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江南將桌面上的1000枚鬼幣,盡數攬到了自己面前。
動作自然到就像是在收拾自家的垃圾。
面對這無聲的挑釁,桌對面的兩鬼一人,溫度頓時就高了起來!
「草!!」
「不就是贏了一回合嗎?有什麼好嘚瑟的!!」
盜賊鬼握緊了僅剩的拳頭,指甲都嵌進了腐肉里。
它看著原本屬於自己的籌碼被拿走,心都在滴血!
已經快要氣瘋了!
心中滿是怨恨與嫉妒。
「該死的人類小鬼!!」
「長得帥了不起嗎?!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從賭局開始就一直在睡覺,連牌都不看一眼!」
「要不是那個發騷的兔女郎幫你…」
「你算個什麼玩意?!」
「軟飯硬吃的垃圾!!」
旁邊,銀行鬼的眼珠子也紅了。
那可是它攢了好幾個月的私房錢啊!
為了存這點錢,它連平時吃人都不敢吃太貴的部位!
它轉過頭,看著兔女郎。
眼神終於是不淡定了起來。
「法克!!」
銀行鬼一拍桌子,心中破口大罵。
「給這個小白臉發大牌也就算了!居然還幫他作弊!!」
「你還是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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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在哪裡?!底線在哪裡?!」
「能不能有點職業操守啊!!」
這一刻,剛剛還決裂的兩隻鬼,暫時回到了統一戰線。
它們嚴重懷疑是兔女郎搞的鬼!
肯定是在發牌的時候,偷偷給它們的牌做了手腳,甚至蒙蔽了它們的感知!
無論它們怎麼換牌,結局都是江南必勝!
這根本不是運氣!這是黑幕!
不僅是它們。
就連皮亞諾此刻也露出了無比兇狠的表情。
她抬頭看了一眼自己頭頂那行數據。
【勝率:65 / 5】。
還剩下一把!
如果在贏夠100場之前輸掉第6次!
她就要被那個金髮大波女趕出荒神會!
在這所醫院中,失去了荒神會的庇護!
後果便是...
永遠留在這家醫院...
或者死!
皮亞諾回想起那名恐怖的院長。
「不行!」
「我決不允許...」
「唯一的生路…絕不能斷送在這裡!」
皮亞諾死死盯著兔女郎,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她的S級異能【帽子戲法】絕對不會出錯!
她明明把牌都偽裝好了!
結果開牌後,這個小帥哥的牌還是這麼好!
甚至是天牌!
這根本不可能!
哪怕她極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分析,也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釋。
「就算是那兩個蠢貨搞混了,把牌換錯了…」
「這也不可能!!」
皮亞諾的大腦飛速運轉,在心中瘋狂推演。
「想要達成剛才那種『王炸帶2』的局面,需要滿足一堆苛刻到變態的條件!」
「首先兔女郎必須給江南發一堆爛牌!」
「而且必須是爛到骨子裡的!但這可能嗎?」
「那一鬼一人曖昧到我都想上去當兔女郎了!」
「它怎麼可能給小帥哥發爛牌?」
「其次,我必須恰好運氣差到全是中規中矩的牌!」
「雖然這個的確實現了…」
「但是第三!」
「也是最離譜的!」
「那個盜賊鬼必須前面也被發了一堆爛牌!」
「並且最後還要有一個大王沒看!」
「先被銀行鬼換給了江南!「
「然後那個盜賊鬼自己不知道,又用手裡的『爛牌』把那個大王給換了回去!!」
推演到這裡。
皮亞諾感覺自己的腦漿都要沸騰了。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根本就是不可能中的不可能!」
「排除掉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個,哪怕再荒謬,也是真相!」
皮亞諾猛地抬起頭,眼神怨毒地鎖定了兔女郎。
「肯定是這個發情的母兔子…」
「卵蟲上腦,幫小帥哥作弊改了牌!!」
然而。
諷刺的是。
皮亞諾絲毫不知道。
剛才自己的分析,竟然完美地復刻了剛才發生的事實真相。
身為賭神之女,她的確有些東西。
推理出了過程,卻輸給了運氣。
最終,她只能把過錯全部推給了那個無辜的背鍋俠。
……
而此時。
兔女郎根本不知道自己替江南的強運背了一口巨大的黑鍋。
它也很疑惑。
「奇怪…那個人類的牌為什麼會那麼好?」
「明明老娘給他發的是全場最小的垃圾啊?」
「難道是那兩隻蠢鬼幫他換的?」
不過。
它只是嘆了口氣,並沒有多想。
反正這一局已經結束了,它的任務完成了。
兔女郎搖了搖頭,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江南。
呵呵,這次就先放過你。
下次一定要讓你含住我的玉足!
