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一家大愛盟?」
「有點耳熟啊...就是想不起來。」
不過。
拋開這離譜的留言不談。
這人皇燈的確是一件強大的詭器。
雖然它初始只有F級。
但「可無限成長」和「強行吸收囚禁靈魂」這兩個詞條。
意味著它是一件斬殺類裝備。
「只要把敵人打進斬殺線,就能直接收進燈里…」
江南眼露寒芒。
這所醫院裡所有的頂級勢力和詭異。
不正是給這盞燈充能升級的絕佳狩獵場嗎?
「呵…」
江南輕笑一聲。
隨後,他眼神一凝,力量瞬間爆發!
「出來吧!」
伴隨著最後一次極其用力的拉扯。
「啊!!!」
皮亞諾終於被從中出來了
她翻著白眼,躺在地板上。
江南隨手扯過一條浴巾圍在腰間。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06:30
距離爭奪老虎機的高端局,只剩下最後一個半個小時了。
刷!
一張便簽飄落在還在抽搐的皮亞諾臉上:
【穿上衣服,準備好讓他們見識下何為大愛。】
......
「哎呀呀~大豐收啊!」
「一直跟大家玩狼人殺,差點忘記錢不夠了。」
「這下進入十樓高端局的門票,也算是有咯!」
絲襪悍匪慵懶地靠在沙發上,手指轉動著三個骰子。
在位於19樓的棋牌室內,剛剛結束賭局的她。
如今,她頭頂的戰績已經來到了極其恐怖的【77/1】。
而她面前的黑色籌碼袋裡,資金更是暴漲到了6480枚鬼幣!
「呃啊啊啊!!」
賭桌對面,兩隻輸光了所有底褲的賭徒鬼,正絕望地慘叫著。
天花板上的監督者將它們拖出了房間。
它們的目的地是第九層。
那裡是鬼醫們的住處,也是噶「高達零件」的屠宰場。
至於再往上的第十層…
則是高端局所在之地。
「小弟弟,發什麼呆呢?幹活啦。」
絲襪悍匪踢了踢旁邊的關鳴,示意他將桌上散落的鬼幣打包帶走。
關鳴咬著牙走上前,用僅剩的右手笨拙地將籌碼裝入袋子中。
他此刻的表情極其難看,嘴唇烏青。
左臂的斷口處,繃帶已經被黑血浸透,正在隱隱作痛。
關鳴回想起監督者那把砍斷自己手臂的生鏽剁骨刀…
上面絕對沾滿了堪比恆河水中的細菌!
「傷口…大概是感染了。」
關鳴只覺得視線有些模糊,渾身發冷。
如果在參加高端局之前,還得不到有效的抗生素和清創處理。
恐怕用不了多久,他就會因為高燒併發症直接掛掉。
絲襪悍匪自然察覺到了他的異樣。
她停下手裡的骰子,眉頭微挑。
隨後從風衣兜里掏出了一樣東西,直接扔在了桌面上。
「喏,拿著。」
那是一隻蒼白,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斷手。
「這是我剛才順手從一隻女鬼那兒贏來的彩頭。」
『反正你缺只手,現在就給你了,湊合著用吧!」
「……」
關鳴看著那隻散發著陰氣的女鬼之手,直接戴上了痛苦面具。
「不是…大姐!!」
「你光給我一隻手有啥用啊?!」
「先不談我是個純爺們,這女鬼手安我身上有多違和…」
「關鍵是,這玩意兒它怎麼按上去啊?用502膠水粘嗎?!」
關鳴在心中瘋狂吐槽,但劇痛讓他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絲襪悍匪見狀,也有些頭疼地撓了撓頭。
「嘖…沒法裝上去,這下怎麼辦?」
「去找鬼護士做接駁手術,起碼得一萬鬼幣的手術費。
」付了手術費,咱們的門票錢就不夠了。」
「可如果沒有你這傢伙當我的助手,高端局按規則又沒法打…」
「有點進退兩難啊~」
她有些納悶地托著下巴。
而就在此刻。
一個熟悉聲音,突然從她背後響起。
「4號。」
聽到這個稱呼,絲襪悍匪轉骰子的手一僵。
不僅是她,就連疼得快要暈過去的關鳴,身體也是一震!
