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無忌忽然的消息,給盧綰綰差點整自閉了。
她已經適應了現在的日子,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會脫離這個行當去做其他的。
她很喜歡現在的生活。
但她執拗的脾氣讓她並沒有開口去求陳無忌,反而很硬氣地說道:「夫君,我們一定會做好的!」
「盡力而為便可,不要太拼!」陳無忌勸道。
「諜探本是一個非常嚴密的體系,這不是一日兩日就可一蹴而就的,在這一行里,細節遠比速度更為重要,不要貪功冒進,更不要盲目行動。」
「認真點兒,你們兩個要是敢這麼幹,以後就不要再插手動刀動槍的事,老老實實在家裡待著去。記住一點,你們現在不是在單打獨鬥,而是身後背負著數百人的性命。」
盧綰綰坐直了身體,用力點頭,「我們不會蠻幹的,斬紅姐別的方面或許做的不夠好,但這句話她真是一直掛在嘴邊的。」
「你們心裡有數就好。」
「嗯,但我們絕對不會輕易認輸的,夫君你就瞧好吧!」
「行,我等著你們的結果。」
盧綰綰暗暗咬牙,忽然如小老虎一般撲了過來,往陳無忌懷中一擠,手已經摸索進了衣服里。
「哎哎哎,你幹嘛?」陳無忌急忙說道。
剛完事,就立馬又開始,頻率是不是太快了一些?
盧綰綰一聲不吭,只是一味地埋頭狂啃。
陳無忌說的東西她實在沒理由反駁,那就換個方式。
折騰死他!
讓他明天走路扶腰大喘氣。
盧綰綰心裡惡狠狠的想著,三兩下就給陳無忌來了個霸王硬上弓。
張秀兒和翠娥洗漱結束回來的時候,就蒙了。
翠娥輕輕捅了張秀兒一下,低聲問道:「小姐,要不跟侯爺請示一下,換婢子吧?您還有傷呢。」
張秀兒搖了搖頭,「你去外面守著吧。」
「哦。」
翠娥滿眼擔憂,一步三回頭的出了營帳。
張秀兒立在原地踟躕片刻,走上前去。
……
一晌貪歡,盧綰綰失算了。
陳無忌龍精虎猛,並沒有任何扶腰大喘氣的跡象。
清晨,陳無忌吩咐人照顧好盧綰綰和張秀兒,就匆匆去了流民集。
五爺那張硬氣到了極致的嘴巴被撬開了,弄出來了不少的東西。
陳無忌需要親自去看看。
在王彧接手了嶺州政事之後,流民集近來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城中的百姓已經走了將近一半。
現在每隔三五日就會有一批流民集的百姓南下,由原楚雲麾下的將士負責護送他們前往羌地,並在那裡接受統一安排,劃分土地和牧場。
人少了,這座本就不大的城池一下子空曠了下來。
除此之外,舊城的改造計劃也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勞工和材料皆是就地取材。
勞工是原胡家的部下和俘虜的山中匪寇,材料則來源於兩個地方,一個城中拆下來的舊建材,流民集要改建成軍城,城中的格局必然要做很大的變動。
另一個則是就地燒制。
流民集的土地很荒蕪,哪怕歷經流民集兩代人的改造,種出來的糧食也是差強人意,但卻是燒磚燒瓦的好土。
根本都不用費工夫去尋找,幾乎遍地都是。
陳無忌邊走邊看,進了胡家大院。
胡家有全城唯一一座地牢,且建造的規模極大。
這本是胡家用以懲處下人和敵對之人的地方,如今倒是正好給陳無忌提供了方便,否則這一次抓了胡家那麼多的頭頭腦腦還真沒地方管。
軍營雖然可以關,但將士們就比較辛苦,必須十二時辰不間斷派人看管。
就是不知道胡家這幫人住進他們親自督建的地牢里會是什麼樣的心情,他們應該肯定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住到這個地方。
「主公。」
陳無忌剛到院子裡,陳無雙就匆匆迎了上來。
這些日子,一直是陳無雙這位禁衛營校尉親自抓審訊。
陳無忌將他刻意安排到了此處鍛鍊一下。
陳無雙和陳無疑是最早跟在他身邊的禁衛,陳無疑如今已可以獨領一軍,陳無雙相比起來就差了不少,需要再磨礪磨礪。
雖然陳無雙也領著禁衛營,但這跟自領一軍卻是兩個概念。
「還算不錯,折騰了這麼多天總算是撬開那人的嘴巴了。」陳無忌勉勵了一句,「查漏補缺,吸取經驗,好好想想還有什麼可改進的地方。」
陳無雙尷尬的咧了咧嘴,「末將領命!」
「走吧,帶我去看看這位五爺!」
「喏!」
昏暗的地牢里,被折磨的不成人樣的五爺姿態頗為放浪的靠在髒污的牆壁上,長發遮蓋下的眼睛有些空洞,卻滿是不屑的盯著出現在外面的陳無忌。
「鎮遠侯親自來了,嘖,蓬蓽生輝啊,我要求的東西呢?」
陳無忌扭頭,「他要求了什麼東西?」
陳無雙回道:「這老東西要吃肉喝酒,還指名道姓要胖大娘家的燒兔子,可胖大娘早就已經舉家去了羌地,我命人給這廝隨便弄了些酒肉,他還不滿意,一直嚷嚷著罵人。」
陳無忌眉頭微蹙,「他不是招了嗎?」
「是招了,但他說他還有很要緊的情報,那個情報只要一說,家主定會視他為座上賓。」陳無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