隨後扭著屁股下了桌子。
「第一回合結束。」
「第二回合即將開始。」
「遊戲…也會重新選擇!」
「下面,就不關我的事咯~」
嗡!
兔女郎那妖嬈的身影化為一陣粉紅色的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緊接著。
咔嚓咔嚓。
天花板上,突然出現一道倒掛著的巨大黑影。
正是【監督者】!
它手中提著巨大的剁骨刀。
成百上千隻眼珠,在這一刻同時睜開,監視桌上的二人二鬼。
黑氣在上空形成幾個大字。
第二回合…
裁判更換…
作弊者…
死…
.......
「要死了!!要死了!!」
「粑粑!!跑快點!!」
腳步聲在醫院走廊內迴蕩。
郭帥抱著頭上的圈圈,正在拼命狂奔!
而在他身後。
吼!!
無數道紅光刺破迷霧!
成群結隊的監督者揮舞著剔骨刀,緊追不捨!
「該死!!」
郭帥邊跑邊吐槽。
「這幫傢伙怎麼像是給我身上安了GPS一樣?!」
「為什麼甩都甩不掉啊!!」
他明明已經在這所龐大的迷宮醫院內繞了好幾個岔路口。
可無論他怎麼躲,哪怕是屏住呼吸,那幫怪物總能在幾秒鐘內鎖定他的位置!
就在這時。
腦海深處,阿爾伯特實在看不下去了。
「笨蛋!!你也不看看你手裡拿的是什麼!!」
「你當它們是瞎子啊!!」
「嗯?」
郭帥一愣,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左手。
只見那盞驅霧提燈,在這漆黑一片的迷霧中...
亮得就像是一顆幾千瓦的大燈泡!
「臥槽…」
郭帥瞬間冷汗直冒。
他竟然把這茬給忘了!
這東西雖然能驅散迷霧,但在黑暗中拿著這玩意兒亂跑…
跟舉著個靶子大喊「向我開炮」有什麼區別?!
果然精神不佳就是不能硬撐啊!
這都沒注意到,真是格外倒霉啊!
「扔了!!」
沒有任何猶豫。
郭帥直接掄起這件C級詭器。
隨後朝著側前方的一間開著門的病房砸去!
「命都沒了,還要這破燈幹嘛?!」
啪嗒!
提燈在病房內的地板上摔得粉碎。
燈油瞬間灑落一地,綠色的火光頓時在病房內蔓延開來。
而郭帥則趁著這個機會,一個滑鏟!
進入了走廊對面的病房內。
呼…呼…
郭帥捂著頭頂圈圈的「臉」,縮在牆角,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咚、咚、咚。
腳步聲停在了門外。
那群監督者追上來了。
它們失去了目標,只能在走廊里徘徊,發出一陣陣嘶吼聲。
借著門縫。
郭帥隱約看到一把鏽剔骨刀,緩緩地伸了進來。
「……」
郭帥汗流浹背。
「還是被發現了嗎?!」
可就在這時。
那把刀突然收了回去。
緊接著。
嘶!吼!!
一陣雜亂的吼叫聲,突然從對面的病房裡傳來!
那是剛才郭帥摔碎提燈的地方!
吸溜~吸溜~
舔舐聲在對面響起。
那群監督者並沒有發現郭帥,而是湧入了對面的房間。
它們趴在地板上,爭先恐後地搶食著那灑落一地的燈油!
