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看著這一幕，眼神一顫，深吸一口氣，司揚終究還是那個司揚。
說殺就殺，不留餘地。
果斷的讓人心中發寒。
司揚看著老人斷氣的身影平靜的笑了笑！
既然來了，難道還指望能活著。
「殺了。」司揚看著黑子輕聲開口。
黑子點頭。
已經到了這一步了，即便猶豫也沒有任何意義。
很多事，從開始的那一刻已經註定。
消息就如同長了翅膀一般。
讓人震撼，司揚的手段一如既往的狠辣，不敢想，但似乎在情理之中。
別人不敢想做不出來的事兒，對於司揚，似乎只是尋常。
出了門，司揚輕輕點燃一根香菸。
低著頭，輕輕吐出一口煙霧。
一道身影在這個時候出現，眼中含淚，神色之中滿是痛苦。
「司揚！」葉輕顏輕聲叫道！
司揚笑了笑抓住葉輕顏的手，「陪我走走。」
「好。」葉輕顏含淚點頭。
司揚抓著葉輕顏冰冷的小手，一路前行。
黑子看著這一幕沒有跟著。
昏暗的天空之下，兩道背影很美。
黑子臉上浮現一抹笑容，「這樣的人怎麼就該死了？」
司揚低著頭一直抽菸，自始至終沒有開口。
他不是一個把情緒表現在嘴上的人。
實際上以前的他沒有話說，甚至不會多說一句廢話。
只是隨著時間的流逝，有了女人，有了孩子，他的性格慢慢的變得柔軟。
「怕嗎？」司揚看著葉輕顏柔聲問道！
「怕，怕的要死。」
「司揚，咱可以軟一點，低一下頭，不要死好不好？」葉輕顏流著淚說道！
她怕，怕這個男人哪怕到死都不肯低頭。
「傻子，這個世道，你該死的時候別說低頭哪怕是跪地求饒也還是要死。」
「楚家，宋家難道不是如此？」
「韓家難道例外？」司揚平靜笑道！
葉輕顏眼圈一紅，沒有開口。
天空漸漸黑暗。
一道刺目的燈光亮起。
數量車子疾馳而來，將司揚和葉輕顏圍在中間。
黑子看著這一幕，眼神微微凜然。
手掌緩緩抬起。
這個時候，司揚沒準備授首之前，誰來也不成。
只是在看清下車的那道身影之後，黑子的手終於沒有落下。
雷霆從車子上跳下來。
看著司揚，眼神無比複雜。
「夠了嗎？」雷霆看著司揚輕聲問道！
葉輕顏一抓著司揚的手一陣發緊。
司揚看了看葉輕顏，笑了笑，然後朝著雷霆輕輕點頭，「夠了。」
或許不夠，但李振東終究是李初寧的父親。
再牽扯下去，怕是就多了。
雷霆嘆息一聲，「上車。」
沒有命令，沒有強制，甚至不會把司揚當成犯人對待。
不是他這個當舅舅的徇私，而是換誰來都是如此。
或者說他來是更好的選擇。
若是換做別人，難保司揚不會反彈。
坐上了車子之後，司揚輕輕閉上眼睛，不發一言。
雷霆見此，也沒有說話。
如今到了這個地步，已經不是他這個級別所能參與的。
究竟如何，只怕上面那幾個老頭子也已經焦頭爛額。
當然，這件事司揚倒霉不倒霉不好說，但接下來倒霉的人不會少。
首當其衝的怕就是李振東。
小別墅，小花園，環境很好。
人啊！惹禍惹到了一定地步，是不會寒酸的，比如司揚這種。
隔壁住了幾個退休的老頭子。
一夜過去，司揚被軟禁，這讓一些人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畢竟不用死了，相比於其他，好死不如賴活著。
清晨，一個老頭子背著雙手，慢慢悠悠的來到司揚的小院子。
「誒，小子，出來聊幾句。」
司揚打開窗戶，一臉煩躁，「滾，別在我這大呼小叫的。」
老人臉色一囧，多少年了，沒人敢跟他這麼說話。
「你個混帳，一點也不懂得尊老愛幼啊！」
「媽的，榮老頭和雷小虎怎麼教的你。」
「關你屁事。」司揚沒好氣的說道！
老傢伙一大早的擾人清夢。
「你小子現在是誰也不怕，無法無天了是吧！」
「不過我也不怕，我一個退了休的老東西，誰能把我怎麼樣？」老人嘿嘿一笑。
司揚下來，打量著眼前這個老傢伙。
「什麼意思？」司揚開門見山的問道！
「沒事，當年想見你一面沒見到，你在軍方會議上踹桌子的時候我就喜歡你這個人。」
「可惜隨之你就出了任務，我他媽就退下來了，沒想到現在做了鄰居，我不得見見。」
「王老頭走得早，老子還算硬實。」老傢伙嘿嘿笑道！
司揚不由輕笑，「見到了，怎麼有沒有失望？」司揚笑道！
這位啊！是王老的上屆，換言之是雷老虎的上上屆。
身子骨還不錯。
「做人來講，你不夠格，但要是當兵，你是最好的兵。」老人看著司揚，輕聲開口。
「司建功是好樣的，可是他媽的墳都被刨了，還特麼有王法嗎？」
「真要論起來了也算是你家的祖墳了，這男人啊，祖墳都被人刨了，還不干他。」老人說道！
「小子，你也不用氣餒，這事兒往壞了說叫私仇，但要往大了說，你代表的東西可多了。」
「現在，跟那些有關？」司揚不免有些哭笑不得。
「有關沒關的，咱商量個事兒，我這輩子，孤寡一個人，老大死在了西南，老二死在了西北。」
「小子，你叫我一聲爺爺，我把這事兒給你平了怎麼樣？」老人嘿嘿笑道！
司揚眨眨眼睛，這個提議貌似很讓人動心。
「我倒是可以，但怕有人不同意。」司揚笑了笑。
然後朝著後面努努嘴。
後面站著個老傢伙，臉拉拉的老長。
「你他媽的，用你獻殷勤，讓我孫子叫你爺爺，你配嗎？」榮家老爺子一臉惱怒。
媽的，挖他的牆角。
「艹，這張驢臉拉的這個長。」
「嚇老子一跳，配不配的，關你屁事，抖威風回你家去，老子可不吃你這套。」老傢伙冷哼一聲。
「咋的，想動手，老子當年也是戰場上下來的。」老傢伙看著榮老爺子一臉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