷霆莫名感慨。
司揚啊!其實更像是雷家人的性格。
司揚笑了笑,沒有接話。
中午,葉輕顏安排的飯菜,吃過飯後,司揚陪著雷老虎在院中散步。
雷老虎看著司揚,眼神莫名感慨。
「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也是這樣跟在我身後。」
「可惜,那個時候我不知道你是我的外孫。」雷老虎嘆息一聲。
有些感懷。
「哪怕知道天堂島我不還是要去,只會讓你更為難。」司揚笑了笑,語氣平靜。
「也是!」
「那個時候你最適合,況且,別人家的孩子死得,難道我雷老虎的外孫就死不得?」雷老虎平靜笑笑。
兩個人走到亭子前坐下,雷老虎跟司揚要了一支煙。
輕輕點燃,那張布滿風霜的臉上浮現幾分滄桑。
「所以後來榮瑾冉去砸了雷家,我一句話都沒說。」
「於國有益,但終究是欠了雷家的。」
「其實你與我不親近我不怪你,我知道天堂島的事兒你從來沒放在心上,但是我這種人啊!不配誰對我好,因為免不了要傷心。」
「至於別人說的陰謀論沒有,我不會刻意針對誰。」
「更別說是你這個於國有大功的人。」雷老虎笑了笑,吸了一口煙,吐出一口煙霧。
眼神稍顯朦朧。
「這一次,葉家也好,李家也罷,或是我,都沒有開口。」
「歸根結底,就是想要看看你們的決斷。」
「不錯!」
「不能什麼都是自己的,貪這個字,最要命。」
「我們當長輩的啊!在不違背原則的情況下對你們當然是能幫的儘量就幫。」
「榮家那個老東西太著急。」
「其實,若是四十歲再有如今的身份地位,我們也就不擔心什麼了。」
「當然,年輕也有年輕的好,哪怕犯了錯,也來得及。」老人輕聲說道!
「我啊!不習慣什麼事兒都讓別人來操心,來提點。」
「一個年紀有一個年紀的格局,有一個年紀的眼界。」
「到你們這個年紀,或許回想現在,全是拙劣不堪。」
「但是在我這個年紀,感覺那樣做是對的,我也就做了。」
「我這輩子啊!學不來你的大公無私,曾經或許可以,但現在啊!沒了那個心境。」
「更學不來榮家那位的陰謀算計。」
「太深沉,也太麻煩。」
「人都有立身之本,這一點你沒錯,他也沒錯。」
「於我而言只是不適合而已。」
「就像是我這輩子血都冷不掉一樣。」
「司月的事兒,你讓我現在去選擇,我還是會那樣,甚至更狠,更不留餘地。」司揚笑了笑。
雷老虎是為國。
榮家那個為家,為家族謀劃。
至於司揚啊!他這輩子沒奢望太多,管好自己身邊人就好,讓她們都好好活著就夠了。
「呵。」雷老虎的口中發出一聲無意識的笑聲。
看了一眼司揚,「有些時候,榮老頭說話也挺有意思的。」
「怎麼說?」司揚好奇問道!
兩個應該老死不相往來的人,竟然還有交流?
「他說你是他見過的最不可調教之人。」雷老虎哈哈大笑道!
司揚哭笑不得。
「不過我倒是覺得他掌控欲太強,人啊!都有自己的性格和秉性。」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榮老頭這個人,讓人不喜歡,但是不妨礙對他的欣賞。」
「他更像一個機器,執行程序一樣,沒什麼特別的愛好,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性格,可以油滑,可以刻薄,甚至可以低頭,只要能讓他達成目的。」
「這樣的人,可怕。」雷老虎輕聲說道!
「餘下的, 哪怕是到了我們這個級別都有點自己的性格。」
「當初我入京的時候,多少人不看好我。」
「背後說風涼話的多了。」
「針對你的那一場風波,真的以為只是單單對你而來?」
「說到底啊!很多人都想看看我怎麼做。」
「輕了,不好,重了,我只怕要承受一些反彈。」
「甚至那位對我都會看不順眼。」
「所幸,一切都在可控的範圍之內。」
「那個死去的老東西告訴我,要我感謝夢宛。」
「他說,在中海,你跟葉夢宛在一起的時候,他第一次在你身上看到了人性。」雷老虎嘆息一聲,眼圈有些泛紅。
人性!
本來就是個人啊!
