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是什麼意思?」
眾人疑惑地轉過頭。
可就在下一秒,所有人渾身的汗毛根根倒豎!
那具頭顱都被徹底打爛的伊萬屍體,竟然搖搖晃晃地再次站了起來!
不僅如此,在他那血肉模糊的脖頸斷口處,並沒有鮮血噴涌!
而是伴隨著一陣血肉撕裂聲,迅速衍生出了無數條布滿倒刺的暗紅色觸手!
「嘶!!!」
無頭伊萬發出了一聲嘶鳴,揮舞著觸手,朝著眾人猛撲而來!
「怪物!!!」
士兵們發出怒吼,紛紛舉起手中的武器準備反擊。
而就在這一刻!
「唰!」
一道劍光斬出!
眾人甚至沒有看清刑武是如何拔劍的,伊萬那龐大的身軀便在衝鋒的途中一僵!
隨後轟然倒塌在地。
他的四肢,在同一時間被全部斬斷!
當眾人反應過來時,刑武已經將長劍收回了劍鞘之中。
「果然出事了...不過好在發現的快。」
可下一刻,更加驚悚的畫面出現了!
伊萬那具只剩下軀幹的身體不但沒有消停,反而除了脖頸之外,他那四個被切斷的肢體切口處!
竟然生長出無數細小的觸手!
這些觸手就像是足肢一樣肆意擺動,以一種反人類的姿態,朝著距離最近的謝爾蓋撲咬過去!
「砰!」
槍聲第二次響起!
但這一次,莫辛納甘射出的子彈不再是普通彈頭。
諾夫斯基那雙隱藏在帽檐下,右眼爆發出了一股死氣!
序列04【死神之眼】!
這顆子彈攜帶著實質化的死氣,貫穿了伊萬殘破的軀幹!
在被擊中的剎那,伊萬整個身體當場死寂,那些還在舞動的觸手也瞬間萎縮,化作了一灘臭肉。
【死神之眼】,能夠將視野內鎖定的物品或攻擊附加上【即死BUFF】
凡是被命中者,靈魂便會被強制拉入死亡,瞬間消散!
但這般堪稱逆天的強大異能,也擁有著不可逆轉的副作用...
諾夫斯基腳步踉蹌一下,但很快就站穩了。
刑武在一旁看著諾夫斯基顫抖的手臂,關切地低聲問道:「沒事吧?」
「還撐得住。」
諾夫斯基搖了搖頭,「至少…夠我走完這趟旅途。」
刑武點了點頭:「那我上去看看。」
話音落下,刑武上前幾步,指尖併攏,幾道劍氣隔空揮出,直接將地上伊萬的屍體當場解剖!
入目之處,令人毛骨悚然。
伊萬原本的五臟六腑早已經被啃食殆盡,取而代之的,是某種暗紅色的寄生物!
它的觸手猶如盤根錯節的樹根,紮根在伊萬的骨骼,神經和每一寸肌肉里!
仿佛從一開始就與這具身體完美地融為了一體!
「噁心的生物…」
刑武冷哼一聲。
他再次揮出一道劍光,將這灘噁心的血肉絞碎成漫天飛灰,以免它還有詐屍的可能。
隨後,刑武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伊萬在不知不覺中被某種未知的血肉生物給寄生了!」
「而且這種生物的結合程度非常高,甚至能完美模擬宿主生前的狀態。」
「剛才…有誰和他有過密切接觸的?統統給我站出來!」
此話一出,華夏士兵們齊刷刷地往後退了一大步。
很顯然,他們跟這個酒鬼根本就不熟。
而蘇國的士兵們則因為語言不通,壓根沒聽懂刑武在說什麼,只能在原地撓頭。
於是,諾夫斯基冷著臉,用蘇語將刑武的命令再次翻譯了一遍。
很快,隊伍中,一隻手顫巍巍地舉了起來。
是謝爾蓋。他滿頭大汗,臉色蒼白地咽了口唾沫。
「元老…我…我是伊萬的搭檔,剛才只有我和他站得最近…」
話音剛落!
