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之巔。
夜風呼嘯,吹得人睜不開眼。
江南站在懸崖邊上,手握弒神槍,抬頭望著天空。
蘇格魯最後的底牌。
血肉之月掛在天上,嘴角上揚,露出猙獰的笑。
江南身後三十米外,墨婉、林洙、張艷三個人擠在一起。
張艷懷裡抱著嬰兒。
嬰兒還在「咯咯」笑,伸著小手去抓天上的月亮,好像那是什麼好玩的東西。
而她們面前...
是一條深不見底的溝壑。
寬約二十米,垂直向下,黑漆漆的看不見底。
風從下面往上灌,冷得刺骨。
溝壑對面,有一道藍色的光門,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微光。
撤離點。
就在眼前。
但過不去。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墨婉抱著自己的兩個丸子頭,急得直跺腳,「路被斷掉了!有他我根本沒法飛過去啊!」
她指著張艷懷裡的嬰兒。
【愚者】的領域,十米內所有生物和力量都會被他同步成凡人。
想飛?
門都沒有。
嬰兒完全不懂大人們的焦慮,依舊天真地「咯咯咯」笑著,口水都流出來了。
林洙坐在椅子上,剛剛醒來不久,臉色還很蒼白。
她已經從墨婉嘴裡知道了昏迷期間發生的一切。
「沒辦法了…」
林洙開口,聲音虛弱但堅定,「只能拼了。」
她抬頭看向天空。
「現在只有幹掉天上那玩意,我們才能活下來。」
天上,江南正和那輪血肉之月對峙。
暗紅色的月光灑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呵哈哈哈!」
血肉之月中傳來蘇格魯的狂笑,聲音震得整座泰山都在發抖。
「不知道我的這份大禮如何?」
它早就察覺到了泰山之巔有空間裂隙打開,提前把這裡的路斬斷了。
江南抬頭看著它,面無表情。
仿佛是在說...
就這?
「哼!你還是那麼傲慢!」
蘇格魯冷哼一聲,「那就讓你嘗嘗滋味!」
血肉之月開始發光。
月光凝聚成一道暗紅色的光束,筆直地朝泰山之巔轟了下來!
速度極快,根本來不及躲!
江南眯起眼睛。
他沒有硬接。
一個閃身,直接退到了三十米外。
退到了張艷身邊,退到了【愚者】的領域範圍內。
光束轟然落下。
「嗡!」
暗紅色的毀滅光線進入範圍的一瞬間,立刻就無聲無息地消散了。
連個火星都沒剩下。
蘇格魯愣住了。
然後它怒了。
「卑鄙!無恥!龍神你還是跟以前一樣不要臉!」
江南低頭在筆記本上寫了一句,舉起來。
【激將法而已,你自己蠢才上當的。】
蘇格魯氣得月亮都在發抖:「你!」
江南把筆記本收起來,轉身朝墨婉她們走去。
他撕下一張紙,遞給墨婉。
【從另一邊爬上去,繞路。】
墨婉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那條深不見底的溝壑,嘴角抽搐。
「爬…爬上去?」
江南沒理她,已經開始往山壁的方向走了。
張艷抱著嬰兒,趕緊跟上。
林洙從椅子上站起來,腿還有點軟,但咬著牙跟了上去。
就在這時,蘇格魯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這次,它的語氣變了。
不再是憤怒,而是威脅。
「龍神。」
「你走一個試試。」
江南腳步一頓。
「你走了,我就把月球吞掉。」
蘇格魯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後背發涼。
「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
江南轉過身,抬頭看著那輪血肉之月。
蘇格魯一條一條地數:
「沒有月亮,藍星的自轉軸就會亂!」
「一會直立無四季,一會橫躺極寒極熱。」
「氣候徹底崩盤,宜居區全部消失。」
「潮汐幾乎消失,大海沒潮了,洋流大亂,海洋生態崩潰。」
「夜晚徹底漆黑,夜行生物滅絕,生態鏈斷裂。」
「絕大多數生命都會滅絕!人類,動物,植物,全部完蛋。」
「這顆星球,將不再適合你們生存。」
「最後步入毀滅!」
它笑了。
「有種,你就走。」
江南停下了腳步。
墨婉也停下了。
張艷抱著嬰兒,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林洙閉上眼睛,深深地嘆了口氣。
蘇格魯說的沒錯。
如果沒有了月球,藍星會毀滅。
這不是什麼誇張的威脅,是事實。
而這顆星球...
