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窺天鏡!起!」
隨著一聲令下,窺天鏡懸浮在半空,將整個牛馬工廠的畫面投射到了回魂鎮之上。
「現在,有請第一賽段榜首,江南,優先挑選兩名組員!」
英格麗卡高亢的聲音在礦洞內迴蕩。
伴隨著鐵鏈拖地的嘩啦聲,幾百名穿著囚服的牛馬員工被押解到了場中央。
後台暗房裡。
上官淑儀死死捏著一把檀香扇,嘴角上揚。
在隊伍的最前排,整整齊齊站著二十個壯漢,每個人的胸口都掛著一塊紅牌。
那是只有優秀員工才能得到的牌子!
「龍神大人,下官能做的就這麼多了。」
「這可是廠里連續三年的勞模,閉著眼睛選都能贏啊!」
上官淑儀在心裡瘋狂祈禱。
全場矚目之下,江南從座椅上緩緩起身。
他單手插兜,徑直走向了那群員工。
「選了選了!榜首要選紅牌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著看這位狂人包攬最強戰力。
然而。 江南甚至沒有在那些紅牌壯漢身上停留哪怕零點一秒的目光。
他直接無視了那群肌肉猛男,徑直走進了人群最深處的角落。
「你。」
江南修長的手指隨意一點,指向了一個縮在人堆里的瘦猴。
正是因為強姦未遂被發配來勞改的鹿鳴沸。
「還有,你。」
手指平移,落在了旁邊的【唐思睿】身上。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幾秒鐘後,觀眾席和窺天鏡前的彈幕徹底炸了!
「臥槽?!他瞎了嗎?放著紅牌勞模不要,選了兩個極品廢柴?」
「那個瘦猴我認識,是個那個鎮二環的頂級舔狗!」
「後面更離譜,看起來連個螺絲都擰不動吧!」
後台里。
啪!
上官淑儀手裡的摺扇直接被她捏成了兩截!
她眼前一黑,差點一頭栽倒在地:「龍神大人瘋了嗎?!紅牌!」
「那麼大一排紅牌他看不見嗎?!」
「他為什麼非要在垃圾堆里挑兩個最不可回收的垃圾啊!!!」
柳如煙則罕見的沒有開口說話。
因為她在盯著唐思睿...
「不對勁,怎麼感覺他有點怪?」
作為唯一的蒙鼓人,柳如煙壓根不知道眼前這個唐思睿是假的。
而在選手區。
趙炎卻根本沒有在意這場鬧劇。
他的眉頭深深鎖在一起,目光在那幾百名員工的臉上掃視。
「沒有…還是沒有…」
趙炎的雙手在袖子裡攥緊,手心全是冷汗。
失蹤的岳天元老應該就在這片區域啊!
可他剛才幾乎把所有人的臉都看穿了,根本沒有岳天的影子!
「元老究竟去哪了?難道……」
趙炎想起來時,那個朝下的禁區,心頭湧起恐懼。
這個牛馬工廠的水,比他想像的還要深!
找不到岳天,趙炎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目光重新投向江南。
「明知道對方不是唐思睿...」
「這個男人,到底在盤算什麼?」
與此同時,沈府。
偌大的庭院內,眾人正圍在窺天鏡的投影光幕前。
看著畫面中江南那堪稱瞎眼的選人操作,發出感嘆
「牢大!你搞毛啊!!!」
圈圈雙手抱著腦袋,對著光幕崩潰大喊。
「那是假的啊!那是假冒的思睿啊!」
「你放著那麼多肌肉猛男不要,幹嘛非要選那個冒牌貨啊!」
「是他!肯定是他!」
屠小霧在一旁炸了兔毛,眼中凶光畢露。
「就是他!他就是那個白髮瞎眼老頭的幫凶!」
辛安和影子更是霍然起身,兩人雙眼通紅,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他們怎麼可能認不出來?!
第一天踏入這詭異的回魂鎮時,遇到的就是這個頂著唐思睿臉皮的假貨!
真湯思睿的死亡,絕對和這個王八蛋脫不了干係!