這個聲音…
是他們的監獄長!
葉德勝!!
關鳴轉過頭。
只見在棋牌室的門口,不知何時站著一個男人。
他此刻戴著一副金色面具,只露出一雙眼睛。
但那嗓音和身形,絕對不會錯!
「是你?」
絲襪悍匪沒有回頭,只是背對著他。
語氣中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戲謔。
「有話直說,有屁快放。」
葉德勝緩緩走進房間。
「你在上次『左輪槍神』的賭局中,其實就已經認出我了吧?」
「為什麼當時不說話?」
聽到對方的詢問,絲襪悍匪冷笑出聲。
「呵呵…」
她將手中的三枚骰子扔在桌上,骨碌碌轉動後,停在了【4】【4】【4】。
「如果你大老遠跑上來,就是為了問這個無聊的問題…」
「那麼就快點滾出我的視線!」
「免得我發怒…把你永遠留在這裡!」
轟!
一股極殺意從她身上升騰而起。
關鳴在一旁縮在角落,根本不敢插話。
這兩個人此刻散發出的壓迫感太強了,而且…
這兩人顯然是老相識,那種新仇舊恨交織的氛圍,壓得人喘不過氣。
葉德勝走上前,不以為意。
「既然你不想談以前的事,那就不談。」
「我來這裡只有一件事。」
「浴皇大帝和陳刀仔…」
「邀請你在參加十樓的高端局之前,去二樓聊聊天。」
「有重要的事情,要當面說給你聽。」
「吼哦~」
絲襪悍匪轉過身。
「想不到啊想不到…」
「曾經在星城監獄裡高高在上的監獄長大人,滿口的正義與秩序。」
「如今竟成了詭異和囚犯的狗腿子?」
「跑起腿來還真是利索呢。」
「真是佩服,佩服!」
她雙手抱胸,毫不留情地拒絕道。
「回去告訴那兩個傢伙,我對『院長』那個破位置沒有半點興趣。」
「我只想要離開這家見鬼的醫院!」
「參加高端局…」
「只不過是為了弄到通關權限,更好地離開罷了。」
「我沒興趣摻和你們的鬥爭!」
「識時務者為俊傑,4號。」
葉德勝並沒有因為她的嘲諷而動怒。
「這場賭局前的碰頭會,你無論如何都必須參加。」
「因為,醫院內出現了一些不可控的變故。」
「而且…是凌駕於那位『左輪槍神』之上的變故!」
「嗯?」
聽到這句話,絲襪悍匪的語氣終於變得凝重了些許。
比左輪槍神還要誇張的變故?
這醫院裡還能出什麼怪物?
「行,我答應你去聽聽。」
絲襪悍匪妥協了,但她隨即指了指旁邊快要虛脫的關鳴。
「不過…我要先治療我的助手。」
「要不然他就快死了。」
葉德勝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關鳴,以及他那條斷臂,和桌上那隻女鬼之手。
「當然可以,舉手之勞…」
葉德勝邁步來到關鳴身前,伸出戴著黑色皮手套的右手。
要走關鳴死死攥著的那隻女鬼斷手。
關鳴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
這是曾經作為下屬,對這位鐵腕上司本能的膽怯與敬畏。
葉德勝沒有多說什麼。
撕啦!
他一把撕開了關鳴斷臂上的繃帶!
由於血液乾涸,這一下直接撕扯下了一層爛肉!
「啊!!」
關鳴疼得發出一聲慘叫,僅剩的右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大腿,差點直接痛暈過去。
葉德勝面無表情地繼續著他的「治療」。
他從制服胸口的口袋中,拿出了兩張類似創可貼一樣的貼條。
他將一張貼在關鳴斷臂創口處,另一張則貼在那隻女鬼斷手的切面上。
隨後,將兩端對齊連接。
嘶嘶嘶……
只見那兩張貼條在接觸到血肉的瞬間...
竟然立刻融化,化為了無數條紅色肉絲!
這些肉絲像是瘋狂地在關鳴的斷臂和女鬼的手腕之間穿梭交織拉扯!