不僅是人類的家。
也是江南的第二個家。
江南抬起頭,看著那輪血肉之月。
蘇格魯讀懂了他的眼神,笑了。
「就是這樣!」
「跟我打一場,讓我好好稱量稱量你現在到底什麼水平!」
江南沒有回答。
他轉身,把弒神槍往地上一插,開始活動手腕。
墨婉急了:「你瘋了?你真要跟它打?!」
江南沒看她。
他在紙上寫了一句,遞給張艷。
【退後,別離開嬰兒的領域。】
張艷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終還是抱著嬰兒退到了二十米外。
墨婉扶著林洙,也跟著退了回去。
江南拔起弒神槍,重新走到懸崖邊。
「來吧。」
蘇格魯的笑聲從月亮上傳下來:「這才像話!」
然後,它的語氣變得詭異起來。
「不過,不是跟我打...」
「是跟它。」
血月上,一道暗紅色的光柱筆直地轟了下來,砸在江南面前三十米外的空地上。
煙塵四起,碎石飛濺。
煙塵中,一個人形輪廓緩緩站了起來。
當它走出煙塵的那一刻。
墨婉瞪大了眼睛,嘴唇開始發抖。
林洙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張艷把嬰兒抱得更緊了,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那是一個什麼樣的生物?
它身高約兩米,渾身覆蓋著漆黑的甲冑,像是無數鋼鐵碎片疊加融合而成。
頭頂,懸浮著一把老式步槍,莫幸納甘。
槍口對準著前方,散發著死亡的氣息。
右手握著一把暗紅色的長劍,劍身上有血管一樣的紋路在跳動,那是血魔劍。
左手提著一把布滿尖刺的流星錘,錘頭上還掛著乾涸的血跡。
背後,有一道綠色的鬼影,雙眼散發著幽光,正死死盯著江南。
這一身特徵...
墨婉認出來了。
「刑…刑隊長?!」
不。
不止是刑隊長。
這怪物同時屬於三個人。
刑隊長、李鐵、還有那個蘇國元老。
他們的武器被融合在一起!
「這他爹的是什麼怪物啊…」
墨婉的聲音都在抖。
江南皺起了眉。
他看著這個新出現的手下敗將,又看了一眼天上的血月。
「恐怕不止這些。」
他認出了這個怪物。
在渡江大橋上被他拆成肉沫的手下敗將。
但現在...
不一樣了。
血魔劍原本在胸口,現在換到了右手。
那身黑甲…以前沒有。
背後的鬼影…以前也沒有。
江南開口了,聲音沙啞。
「你把它和鬼魅結合了?」
「第四形態?」
蘇格魯笑了。
「回答正確。」
「不過準確來講,算是4.5代。」
它的語氣裡帶著得意。
「這可是我新改良的子民,所以我給它取了個名字...」
「死亡惡魔。」
蘇格魯開始炫耀它的作品。
「縮小成了人形,不再像之前那艘戰艦一樣笨重。」
「黑甲是無數鋼鐵疊加融合而成,防禦力特級。」
「背後的陰影是第三階段的鬼魅,保留了領域能力,可以在不攻擊時將身體虛化。」
「頭頂那把莫幸納甘,有即死效果。」
「任何生物,被它擊中,直接死亡。」
「血魔劍再加上我用那些螻蟻武器重鑄的流星錘,威力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它不再跟之前一樣脆弱和行動緩慢,也不再執著於即死那一招。」
「我要的,是純粹的數值碾壓。」
蘇格魯的笑聲響徹天空。
「龍神,讓我看看你還能撐多久!」
江南沒有回答。
他平靜地看著眼前的死亡惡魔,又看了一眼天上的血月。
蘇格魯在空中蓄力,暗紅色的光線再次凝聚。
而死亡惡魔,已經擺出了衝鋒的姿勢。
二打一。
不,是一打二。
江南深吸一口氣。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為戰而生,至死方休。」