諾夫斯基竟然端起了莫辛納甘,槍口對準了謝爾蓋的眉心!
他右眼中的【死神之眼】再次亮起了光芒!
「抱歉…」
謝爾蓋嚇得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但他知道,在面對這種可能傳染的詭異寄生時,寧可錯殺一千也絕不能放過一個。
他咬緊牙關,大喊了一聲: 「蘇國萬歲!!!」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謝爾蓋必死無疑的下一刻!
諾夫斯基的手腕猛地一個翻轉!
他直接調轉了槍頭,朝著一名站在隊伍最邊緣...
試圖朝他靠近的華夏士兵開了一槍!
「砰!」
伴隨著一聲槍響,那名華夏士兵的胸膛爆開一團血霧,死神之力瞬間貫穿他的靈魂。
他當場倒在了地上!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王子軒!那是王子軒!」
「你幹什麼?!」
這突如其來的一槍,立刻引起了全體華夏士兵的群情激憤!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蘇國的元老竟然會突然對華夏的士兵痛下殺手!
「你們想毀約嗎?!」
幾名華夏士兵雙目赤紅,甚至有人拔出了近戰的軍刀,作勢就要朝著諾夫斯基衝過去!
蘇國士兵們見狀,雖然不明所以,但也立刻端起武器護在了諾夫斯基的身前。
現場的氣氛降至冰點,劍拔弩張,仿佛下一秒就會演變成一場火拼!
「都給我安靜!!!」
刑武壓住了即將失控的局面。
「把武器都給我放下!」
他走到王子軒的屍體旁。
沒有廢話,直接用劍挑開了王子軒胸口的作戰服,隨後一劍剖開了他的胸腔!
「嘶……」
看清裡面的景象後,所有的華夏士兵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手中的刀槍無力地垂了下去。
只見王子軒的胸腔內,早已沒有了人類的心臟和肺腑。
而是和伊萬體內一模一樣的暗紅色蠕動肉塊和觸手!
他,也被寄生了!
「這……這怎麼可能?!」
陳小雨震驚得連連倒退了兩步,不可置信地抱住自己的腦袋。
「王子軒是我的搭檔啊!」
「我們從頭到尾明明都沒有分開過一秒鐘,他到底是什麼時候…」
「為什麼會變成怪物?!」
但是,刑武並沒有對陳小雨做太多的解釋。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人群中的某幾個角落,隨後看向諾夫斯基。
提高音量,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
「動手吧。」
「你擁有早已經提前感知到人群中那些隱藏的殺意了,不是嗎?」
諾夫斯基聞言,先是微微一愣,隨後略有深意地看了刑武一眼。
他極配合地點了點頭,沉聲道:「好,一個不留。」
就在【好】字落下的這千鈞一髮之際!
人群中,一名華夏士兵和兩名蘇國士兵突然間像是受到了驚嚇,脫離了隊伍!
朝著三個截然不同的方向奪路狂奔!
「呵,果然中計了!」
刑武眼中寒芒大盛,冷笑出聲。
他腳下一踏,身形化作一道殘影!
「哧!」
長劍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半月弧光!
那名企圖朝著他這個方向突圍的蘇國士兵,便被劍氣當場切成了肉臊子,血液噴濺了一地!
而在另一邊。
諾夫斯基看都不看,轉身扣動扳機。
「砰!」
那名正企圖順著山道朝上方逃跑的華夏【士兵】,爆出一團血花,屍體滾落山崖。
最後剩餘的那名蘇國【士兵】,此刻終於被反應過來的眾人徹底包圍!
「給我死!」
李鐵怒吼一聲,手中的流星錘砸在了那怪物的後背上!
