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家主看著司揚，苦澀一笑。
「我想活著。」宋家家主看著司揚低聲說道！
「你想活著，可我不允許。「司揚笑了笑。
眼神平靜徹骨。
「做了事兒就該承擔後果。」
「人都要為自己的做法買單。」司揚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黑子這個時候施施然的走回來，「太脆弱了，沒了。」黑子看著司揚無奈的攤攤手。
「無所謂，人有的是。」司揚臉上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
「你看，人吧！要求是會不斷降低的。」
「之前你想活著，現在你就想體面的死了。」
「其實我的要求也不高，曾經啊！我想他們活著，但是奈何，他們死了。」
「我就想著既然死了，那就好好的埋在墳墓里就是了。」
「結果呢，墳都被扒了。」
「這世上的事兒往往都不盡如人意。」
「你說是不是這麼個道理？」
司揚輕笑一聲，看著宋家家主的身影跌坐在地上。
「人啊！」陳時安笑了笑。
這個時候都沒有自殺的勇氣，是怎麼敢與他無敵的。
「交給你了。」司揚看著黑子，平靜說道！
黑子點頭。
他只執行司揚的命令。
至於事後，他不會問，也不想問。
了不起他們兄弟一起扛下就是了。
一世人，兩兄弟。
宋家家主的慘叫整整持續了一個時候，最終方才斷了氣。
司揚離開宋家的時候，留下的是一片血紅。
站在原地，靜靜的抽了一支煙。
「走吧！去京里看看。」司揚輕聲說道！
他不喜歡那座城市，也不願意去，但是還是要去。
西山。
兩個老人面對面而坐。
茶盞尚溫，茶香裊裊。
「你這個老傢伙，一走就是三十年，如今回來了，就給我找這麼大的麻煩。」對面的老人看著榮家老爺子不由沒好氣的說道！
「有什麼麻煩的？」
「我孫子就該死？」
「難道說那些人不該殺？」
「你們啊！我不喜歡你們做事的方式，總是衡量得失注重平衡，在我看來，得失平衡其實無關緊要，最重要的是對錯。」
「別人不辯對錯都可以，你們難道也不辯解？」榮家老爺子看著對面的老人語氣漸冷。
「 對錯也要看鬧到哪一步，畢竟是有法治的。」對面的老人握著茶杯，笑呵呵的開口。
「我做了幾十年的商人，不懂你們這些關竅。」
「別的我不想問，我就想知道，需要付出什麼，才能讓我孫子完好無損的回到家。」
「別的，我不想，但這一點，必須要做到。」榮家老爺子淡淡的說道！
「我們這一代人，這一輩子，骨子裡還有情節。」
「下一輩就未必了。」
「他家那個女人可不是什麼善茬。」
「以後出了什麼麻煩，別怪我沒提醒你。」榮家老爺子語氣平靜的說道！
「哈哈，軟硬兼施。」
「你這是在嚇唬我？」對面的老人不由開懷。
「不是嚇唬，只是陳述一個事實。」
「固然留了後，但孩子都太小，沒有爸爸看著可不行。」
「真要論論當年的事兒，你們未必不欠著那個孩子的。」
「曾經沒個說話的長輩，但現在，我總得為我孫子講講理不是嗎？」
「澳洲那邊，榮家有根基，那邊的鐵礦不要了。」
「還有南美那邊，都不要了，你覺得如何？」榮家老爺子嘆息道！
「這不是一回事兒？」老人笑道！
「不是一回事兒？」
「當初的時候，榮家可沒看過笑話，現在你跟我說不是一回事兒？」榮家老爺子怒而拍桌。
老人哭笑不得，在他面前敢拍桌子的，偌大的大夏也找不出幾個人。
除非是軍方的脾氣暴躁的人物，要不然還真的沒人敢。
「我不管別的，誰死了我也不問，我只要我孫子活著。」
「其他的，一概不論。」
「老東西，你是來我這撒潑來了？」老人怒道！
「不管怎麼樣，人得活著。」榮家老爺子冷哼一聲。
說他什麼都可以，但孫子得活著。
「現在事情還未定性，最終的結果還沒有出來。」
「我看你是關心則亂了。」
「誰說一定要他死了？」對面的老人笑道！
「我家的兔崽子是個什麼性格我不知道嗎？」
「媽的，現在你不說，等事情都處理完了，你一準兒會不見我。」榮家老爺子冷哼一聲。
老人哭笑不得，「你這個老東西啊！」
「這麼多年還是這個性子。」
「這個世界上很多事都沒有那麼絕對。」
「且看著就是了。」
「要是怕我不見你，去我家住如何？」老人笑道！
「行，我就搬去你家。」榮家老爺子點點頭。
老人不由開懷。
是這個性子。
跟當年一模一樣，要怎麼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呢！
司揚不也是這般嗎！
這個時候說其他沒有任何意義。
榮家老爺子起身的時候，一道身影出現。
雷老虎。
看到雷老虎榮家老爺子冷哼一聲，「哼，怎麼準備把你外孫送進去？」榮家老爺子冷哼一聲。
雷老虎面沉如水，沒有開口，也沒有反駁。
「跟當年一個樣，哪怕官當的再大，窩囊廢就是窩囊廢。」榮家老爺子冷笑道！
「他入京了。」雷老虎看著榮家老爺子終於忍不住開口。
是放任他繼續鬧下去，還是攔著司揚。
放任當然簡單，看他鬧就是了。
但是要攔著，學問就多了。
攔？怎麼攔？能不能攔得住？
「你不窩囊，你去攔著他？」雷老虎看著榮家老爺子說道！
「廢話，我要能攔得住，我至於死皮賴臉的賴在這裡？」榮家老爺子冷哼一聲。
楚家不算什麼，滅了也就滅了。
宋家麻煩點，不算什麼大事兒。
但接下來才是關鍵。
接下來牽扯的就深了。
這種事兒司揚當年做過，現在，又要來一場，誰受得了。
尤其是這些以穩定平和為前提的老傢伙們。
「既然攔不住，就別抖你的架子，逼逼叨叨的煩人。」雷老虎冷笑一聲。
真當他脾氣好呢？
媽的，孫子跟外孫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