關鳴驚恐地看著這一幕。
「這究竟是什麼異能?!」
「看上去根本不像是治療,反而更像是詭異般邪門!」
而葉德勝此刻,卻像個沒事人一樣,趁著手術的間隙,跟關鳴聊起了天。
「你是刑警隊來的那個關鳴吧?」
「我之前在星城監獄的交接文件上,見過你的照片。」
關鳴咬著牙,艱難地回答道。
「呼…呼…是的,監獄長。」
回答的瞬間,關鳴的心裡卻極其不是滋味。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旁邊冷眼旁觀的絲襪悍匪。
又看向眼前這個曾經代表著絕對正義和秩序的男人。
在此之前,他親眼看到過絲襪悍匪風衣下的身體…
傷勢簡直可以用「觸目驚心」四個字來形容!
悍匪曾輕描淡寫地說,那是拜這位監獄長所賜。
但在關鳴這個剛正不阿的刑警心中,他一直不願意相信!
那個備受警界尊崇的葉監獄長,會是一個使用如此變態私刑的虐待狂!
於是。
他不死心。
他覺得監獄長一定是有苦衷的,或者是在這個該死的末世里迷失了方向。
他想用親情,喚回這位上司的良知。
於是,借著劇痛帶來的麻木,關鳴喘息著開口了。
「監獄長…葉小姐她…她很想您!」
「她一直都在找您!」
聽到這句話。
葉德勝那正在操控肉絲縫合的手,微微一頓。
但他面具下的眼神,卻沒有關鳴預想中的驚喜或激動。
反而是…
疑惑和淡漠。
「哦?」
葉德勝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原來依琳…還活著嗎?」
「在這座吃人的醫院裡,我還以為她早就已經死了呢。」
「誒?!」
關鳴徹底懵了,疼痛都忘了。
抬起頭,怒視著葉德勝,難以置信地質問道。
「您…您怎麼能這麼說?!」
「那可是您的親生女兒啊!!您難道就不擔心她的安危嗎?!」
「呵呵……」
葉德勝冷笑了一聲。
「關警官,我還輪不到你來教訓我。」
「她的確是我的女兒。」
「正因為如此…」
「我才更希望,她能在降臨這個恐怖世界的第一時間,就乾脆利落地死去。」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苟延殘喘地活著…」
「去慢慢感受那種生不如死的絕望!」
「在這個連神明都會隕落的世界裡,親情,是最廉價的累贅。」
葉德勝冷冷地俯視著關鳴。
「死亡,才是對她最大的仁慈。」
聽到這番反人類言論,關鳴渾身發抖。
瘋了!
這所醫院裡的所有人…
都瘋了!!
葉德勝沒有理會關鳴的震驚。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旁邊面無表情的絲襪悍匪。
「不過…」
「既然她現在跟在4號的身邊,那也就輪不到我來管了。」
「也該由她…來履行一下該履行的『義務』了。」
「履行…義務?」
關鳴聽完這話,徹底懵了,大腦一片空白。
什麼是該履行的義務?
絲襪悍匪欠了葉小姐什麼嗎?
還是說,葉監獄長和絲襪悍匪之間,有著某種交易?
借著劇痛帶來的麻木,他終於忍不住問出了那個憋在心裡很久的問題。
「監獄長…她…她身上的傷…」
「真的是…您做的嗎?」
葉德勝縫合的動作微微一頓。
片刻後。
葉德勝沒有抬頭,也沒有逃避。
「沒錯。」
「她說的是對的。」
「她身上的每一道傷,都是我的手筆。」
「我不會為此作任何辯解。」
聽到這個確切的答案,關鳴徹底低下了頭,不再言語。
他的心底仿佛有什麼東西碎裂了。
那個高大偉岸的形像,在這一刻,轟然倒塌,碎成了一地的殘渣。
咔!
伴隨著最後一聲骨骼契合的響聲。
女鬼之手與關鳴已經完美地融為了一體!
手術完成了。
關鳴試著活動了一下,竟然出奇地靈活。
葉德勝站起身,隨後轉頭看向絲襪悍匪。
「我們走吧,去二層。」
「他和它…已經在那裡等得不耐煩了。」
說完,他轉過身,大步朝著棋牌室外走去。
絲襪悍匪沒有任何回應,只是起身。
「走吧,小弟弟。」
她拍了拍還在失神狀態的關鳴。
「讓我們去一探究竟…」
「看看這幫老狐狸,到底在謀劃什麼見不得人的大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