金色的光芒開始在他身上浮現,凝聚成一片片鱗甲,覆蓋他的身體。
「適應一切,進化萬生。」
「鱗甲森羅,萬法不侵。」
「撕裂虛妄,洞見真理。」
「此身所在,即為禁忌。」
龍威從江南身上爆發出來,朝四面八方碾壓。
墨婉只覺得胸口一悶,差點跪下去。
「粉碎吧,這虛偽的枷鎖。」
「顫抖吧,這悲鳴的眾生。」
隨著第七句落下。
江南的身上顯現出一身不遜色於對方的暗紅色龍甲。
龍神帝凱,第七層。
他沒有開啟第八層和第九層。
因為沒有太陽。
或者說,還不到時候。
「咔嚓!」
江南抬起手,捏碎了臉上的面甲。
面甲碎片落在地上。
冷峻的臉顯露,眉心的守望之眼再次睜開。
不是之前那種透支後的勉強,而是真正全盛狀態下的開啟。
「咔!咔咔!」
江南活動了一下脖子,看向死亡惡魔,開口了。
「上次狀態不好,讓你占了上風。」
他握緊弒神槍,槍尖指向血月。
「這次...就讓你看看,全盛時期的我。」
話音剛落。
「吼啊!」
死亡惡魔動了。
它像一顆炮彈一樣沖了過來,流星錘拖在地上,劃出一道溝壑,火星四濺。
江南沒有退。
他迎著死亡惡魔,踏出了一步。
弒神槍和流星錘,在泰山之巔轟然相撞。
「轟!!!」
碎石飛濺,煙塵漫天。
死亡惡魔退了半步。
江南也退了半步。
平手。
不對...
江南看了一眼自己的虎口,裂開了一道口子,血珠滲出來。
純粹的力量碰撞,他的身體居然落了下風。
龍神帝凱第七層的加持下,肉身已經強化到了極致。
但死亡惡魔明顯是蘇格魯專門為數值碾壓打造出來的怪物。
力量和防禦,都在他之上。
「有意思。」
江南甩了甩手。
死亡惡魔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它左手流星錘橫掃,右手血魔劍豎劈,兩把武器一左一右,封死了所有退路!
江南沒有硬接。
他腳尖點地,身體像一片落葉般向後飄去,堪堪避開錘和劍的夾擊。
血魔劍的劍風擦過他的胸口,在鱗甲上留下一道白印。
「速度也很快…」
江南皺眉。
這玩意確實比之前難纏多了。
蘇格魯的笑聲從天上傳來:「怎麼了龍神?就這點本事?」
月亮上的暗紅色光線還在蓄力,隨時可能轟下來。
江南知道,不能拖。
他必須在蘇格魯發射光線之前解決掉這個死亡惡魔,或者至少把它打殘。
「啪。」
江南打了一個響指。
「剎那…即為永恆!」
時間,停了。
風停了,碎石停了,死亡惡魔舉起的流星錘懸在半空中,血魔劍的劍鋒定格在江南胸前半米處。
就連天上蘇格魯那張扭曲的臉,也凝固在了笑的表情上。
整個世界,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江南沒有浪費時間。
身體素質越高,暫停時間越長。
龍神帝凱第七層加持下,他能停多久?
大概…七秒。
夠了。
江南單腳重重踏向地面!
「轟!」
地面龜裂,碎石在靜止的時間中緩緩飄起。
「以帝之威,蕩平八荒!」
一股無形的帝王之氣從江南身上爆發,籠罩了周圍百米。
死亡惡魔的身體一僵,即使在時間靜止中,它的靈魂仍然感受到了那股威壓。
三條金色的真龍索從江南體內飛出,穿透了死亡惡魔的胸口和右臂。
無視防禦。
真龍索鎖死的是肉體與靈魂。
死亡惡魔背後的鬼影發出無聲的嘶吼,它被釘住了。
江南伸出右手,五指張開,按在了死亡惡魔的胸口上。
觸碰到黑甲的一瞬間,他開口了。
「以此為燭,敬你餘生,燃燒殆盡!」
赤黑色的火焰從江南掌心湧出。
死亡惡魔的【壽命】,化為了燃料。
赤黑劫炎纏繞著它的全身,無聲地燃燒。
不可閃避,不死不滅。
直到它的時間凋零,或燃燒殆盡。
「時間…恢復。」
江南鬆開手。
「咔。」
響指的效果結束了。
時間重新流動。
死亡惡魔感覺到了身上的真龍索,它動不了!