「他身上肯定藏著能讓唐思睿回來的線索!」
辛安一把拔出腰間的武器,眼神凌厲,「我們走!去牛馬工廠把他抓回來!」
「對!乾死這個冒牌貨!」
圈圈和屠小霧也立刻響應,作勢就要往外沖。
「哎哎哎,停停停。」
就在幾人殺氣騰騰準備去的時候,一旁的郭帥卻擺了擺手。
「都坐下,別急嘛~」
屠小霧猛地轉頭,惡狠狠地瞪著他:「你就不擔心你老大嗎?!」
「萬一他在比賽里暗算怎麼辦?」
「擔心?」
郭帥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臉上滿自信與崇拜。
「那可是我老大!你們什麼時候見過他吃虧?」
「他連看都沒看那些紅牌一眼,直奔這個冒牌貨去,這說明什麼?」
眾人一愣:「什麼?」
「說明老大絕壁是故意的啊!」
郭帥一拍大腿,「他早就看穿這孫子了!」
「故意的?!」圈圈瞪大了眼睛。
「郭帥說得對。」
一直沉默的韓斐點了點頭,推了推嘴邊的絲襪。
「以我對老大的了解,他這個人,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如果他選了那個假貨,只能說明一件事。」
「那個假貨接下來要倒大霉了。」
「咱們不用去添亂,就在這好好坐著,敬請期待吧。」
聽到這話,原本焦躁不安的眾人面面相覷。
最終還是按捺下了心頭的衝動,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是啊,那可是江南。
那可是無需多言。
那個把詭異島攪得天翻地覆的男人。
隨著眾人的安靜,庭院裡重新恢復了平靜,所有人的目光再次盯住了窺天鏡畫面。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
就在沈府庭院外圍的陰影角落中。
上百道道黑影,在聽到裡面眾人放棄外出的決定後,悄無聲息地將長刀推回了刀鞘。
大門外,鎮守司統領沈迎春立在陽光與陰影的交界處。
他摸著花白的鬍子,看了一眼被鬼差包圍的沈府。
「抱歉了各位。」
沈迎春在心底默默念道,「為了鳳皇大人的全盤計劃,為了回魂鎮的未來…」
「在選拔大賽結束之前,只能犧牲你們了。」
……
與此同時,鏡頭回到牛馬工廠。
賽場上的氣氛,已經詭異到了極點。
賽場上。
小丑低著頭, 「這傢伙居然選了我?」
「是故意的還是單純沒認出來?」
「還是說狂妄自大,想要以弱勝強?」
小丑在心裡瘋狂冷笑,「既然如此,好啊!」
「不管是哪一種都不影響我接下來的行動。」
「等會兒比賽一開始,就給你表演個磨洋工。」
小丑渾然不知道【唐思睿】的馬甲已經暴露在江南面前。
還以為自己沒有看穿。
而江南則強忍著憋笑,通過眼神看出了這傢伙的想法。
只能說,小丑這個名字就該屬於他。
.....
「各就各位!第一項,瘋狂縫紉機,現在開始!」
隨著一聲鑼響,十一個小組同時開動! 整個礦洞瞬間被縫紉機踏板的噠噠噠聲淹沒!
江南雙手抱胸,像個無情的監工一樣站在兩人身後。
「咳咳咳……」
小丑立刻開始了影帝級的表演。
他捂住胸口,劇烈咳嗽起來,手抖得像帕金森晚期。
「哎呀」一聲,針頭直接把線絞成了一團死結。
「組長…咳咳…我從小身體就弱,這機器它也不聽使喚啊…」
「我可能要拖您後腿了……」
小丑裝出一副快哭出來的可憐模樣,實則心裡爽翻了天。
「組長,對不起,我不會踩縫紉機...」
旁邊的鹿鳴沸倒是想干,但他是鎮二環幾乎都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公子哥。
踩了半天踏板,布料縫得歪七扭八,急得滿頭大汗。
全場觀眾看著這一幕,紛紛搖頭嘲笑。
「完了,這組徹底廢了。」
然而,江南看著飆演技的小丑,露出冷笑。
這一幕早已經在預料之中。
隨後他緩緩俯下身,把臉湊到了小丑的耳邊。
「演技不錯啊。」
江南的聲音極輕,「荒神會的...小丑。」
轟!!!
