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邪神大人!」
感受到胸口那股蠕動,小丑單膝跪倒地上,頭顱低垂。
「請原諒我之前的逾越!」
「我當初在恩賜時,感受到的正是這股偉大的力量!」
「呵呵,倒也不算太笨。」
智者冷笑一聲,重新將那塊眼罩系在眼睛上。
「吾之本體,目前受限於這方世界的底層法則,還無法直接降臨荒蠻界。」
「不過,虛無那傢伙替我找來的這副軀殼倒也不錯。」
「這老頭生前竟然觸碰到了神的門檻,成就了半神之軀。」
「而且他走的路子,也與我等偉大的污垢同源。」
智者摸了摸眼罩的位置:「只是可惜…差了一雙好眼睛。」
小丑聞言,立刻諂媚地抬起頭:「大人,您若是需要!」
「等回魂鎮的事情結束後,我就為您尋找!」
「不用。」
智者擺了擺手,拒絕了他的提議。
「這具身體還有別的重要作用。」
「而且,你現在的身份已經暴露,不宜再大動干戈。「
「好在我早有後手,謀取【人間煙火圖】和【山河筆】的任務,我已經交給了別人去辦。」
「至於你…」
智者伸手探入懷中,摸出了一個玻璃球,隨手扔給了小丑。
小丑連忙雙手接住。
乍一看,這就是個普通的玻璃球,可當他定睛細看時!
玻璃球內部,竟然擠滿了哀嚎的透明虛影!
它們在裡面瘋狂地衝撞著球壁,發出悲鳴。
而在這萬千怨魂的最中央。
赫然飄浮著一個讓小丑無比熟悉的身影,唐思睿!
只不過,此刻的唐思睿並沒有失去意識,他的靈魂在玻璃球里破口大罵。
「操尼瑪的!白髮老登!」
「還有你這黃紫配色的腦殘變態!快把老子放出來!」
「等我的隊友來了,把你們的骨灰都給揚了!」
小丑疑惑:「大人,這是…」
「【萬魂球】。」
智者淡淡地說道,「它可以將死者的靈魂剝離並囚禁在其中。」
「你現在要去做的,就是想盡一切辦法找到岳天,把他的靈魂抽出來,關進去!」
智者的語氣陡然變得森寒:「這是啟動最終儀式必須的燃料。」
「你只有一次機會,動作必須快!」
「若是讓鳳皇那個執迷不悟的女人反應過來,我們的計劃就會功虧一簣。」
「必須萬無一失,明白嗎?」
「明白!屬下這就去辦!」
小丑恭敬地點頭。
不過在起身之前,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
「邪神大人,屬下還有一件關於無需多言的事要匯報…」
「我早已經知曉。」
智者打斷了他,冷哼一聲。
「經過我的推演,那小子應該是龍神爪牙的餘孽。」
「可是……」
小丑回想起江南秒殺黃昏的畫面,有些遲疑。
「天刀龍王作為龍神舊部,應該沒有那麼強才對?」
「不然,第三席的黃昏也不會被他輕易打成傻子了。」
智者聽完,發出嗤笑。
「天刀龍王?不過是一隻稍微強壯些的螻蟻罷了。」
「繁星,又怎可與皓月爭輝?」
小丑突然抬起頭:「大人您的意思是…」
「無需多言,他就是龍神?!他轉世重修了?!」
「不可能!」
智者想都沒想,反駁了回去。
「當初,是我們幾位親眼看著他神格碎裂的!」
「除非龍神為了苟活而放棄神位,但這是不可能的!」
「因為一個靈魂只有一次登神的機會。「
「轉生就相當於放棄抵抗,但以他那高傲的性子,是絕對不可能的!」
「至於無需多言,很可能是龍神當年秘密留下的底牌!」
「又或者說…他是龍神秘密在世間留下的子嗣!」
智者對自己的這個推斷無比自信。
小丑聽完,頓時如醍醐灌頂。
他雙手合十,用崇拜的目光仰視著智者。
「不愧是邪神大人!」
「屬下的眼界不及您萬分之一!」
智者很受用地冷哼了一聲,但嘴上還是催促道。
「好了,別拍馬屁了,快去完成你的任務。」
「岳天中了我的招式,撐不了多久,趁他病要他命!」
「這次行動順便除掉無需多言。」
「我可不想在看到新的龍神出現攪局。」
「遵命!」
小丑將萬魂球收進懷裡,消失在夜色中。
智者則獨自站窗前,轉向回魂鎮外。
「是時候該到了…」
「人族的叛徒們,呵呵呵…」
......