郭帥悄悄用餘光看去。
借著即將熄滅的綠火。
他看到那些怪物甚至連沾了油的地板磚都給啃爛了。
他突然回想起了當初獲得這盞燈時的備註信息、
【你不會想知道它的燈油是用什麼做的……】
而如今。
看著這群怪物爭奪的場景,答案已經顯而易見。
那燈油…
是用屍油熬製的。
「雖然損失了詭器,但命算是保下來了。」
趁著那群怪物在開自助餐。
郭帥帶著圈圈,鬼鬼祟祟地順著牆根溜了出去。
直到腦海中的【危險感知】徹底消失,他才敢停下來。
接著背靠在牆壁上,大口喘著粗氣。
「呼…活…活下來了…」
郭帥擦了一把臉上的冷汗。
「幸好有老大給的藥劑強化的B級體質。」
「不然以原本的體力,我恐怕已經跑斷氣噶在那兒了。」
他正想伸手去摸摸頭頂那個便宜兒子求安慰。
然而。
手掌一抓。
空了。
「?!」
郭帥頭皮一炸,站直身體,左右張望。
「我去?!人呢?!」
「不會是跑丟了吧!!」
把老大弄丟了也就罷了,畢竟該被擔心的是我和詭異們。
但圈圈可是個寶寶啊!
而且阿爾伯特說過,這小東西可是未來的神選者苗子!
可不能現在就弄丟了。
「圈圈!!圈圈!!」
郭帥壓低聲音呼喚。
因為沒有了提燈,他現在跟瞎子也沒區別。
而就在這時。
「粑粑~!」
「快來這裡!!」
「圈圈?!」
郭帥心中一喜,連忙順著聲音跑了過去。
穿過一層厚重的迷霧。
嗡!
一道有些刺眼的白光映入眼帘。
只見在走廊的盡頭,圈圈正站在那裡,小手指著前方。
而它指著的方向…
正是一座還在運行的醫用電梯!
電梯門正半開著,裡面的燈光碟機散了周圍的黑暗。
而在電梯旁的顯示屏上,滾動著一行血紅色的字。
【第一次乘坐免費。】
「電梯?!」
郭帥大喜過望。
然而,還沒等他高興一秒。
嗡!嗡!嗡!
腦海中的【危險感知】再次亮起了紅光!
阿爾伯特在他腦子裡尖叫。
「快進去!!它們又來了!!」
吼!!
走廊深處。
那群吃飽喝足的監督者們,再次聞到了兩腳羊的味道,咆哮著沖了過來!
說時遲那時快!
郭帥沒有任何猶豫,一把抄起地上的圈圈,直接撲進了電梯裡!
啪!
他直接按下了最頂層的按鈕【F19】!
然後瘋狂拍擊【關門鍵】!
「快快快!!關上!!關上啊!!」
轟隆隆…
電梯門緩緩合攏。
就在門縫即將閉合的瞬間。
一隻大手猛地伸了進來,想要強行扒開電梯門!
那隻手上長滿了眼珠,正在轉動!
「給我滾!!」
郭帥怒吼一聲,手中積蓄已久的【風力重壓】正準備轟出。
但下一秒。
咔嚓!!
因為電梯門已經閉合大半。
再加上醫院電梯那恐怖的液壓動力。
那隻手臂直接被強行夾斷!
噗嗤!
黑色的血液瞬間噴濺了郭帥和圈圈一臉!
「嗷!」
門外傳來怪物的慘叫聲。
緊接著,電梯門徹底閉合,隔絕了一切聲音。
嗡!
電梯開始平穩上升。
「呼…呼…」
郭帥靠在電梯壁上,癱坐在地上,大口深呼吸著。
「這幫傢伙到底是怎麼跟來的?難道是光嗎?」
「算了,還是先歇會吧...」
他看著顯示屏上不斷跳動的數字。
1F…
2F…
3F…
「粑粑…」
懷裡的圈圈抬起頭,語氣很開心。
「我們得救了…」
郭帥看著它,露出笑容。
隨後伸手擦了擦它臉上的黑血,欣慰地點了點頭、
「多虧了你啊,圈圈。」
「要不是你找到了電梯,咱爺倆今天就得交待在一樓了。」
他抬頭看著那個最終的目的地,19樓。
「老大說不定就坐了這個電梯上去了。」
「走吧…」
「我們上去看看…」
「到底會有什麼東西,在頂層等著我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