下一秒,它感覺到了劫炎。
「啊啊啊啊!!!」
悽厲的慘叫響徹泰山之巔。
赤黑色的火焰在它身上蔓延,燒穿黑甲,燒穿血肉,燒穿靈魂。
背後的鬼影想要掙扎,但被真龍索鎖得死死的,連虛化都做不到。
蘇格魯的笑音效卡在喉嚨里,身為邪神,他立刻就認識到剛才發生了什麼。
「怎麼會這樣?你竟然會有時停!還有劫炎?!」
江南沒有回答。
他退後兩步,看著死亡惡魔在劫炎中掙扎。
五秒。
十秒。
十五秒。
死亡惡魔的黑甲開始剝落,血肉開始碳化,但它還沒有死。
它的【壽命】很長。
劫炎時燼的持續時間,等於目標當前的壽命。
也就是說,它會燒到死為止。
這時...
「砰!」
莫幸納甘響了。
死亡惡魔在最後的掙扎中,扣動了扳機。
即死子彈,出膛。
江南瞳孔驟縮。
這個距離,不到兩米,根本躲不開。
他沒有任何猶豫...
「第四世界!」
隨著眉心暗紅色豎瞳亮起,領域瞬間展開!
但與之前不一樣,這領域只有十米左右。
因為這樣會很省能量。
下一秒,江南的身體變得透明。
升維。
從三維空間,升入了四維空間。
即死子彈穿過他剛才所在的位置,打在了身後的岩石上,岩石瞬間化為齏粉。
「看來還是得先把你傢伙解決掉!」
江南集中精神,就要使出【放逐】!
只要把死亡惡魔困在四維空間,那它就構不成威脅!
但蘇格魯已經學聰明了。
在意識回歸到月球後,它就整合了所有的記憶!
得知了生物戰艦是如何被摧毀的!
「你以為我還會上第二次當嗎?!」
暗紅色的光線筆直地轟了下來!
不是轟向江南,而是轟向江南和死亡惡魔之間!
同時,死亡惡魔再次抬起莫幸納甘,它還能動!
真龍索還鎖著,但劫炎正在燒毀它的肉體,鎖住的位置也在碳化。
「砰!」
第二發即死子彈,瞄準了江南。
兩道攻擊同時襲來!
江南眉頭緊鎖。
如果他現在把死亡惡魔拉進四維空間。
毫無疑問,他會被即死子彈命中!
而如果拼一些,將死亡惡魔拉進去,自己再出去。
那便會被光線所擊中!
兩個都不是好辦法。
那就只有...
「走。」
江南做出了選擇。
他終止了放逐,將二者拒之門外!
蘇格魯光線沒有打到他,死亡惡魔的即死子彈也沒有打到他!
但是因為光線威力太大!
死亡惡魔被波及到,當場被轟飛了出去,摔在地上,掙紮起身。
「可惡!」
蘇格魯氣急敗壞,他又被耍了!