「咔嚓!」
骨裂聲響起,那怪物的脊椎被當場砸斷,癱倒在地。
「蘇卡不列!去死吧怪物!」
一名叫做沃洛德的蘇國士兵雙目赤紅,欺身上前,直接騎在了那怪物的身上。
他高高舉起雙拳,打算用最狂暴的方式直接貫穿這怪物的胸膛!
「既然不是腦子,那肯定是心臟!」
可就在沃洛德的雙拳砸下的那一刻!
被壓在身下的那名蘇國【士兵】,竟露出邪魅微笑!
「咔咔咔……」
下一秒,它的胸口皮肉向兩側撕裂敞開!
那一根根肋骨,竟然在化作了一排排獠牙!
變成了一張血盆大口!
它向上一合,直接將沃洛德砸下來的雙拳咬住,隨後用力一扯!
「嘎嘣!」
「啊啊啊啊啊啊!!!」
沃洛德發出慘嚎,他的雙手從手腕處被齊根咬斷!
「沃洛德!」
周圍的士兵們見狀大驚,連忙上前將痛苦翻滾的沃洛德拉拽開來。
「散開!用遠程攻擊!別靠近它!」
剩餘的士兵們扣動扳機,特製的子彈傾瀉在那怪物的大嘴裡!
卻只能打得它血肉模糊,根本無法將其殺死。
那怪物甚至頂著彈雨,想要重新站起來!
「閃開!讓我來!」
李鐵大吼一聲,一把推開人群。
他直接扔掉流星錘,從背後掏出一把特製噴火槍,對準了地上的怪物!
「呼!!!」
一條長達數米的熾熱火將那怪物徹底吞沒!
在數千度的高溫炙烤下,那怪物終於發出了痛苦到極點的嘶鳴!
體內的觸手翻滾掙扎,但很快就在烈焰中被燒成了焦炭,徹底化為了黑灰。
見狀,李鐵滿頭大汗地舉著噴火槍大喊道。
「有效!兄弟們,火對這種怪物是特攻屬性!」
遠處,已經利落解決掉另外兩隻怪物的刑武和諾夫斯基聽到這話。
默默地將這個情報記在了心裡。
兩人走到一起,隔著滿地的狼藉對視了一眼。
「刑,你還是那麼會隨機應變。」
諾夫斯基用一塊破布擦拭著槍管,「其實我根本就沒有什麼感知殺意的能力。」
「我剛才只是觀察到了你們那個士兵走路的姿態有異樣。」
刑武收劍入鞘:「你也不賴。」
「我只不過是順水推舟,用一個小小的謊言,就詐出了這三個心虛的怪物。」
「能這麼默契配合我演雙簧的人,這世上可不多了。」
諾夫斯基難得地笑了一聲,但很快,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幾名士兵殘骸上,眼神再次黯淡了下來。
刑武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嘆了口氣。
「只是可惜了這些好孩子們…」
「他們本該有大好的未來,如今卻不明不白地死在了自己的家鄉上。」
諾夫斯基緩緩閉上雙眼。
他仰起頭,凝望著天空中那顆詭異微笑著的肉球。
「刑,你不必太過介懷。」
「通往真相和希望的前路,總是需要有人去用血肉填平的。」
「在這個崩壞的世界面前,這些孩子們是棄子…」
「我們這些老傢伙,又何嘗不是棋盤上隨時可以被犧牲的棄子呢?」
他握緊了手中的莫辛納甘。
「但只要是為了守護我們身後的家人,為了尋找我們最珍視的東西…」
「這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刑武聽完,沉默了片刻,隨後釋然地笑了:「說得也是。」
不過很快,刑武的神色重新變得冷峻起來。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攤焦炭,語氣凝重地開口道。
「感慨就留到回去之後再說吧。」
「話歸正題,既然這鬼東西連【死亡】的恐懼懂得偽裝,甚至知道在面臨暴露時分頭逃跑…」
「諾夫斯基,我們現在必須重新審視一下…」
「這些占據了我們家鄉的怪物,究竟是什麼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