小丑的瞳孔驟然收縮!
臉上的虛弱和可憐在一瞬間僵硬!
這傢伙果然看出來是他了!
可為什麼這樣還要選自己?
他難道不怕被淘汰嗎?
還沒等小丑從驚恐中回過神來,江南已經直起了身子。
那雙漆黑的眼眸,在一瞬間化作了威嚴璀璨的赤金色!
江南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吐出了魔鬼般的指令: 「以王之名!給我全力以赴。」
「不准偷懶,不准停下!」
【言靈·王權】瞬間發動!
下一秒,小丑發現,自己的肉體失控了!
在【王權】的領域壓制下,他的身體本能地開始壓榨潛能!
「唰!」
小丑的雙手化作了兩道殘影!
他一把抓起旁邊的布料,塞進縫紉機!
雙腳的踏板被他踩出了殘影!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由於速度太快,機針和布料劇烈摩擦,甚至爆出了火星和白煙!
「不…停下…快給我停下啊啊啊!!!」
小丑在心裡崩潰地咆哮!
他可是堂堂荒神會的高層!是玩弄人心的陰謀家!
現在特麼的竟然被按在流水線上當一個人形黑心打工仔?!
他的雙手因為摩擦已經開始隱隱作痛,但身體就是停不下來!
「我去…」
旁邊的鹿鳴沸直接看傻逼了。
他呆呆地看著旁邊剛才還一副快死模樣的小丑,此刻宛如縫紉機之神附體。
縫好的布料飛出,堆成了一座小山。
再轉頭看看滿江南。
鹿鳴沸的突然也控制不住自己了!
王權的領域範圍同樣也施加到了他的身上!
他一邊干一邊吼!
之前的那股衰樣一去不復返!
「我干!我拼命干!!勞動使我快樂!不幹活不如去死!!!」
很快就達到了根小丑一樣的速度!
全場寂靜。
剛剛還在嘲笑的觀眾們,下巴整齊劃一地砸在了地上。
其他正在埋頭苦幹的選手,聽著那邊傳來的音爆級縫紉聲,絕望地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這勾八還怎麼贏?
窺天鏡里,只見江南坐在椅子上。
而他面前的兩個廢柴,正以斷層式的速度橫掃整個生產線!
遠處的趙炎背後的冷汗濕透了衣衫。
「他不是瞎選的…」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那個人是誰!」
賽場上的氣氛,已經詭異到了極點。
當【言靈·王權】出現之時...
角落裡的秦九刀,整個人戰慄起來!
那股熟悉的的威壓!
別人或許只覺得可怕,但對他而言,這氣息就像是刻在靈魂深處的烙印!
是他在無盡黑夜中苦苦追尋了幾千年的燈塔!
「王權…真的是王權…」
「而且還不是出現在那個賭徒的身上...」
秦九刀咬住下唇,直到咬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眼淚奪眶而出,順著他滿是風霜的臉頰瘋狂砸落地面。
「哈哈哈!」
但他卻在笑,笑得狀若瘋魔,笑得熱血沸騰!
「大人…真的是您!您終於回來了!!!」
天刀龍王渾身的骨骼都在因為狂喜而咔咔作響。
拼盡了畢生的定力,才強行忍住當場衝上台滑跪磕頭的衝動。
而在賽場的另一側選手區。
艾瑞莉婭的反應,則透著一股…狂熱。
他看著江南用那種粗的姿態,強行鞭撻壓榨著兩人。
回想起自己在鷹國當農場主的日子。
那時候他也是這麼鞭策那些哈基黑的。
艾瑞莉婭絕美的臉頰上,泛起了潮紅。
「哦買噶…」
「這簡直太粗暴,太迷人了…」
艾瑞莉婭扭動了一下腰肢,雙腿緊緊交疊在一起來回摩擦。
「這讓人窒息的壓迫感,這至高無上的絕對命令…」
「好狂野的東方小哥…」
「如果他用那個叫剛才的異能把我按在機器上,強迫我不要命地去干那種事…」
「啊~」
而在萬眾矚目與各方勢力心懷鬼胎的注視下。
江南依然靜靜地站在工作檯後,監工。
比賽再次從一開始...
就已經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