而這時,江南則關閉了守望之眼。
四維空間的維持消耗非常大,而江南從戰鬥開始到現在,一直沒有機會給守望之眼充能。
光靠他本身提供的能量,撐不了太久。
江南落回地面,單膝跪地。
死亡惡魔還在燃燒。
但它的黑甲已經燒掉大半,露出了裡面的駕駛員鬼魅。
真龍索還鎖著,但江南看了一眼,眉頭皺得更緊了。
加上剛才被誤傷,死亡惡魔的右臂已經燒斷了。
而那條鎖著右臂的真龍索,失去了目標。
還剩兩條。
而死亡惡魔正在用僅剩的左手,舉起流星錘。
「哈…哈哈哈!」
蘇格魯大笑起來,整輪血月都在顫抖。
「窮途末路了吧,龍神!」
「你的眼睛沒能量了!真龍索也快鎖不住了!劫炎燒得再旺,它死之前也能拉你墊背!」
「你還有什麼招?!」
死亡惡魔拖著燃燒的身體,一步一步朝江南走來。
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串焦黑的腳印。
三十米外,墨婉三人抱在一起,臉色慘白。
「完了完了完了…」
墨婉的嘴唇在發抖,「連無需多言都打不過…」
林洙咬著牙,沒有說話。
她的手在抖,但眼睛還在盯著戰場,想找到一絲翻盤的可能。
張艷抱著嬰兒,嬰兒還在笑。
「咯咯咯…」
那笑聲在死寂中顯得格外刺耳。
「他完了。」
林洙終於開口,聲音沙啞,「沒能量了,對方還有兩個…」
墨婉眼眶紅了:「那怎麼辦?我們都要死在這裡了嗎?」
張艷沒說話,只是把嬰兒抱得更緊了。
沮喪的氣氛在蔓延。
但...
江南站了起來。
他拍了拍膝蓋上的灰,面無表情。
然後,他笑了。
那是一種很淡的笑,嘴角微微上揚。
蘇格魯的笑聲戛然而止。
「你…你怎麼還笑得出來?」
它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這個表情,它見過。
千年前,龍神掏赫爾格心窩子的時候,就是這個表情。
江南抬起頭,看著天上的血月,開口了。
聲音沙啞,但很清晰。
「蘇格魯。」
「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我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沒用全力。」
蘇格魯愣住了。
「又或者說...」
江南活動了一下脖子,「我不太想用髒的。」
「髒的?」蘇格魯懵了,「什麼髒的?」
江南沒有回答。
他轉身,朝張艷走去。
張艷看著他走過來,心裡一緊,下意識想後退,但腿不聽使喚。
江南走到她面前。
然後,伸出手。
他的手,穿過了嬰兒的領域。
在進入領域的瞬間,龍神帝凱的鱗甲開始剝落,鎧甲失效了。
龍神帝凱並不是常規的言靈,而是現實存在,所有人都可以用的那種。
所以會被【愚者】干預。
但江南不在乎。
他一隻手,從張艷懷裡,把嬰兒提了起來。
像提一隻小貓一樣。
嬰兒被抓住一條腿,整個人倒吊著,不僅不哭,反而嘎嘎笑了起來,小手小腳在空中亂揮。
它以為這是在玩遊戲。
蘇格魯的瞳孔一縮。
「你…你要幹什麼?!」
江南沒有回答。
他轉過身,面向死亡惡魔。
右手提著嬰兒,像提著一把武器。
死亡惡魔停在原地,本能地感覺到不對勁。
它背後的鬼影發出了不安的嘶鳴。
江南一步步走向死亡惡魔。
十米。
八米。
六米。
五米...
進入愚者領域了。
同時,龍神帝凱也徹底消失,江南變回了凡人之軀。
但他沒有停。
四米。
三米!
兩米!
一米!!!
江南掄起嬰兒...
「啪!!!」
【愚者】的身軀,抽在了死亡惡魔的胸口上。
接觸的瞬間!
「啊!!!」
死亡惡魔發出了悽厲的嚎叫!
那不是痛苦,而是消失。
嬰兒接觸到的地方,黑甲消失了,血肉消失了,連骨頭都消失了。
就像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樣。
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留下。
死亡惡魔的胸口出現了一個碗口大的洞,邊緣光滑得像被切割過。
真龍索沒了目標,自動消散。
劫炎失去了燃燒的載體,也滅了。
死亡惡魔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洞,又抬頭看了看江南肩上的嬰兒。
「不...」
它轟然倒地。
墨婉:「……」
林洙:「……」
張艷:「……」
三人都傻了。
蘇格魯也傻了。
「臥槽,你…你他媽還是人嗎?!」
江南沒有回答。
他把嬰兒重新抱好,扛在肩上。
嬰兒還在笑,小手拍著江南的腦袋,覺得很好玩。
江南抬頭,看著天上的血月,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話:
「可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