可司揚活的更像是一個麻木冰冷的機器。
機械的活著,沒有追求,沒有喜怒。
「那個時候我沒有想那麼多。」司揚笑了笑。
或許是福至心靈一般,帶上了葉夢宛。
或許是想要告訴一些人,老子以後只想好好的活著,想守著她過日子。
要是饒不了我,那就一併留下我們。
要是放任,那就讓我們一起離開。
「過去的時間有點長了,大抵是忘了那個時候怎麼想的。」司揚平靜笑笑。
雷老虎看了一眼笑了笑,將抽了半截的煙熄滅。
他啊!上了年紀之後很少抽菸。
這幾年,第一次是在長安街,司揚給他點的。
這個惹下了大禍的年輕人是那般從容那般坦然。
只有站在街頭的那一刻,他看到了他的茫然,他的悲傷。
那一幕,至今想來依舊讓人心酸。
站在他如今的立場上也好,站在親人的立場上也罷!
這一次,是喜煙,外孫給他點抱閨女的喜煙。
「忘了就忘了。」
「如今家大業大,不比曾經了。」雷老虎語重心長的說道!
司揚聞言,笑了笑,「總歸是當父親的人了。」
「能這樣想就好。」
「攤上你這麼晚輩,欣慰是欣慰,但唯獨擔心的就是你惹禍,是真的會頭疼。」雷老虎笑道!
別人家的孩子,再不成器,卻也折騰不出什麼大事兒。
了不起抓撓點錢。
但司揚終歸是不一樣。
哪一次出手,不是石破天驚。
司揚笑笑,沒有反駁。
是事實。
如今為人父母,可以體會這種感覺。
若自家的丫頭惹了滔天大禍,他這個當父親的怎麼辦?
很多事設身處地的想想,就能明白。
所以現在司揚的脾氣沒那麼直接,多了幾分含忍,多了幾分理解。
「行了,時候不早了,該走了。」
「這輩子啊!沒個清閒的時候。」
「年輕的時候,拼命的想要往上抓撓,你舅舅是個半吊子,你媽,更是沒教好。」
「一輩子活的就剩下任性兩個字。」
「有時候想想,我甚至後悔當初不該把她嫁給榮修道。」
「但現在想想又覺得慶幸,若是不嫁給榮修道,這世上怕是沒有你了。」
「其實你啊誰都不像,最像你媽。」
「她啊!就是那種做事不顧後果,偏激不可理喻的人。」
「一旦性情,不顧及任何。」
「不過內斂冷靜這方面,又像榮修道那個畜生。」雷老虎自嘲的笑了笑。
司揚沒說話。
像誰不像誰的都是他自己。
至於這個家也就這樣了,他跟雷蔓不親近,跟榮修道更是如此。
也不想管兩個人。
真要親近了,就聽雷老虎這語氣。
兩個人也不可能破鏡重圓,那個時候只怕會更頭疼。
不恨到了極點,不會罵曾經的姑爺子畜生。
「行了,走了。」雷老虎起身,身材高大的他並不比司揚低,身軀更是筆直,這輩子啊!沒彎過腰。
拍了拍司揚的肩膀,老人負手離開。
雷霆跟著老人一起。
司揚進屋的時候,榮瑾冉正抱著小丫頭,至於榮修竹在一旁眼巴巴的看著。
侄孫這東西,賊討厭。
氣人還愛哭。
但粉嫩嫩的小侄孫女真的討人喜歡。
「姐,你給我抱抱唄。」榮修竹眼巴巴的說道!
「滾,你會抱個屁。」司揚來到榮瑾冉的身邊,看了一眼自家寶貝閨女。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帶我兒子出去玩,結果跟一個洋妞聊天,差點把我兒子丟了。」司揚黑著臉說道!
「放屁,還不是你兒子說我不帶他出去,他就告訴太爺爺說我打他。」
「媽的,那么小就會要挾人。」榮修竹沒好氣的說道!
「然後你就把我兒子丟了?」司揚問道!
「胡說!我正說著話呢,小東西偷偷跑了,去人家的超市要糖吃。」榮修竹冷著臉說道!
「媽的,我兒子過的是什麼日子,吃個糖都吃不上?」司揚怒道!
「牙都吃壞了,誰敢給吃?」榮修竹黑臉。
「你就不會偷偷摸摸的給他塞兩塊,但凡你會來事一點兒,他至於陷害你。」司揚白了一眼榮修竹。
「誒,對啊!」榮修竹一拍腦袋。
榮瑾冉聞言不由白了一眼司揚,「你別逗他了,給孩子逗哭,老爺子頂多罵他兩句,真要悄摸摸的給塞糖,老爺子不把他腿打斷了算怪。」
「老頭子,下狠手的!」榮瑾冉無奈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