回魂鎮外的孤墳上,嗩吶聲由遠及近。
兩支完成任務的接親隊伍,正一前一後地朝著回魂鎮大門趕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前往【禱言深池】的隊伍。
大紅花轎在紙人轎夫的肩膀上顛簸。
轎廂內,坐著一個留著人中胡,身穿和服的男人。
他正襟危坐,注視著窗外那些掠過的孤墳。
櫻花國在詭異島的代表,村口日數。
此時,在轎廂底部那片陰影中,傳來了一陣微弱的聲音。
「村口日數大人…」
陰影中潛伏的大佐,森下下士疑惑地問道。
「您之前不是說,我們這次要利用情報差,把那些鷹國小隊坑死在回魂鎮...」
「從而讓我們大櫻花帝國獨霸詭異島嗎?」
「可是…」
「為什麼我們現在又要回到這個見鬼的鎮子裡參加選拔?」
村口日數掏出一塊白布,擦拭著手中的武士刀。
「森下君,你的眼界還是太狹隘了,你要多學習。」
「坑死那幫可惡的鷹國人,當然是為了讓我們獨享詭異島的資源!」
「但在此之前,我們需要利用他們作為試錯成本,來替我們探索回魂鎮!」
村口日數檢查起武士刀。
「我們大櫻花帝國隱忍多年,當牛做馬,為的就是這次絕佳的機會!」
「那幫鷹國人把我們當成搖尾乞憐的狗,對我們提供的情報沒有絲毫懷疑。」
「但他們根本不知道!」
「我早已經暗中攀上了他們根本想像不到的大樹!」
「等我在總決賽上拿到【人間煙火圖】和【山河筆】…「
「我也要讓那些鷹國人,嘗嘗當狗的滋味!」
「可是您的家人…」
森下下士的聲音有些猶豫,「聽說…」
「鷹國上層已經發現了端倪,您的家人已經落到了他們的手中。」
村口日數聽完,不僅沒有悲傷,反而怒喝一聲。
「八嘎!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所謂的親情,不過是我等武士變強路上的累贅罷了!」
「為了帝國的榮耀,這點犧牲是值得的!」
他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姿態。
「我相信,我的父母和妻女的在天之靈,肯定會理解我的苦心!」
然而,下一刻,森下下士的話,卻像粉碎了他的道心。
「不,村口大人…」
「我的意思是,您的家人並沒有死。」
森下咽了口唾沫,艱難地匯報導。
「鷹國上層為了泄憤,並沒有殺他們。「
「而是…而是將您的妻子犒賞了三軍。」
「還逼迫她拍攝了動作片。」
「據說…」
「甚至連您的父親都被迫參與了…」
「目前據說,您可能多了個弟弟。」
「噗!」
聽到這句話,村口日數眼睛往外一凸,捂住胸口,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大人!您沒事吧?!」
影子裡的森下驚呼。
「我…我沒事!」
村口日數咬著牙,渾身發抖,死死抓著武士刀的刀柄。
「只…只是連日奔波,有些勞累罷了!」
「這些卑劣的挫折,還不足以擊垮我這顆武士之心!」
「對了…我的女兒呢?他們對我的女兒做了什麼?!」
森下支支吾吾,半天不敢吭聲。
「說!無論是什麼悽慘的下場,我村口日數都承受得住!」
「唉…」
森下無奈地嘆了口氣,「其實,您的女兒沒事。」
「沒事?那幫畜生不如的鷹國人會這麼好心?」
村口日數愣住了。
「不是的…」
森下的聲音越來越小,「其實是…他們拿了您的基因,給您女兒做了個親子鑑定。」
「結果發現…您的女兒根本就不是您親生的。」
「所以,本著人道主義精神,他們就沒對她動手。」
「順便一提…」
森下補充了最後一記暴擊,「您的妻子在拍攝大片期間,對您的表現表達了強烈的不滿。」
「她對著鏡頭說,在她的閱歷當中,您的尺寸和時長只能排倒數第一!」
「她其實…早就想拍這種片子了,感謝鷹國幫她圓夢…」
「……」
轎廂內陷入了長達半分鐘的寂靜。
村口日數面無表情地坐在那裡。
陰影里的森下下士看得熱淚盈眶,心中大受震撼。
「不愧是村口大人!太厲害了!」
「連被綠成這種奇恥大辱都能面不改色地忍下來!」
「這就是武士道精神嗎!」
然而下一刻,森下就發現了不對勁。
村口日數的雙眼已經完全翻白,嘴角掛著白沫。
顯然是被這連環的NTR+喜當哥,暴擊給活生生氣暈過去了!
更離譜的是,在憤怒導致的血壓飆升下。
村口日數竟然還不爭氣地boki了!
雖然隔著和服看過去,就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大人!大人您醒醒啊!」
森下下士慌忙從影子裡伸出手去搖晃他,但顧忌到外面鬼差的視線。
只能無奈地縮回影子裡,任由對方被抬進了回魂鎮。
約十分鐘後...
緊隨其後的,是從【深池要塞】返回的第三支接親隊。
花轎穩穩落地。
一直負責扛轎槓的趙炎和影子,此刻正滿臉黑線地站在一旁。
哦不,準確地說,是滿臉的水草。
兩人的衣服濕噠噠地滴著水,身上掛滿了淤泥。
「呸呸呸!」
趙炎抹了一把臉上的水草,破口大罵。
「媽的!誰能想到這去深池要塞的路,特麼的是要走水路啊!」
「而且還是硬生生從湖底走過去!」
「在湖底喝了一肚子的泥水,結果什麼有用的線索都沒看到!」
影子在一旁扶著膝蓋,喘著粗氣,臉色蒼白得嚇人。
「隊長…您就別抱怨了!您有霸體護身,不怕被淹。」
「我可是肉體凡胎,跟著隊伍走了兩趟湖底,被憋暈了兩趟!」
「要不是意志力夠強,早就死了。」
趙炎撓了撓頭,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咳,這也不能怪我不是?」
「誰知道他們不走尋常路。」
「不過…」
趙炎的壓低聲音,下巴朝著那頂大紅花轎努了努。
「咱們這一趟,雖然差點淹死,但絕對是賺翻了。」
「你看看轎子裡坐著的是誰。」
二人同時看去。
只見在轎廂內,正端坐著一名身穿銀色鎧甲的男人。
他有著一頭銀色長髮。
而在那張充滿威嚴的臉龐上,一雙灰色的豎瞳正散發龍威!
更令人矚目的是,他的額頭兩側,還長著一對龍角!
龍神的爪牙,早已經在被判定為失蹤的傳奇。
天刀龍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