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東西…好像要出來了。」
刑武單手握住古劍劍柄,將其拔出。
儘管距離不近,但他依然能感知到,那顆黑鞘之中,正有一股殺意醞釀。
那絕不是之前遇到的一階或者二階能夠相提並論的壓迫感。
「我會第一時間擊斃它。」
諾夫斯基冷冷地說道,他將莫辛納甘狙擊步槍架在掩體邊緣。
左眼之中,【死神之眼】光芒悄然亮起。
然而,就在他準備鎖定目標氣機的這一刻...
「咳……咳咳咳!」
諾夫斯基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
那不是普通的咳嗽,幾乎是瞬間,他臉上戴著的口罩就被鮮血染透。
「長官!您沒事吧?!」
作為蘇國隊員的謝爾蓋大驚失色,連忙放下武器上前攙扶。
諾夫斯基一把推開他,有些急促地將那被鮮血浸透的口罩扯了下來。
露出了他那半邊嚴重毀容的臉龐,以及滿是粘稠鮮血的嘴巴。
他弓著腰,繼續不停地咳嗽著。
其他三人,包括陳小雨和李鐵,都看得一陣心驚肉跳。
因為他們清楚地看到,諾夫斯基咳出來的不僅僅是血,甚至還夾雜著內臟碎塊!
「還能撐得住嗎?」
刑武皺起眉頭,上前一步,伸手想要去探查他的脈象。
「別碰我!」
諾夫斯基猛地抬手拒絕了刑武的觸碰,嘶啞著低吼道,「我還死不了!」
「你別走神,看住對面那傢伙!」
刑武點了點頭,立刻將視線重新投向對面樓頂。
可是,當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顆巨大的黑卵上時。
那顆黑卵…
竟然已經打開了!
黑色的黏液流了一地,而卵鞘裡面,早已空空如也。
剛才那股威脅感也隨之消失得無影無蹤。
「該死!去哪裡了?!」
刑武心中警鈴大作,他閉上雙眼,將感知力向四面八方擴散。
就在短短一瞬之後,刑武睜開眼睛,身體的本能已經先大腦一步做出了反應!
「唰!」
他轉身一劍,朝著身側的窗口劈去!
「砰!」
玻璃窗連同窗框瞬間被他這一劍砍得崩碎開來,碎渣四處飛濺。
但他並沒有停下,對著那片區域繼續劈砍!
「退後!全都退後!」
刑武一邊揮劍一邊厲聲咆哮。
陳小雨大驚失色:「元老!您這是在打什麼?!」
手持流星錘的李鐵眯起眼睛,盯著刑武劈砍的區域,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現在明明是正午,外面刺眼的陽光正順著破開的窗戶照射進屋裡。
按理說,那片區域應該沒有任何遮擋物才對。
可是,偏偏在陽光照射的某一塊地面上,竟然出現了一團陰影!
李鐵仔細定睛看去,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在陰影之中,竟然潛藏著一個詭異黑影,它正順著影子,貼著地面朝他們急速爬來!
但下一刻,那塊地面連同那團陰影,就被刑武的劍氣砍得支離破碎!
「愣著幹什麼!快往天台跑!」
李陽見多識廣,立刻聲嘶力竭地大喊起來。
「那東西能把身體融入陰影中遊走!」
「快去陽光能直射到的天台中央,只有在那裡,我們才是安全的!」
「不用跑,看我的。」
諾夫斯基固執地拒絕了這個方案。
他強忍著劇痛,重新端起了那把莫辛納甘。
槍口對準了那團正朝他延伸過來的陰影!
就在下一秒!
那團陰影之中,三階段鬼魅突然一躍而起!
它張開血盆大口,直撲諾夫斯基的面門!
「死吧!」
諾夫斯基在這一刻扣動了扳機!
「砰!」
【死神之眼】鎖定,附加絕對即死屬性的一槍!
然而……
那顆特殊子彈呼嘯而出,卻並沒有像預想中那樣將鬼魅的頭顱轟碎。
反而從它的腦袋中間穿透了過去,打在了後面的牆壁上!
諾夫斯基來到這裡第一次出現了名為慌亂的情緒。
他這才意識到,對方此刻根本不是實體!
眼看鬼魅的大口即將咬下,諾夫斯基丟下狙擊槍,伸手就要去拔腰間的匕首。
並試圖將【死神之眼】的即死法則強行作用在刀刃上,準備與這怪物展開近身肉搏!
但就在二者即將針鋒相對的生死瞬間。
「唉…」
一聲嘆息在房間內響起。
刑武一把扯開了自己沾滿灰塵的上衣。
在他的胸膛上,布滿了陳年舊疤。
他沒有退縮,而是雙手反握住古劍的劍柄。
「閻王要你三更死,誰敢留你到五更!」
刑武悶哼一聲,竟地古劍插入了自己布滿傷疤的胸口!
鮮血染紅了劍刃,但他的臉色卻因某種力量的降臨而變得威嚴。
「你的罪惡...將由我來判罰!」
話音剛落,房間內的溫度驟降。
在刑武的身後,兩道虛幻鬼影,一黑一白,憑空具現而出!
這兩道鬼影手中各自提著一條鎖鏈。
它們剛一出現,便直接將手中的鎖鏈朝著半空中的鬼魅狠狠擲去!
「嘩啦啦!」
鬼魅雖然智商不高,但也察覺到了那鎖鏈上令它靈魂顫慄的氣息。
它本能地想要再次將身體徹底虛化,融入腳下的影子中逃走。
可它聰明反被聰明誤。
虛化狀態下,它可以免疫所有的物理攻擊,但卻將自己的靈魂暴露在了拘魂鎖鏈面前!
「嗷!!!」
伴隨著一聲慘叫,一黑一白兩條鎖鏈纏繞住了鬼魅那正處於虛化狀態的靈魂。
硬生生地將其從那具漆黑的肉體中給拽了出來!
失去了靈魂的支撐,鬼魅的軀殼掉落在地上。
而此時,刑武的左手中,不知何時已經具現出了一枚黑底紅字的【殺】字令牌。
「判你…有罪!」
刑武大喝一聲,右手將插在胸口的古劍拔出。
以自己的心頭血開鋒,古劍上暴起一團耀眼刺目的紅光!
「唰!」
一劍揮出!
紅色劍氣劃破虛空,將那被黑白無常鎖住的鬼魅靈魂,劈成了漫天飛散的流螢!
一擊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