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違的力量...真是美妙的滋味。」
斷浪感受著體內的力量,接著抬起那柄巨斧。
「那麼...」
「這第二回合,就讓你們這群無知的蟲子,好好見識一下它真正的威力吧!」
斷浪伸出魔爪,輕輕撫摸過斧刃,念出了它的真名。
「怒濤斧!去!」
話音剛落。
「嗡!」
巨斧掙脫了斷浪的手掌,朝著上方的海平面激射而去!
「他想要幹什麼?」
張陵炁仰起頭,眉頭緊鎖,盯著那道消失在黑暗中的斧芒。
「呵呵呵...」
斷浪發出低沉的冷笑。
「戰鬥,自然要有配得上戰鬥的舞台。」
「在這骯髒憋屈的淤泥里打滾,可不符合本帥的身份。」
下一秒。
「轟隆!」
整個禱言深池的第一海域,仿佛遭遇了十級大地震!
那柄衝出海面的怒濤斧,在半空中迎風暴漲。
眨眼間便化作了猶如山嶽般的巨斧!
緊接著,巨斧自上而下,朝著這片海域劈落!
「嘩啦啦!」
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震撼一幕出現了!
浩瀚無垠的黑色深海,竟然被這招一分為二!
兩旁的海水猶如兩座高聳入雲的水牆,被無形的力量擋住,無法寸進!
一條寬達百米,長達數公里的巨大直行斷層通道,赫然出現在了海底!
狂風暴雨的空氣,瞬間倒灌而入!
眾人乃至機神立刻脫離了深海的水壓,重新暴露在了暴雨滂沱的空氣之中!
「這...這他媽是人力能做到的事情嗎?」
張陵炁站在乾涸的海底岩盤上。
他看著兩邊那隨時可能砸下來的萬噸海水懸崖,感到了直擊靈魂的震撼。
這種改天換地的偉力,已經徹底超越了人類的認知。
他回過神,轉頭想要提醒杜臨淵小心。
「杜臨淵!別發愣了!」
可是,杜臨淵卻在抱著自己的腦袋。
他跪在地上痛苦地痙攣著,喃喃自語。
「叛徒...你們這兩個該死的逆臣...」
「為什麼要背叛...為什麼要聯手算計我們...」
「如果不是你們...」
「如果不是古月愛那個瘋子...」
「世界怎麼會變成這樣...」
「全完了...全他媽完了!」
張陵炁聽得雲裡霧裡,見杜臨淵陷入了某種魔怔根本幫不上忙。
只能無奈地將目光投向了前方的江南。
而此時,江南正冷冷地看著對面。
半空中,那柄開天闢地的巨斧急劇縮小,重新落回了斷浪的手中。
斷浪把玩著巨斧,嘴角掛著笑意。
「好了,礙事的深海水壓沒了,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說話,好好打架了。」
他鎖定著江南。
「我的好徒弟啊...千年了,是時候該讓我們敘敘舊了。」
「接下來,我會讓你一寸一寸地感受...」
「本帥當年被你親手廢掉,剝奪兵權時,那種生不如死的絕望感!!!」
話音落下的瞬間,斷浪咆哮一聲,狂飆突進!
「呵,雖然不知道你在發什麼神經。」
江南眼神冰冷,「但我,已經等你很久了。」
「呲啦!」
他解除了身上的紫霄雷鎧,首次在這場戰鬥中顯露出了自己的真容!
額頭處的【莫比烏斯之眼】爆發光芒!
直接對準狂沖而來的斷浪,開啟了底牌!
第四世界【空間放逐】!
他要直接把這個棘手的老怪物,強制關押進第四維度的空間裡,讓他永遠在裡面迷失!
斷浪衝刺的步伐微微一頓,眼神微眯。
「月之眼嗎?」
「不...不對。」
「沒有古月一族那種令人作嘔的氣息。」
「只是一件類似的義眼,正在釋放某種企圖將我關押進高維空間的法則...」
斷浪在心中輕蔑地感慨,隨後,他臉上的笑容變得傲慢。
「不過...我的好徒弟。」
「你是不是失憶失得太徹底了?」
「你似乎忘記了,你師傅我...」
「序列能力是什麼啊!」
話音未落。
斷浪直接停下了衝鋒的步伐,雙手拄著巨斧,站在原地。
面對那即將籠罩全身的空間放逐之光,莞爾一笑。
「螻蟻伎倆!於我何用?!!」
他仰天怒吼!
「嗡!」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第四世界】那連神明都能放逐的法則之光,在照射到斷浪身上的瞬間,竟然直接...
失效了!
連斷浪的頭髮絲都沒能帶走!
「糟了!」
張陵炁見狀,臉色大變,急忙大喊出聲。
「那是序列057【傲慢】!」
「那個能力擁有法則豁免和強制命中效果!」
為了自保,張陵炁果斷解除了【行刑者】的死神狀態。
他深知這個能力的恐怖之處,語速極快地解釋道。
「【傲慢】不但能免疫一切帶有控制的技能!」
「更可怕的是,它還能讓敵人的所有閃避直接失效!」
「也就是說,不管是你的空間能力,還是我剛才那種免疫物理傷害的死神之身。」
「在他的攻擊面前,全都是擺設!我們只能硬抗!」
張陵炁一邊說著,一邊轉頭看向江南。
可當他看清江南那張失去雷鎧遮掩的臉龐時,剩下的話瞬間卡在了喉嚨里。
這張臉...
這張臉,不就是幾個小時前,他們剛剛參加過葬禮...
並且親眼看著被埋進土裡的那個人嗎?!
「你...你是?!」
與此同時。
遠處的機神殘骸內。
貝瑞思的雷達也掃描到了江南的面部特徵。
不過,鷹國的最高機密資料庫中並沒有保存關於龍神真實容貌的資料。
所以她並沒有認出江南的身份。
她只是盯著屏幕,忍不住咂了咂嘴。
「哇塞,這個雷霆大活人,長得還挺帥的嘛!」
不過,花痴歸花痴,貝瑞思咬了咬牙。
這個不是重點,當務之急是她必須想辦法重新加入戰鬥。
她才不要躺在泥地里當廢鐵看戲!
但她還在糾結...
要不要啟動那個功能...
回到斷海之地。
張陵炁震驚地指著江南:「你是龍...」
「廢話少說。」
江南打斷了他,目光盯著前方的斷浪,「麻煩的事等會兒再解釋,先聯手解決掉他。」
張陵炁作為頂尖軍人,心理素質極強,接受能力也遠超常人。
他點了點頭:「好!」
斷浪將兩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他扛著巨斧,發出狂笑。
「哈哈哈哈哈!好大的口氣!」
「一個不知用什麼妖術轉世歸來的殘軀!」
「一個連毛都沒長齊的乳臭未乾的小鬼!」
「還有一個...」
「病入膏肓的私生子!」
斷浪猛地用巨斧指向三人,聲若洪鐘,殺意沖天。
「就憑你們這三個廢柴組合,也敢妄言解決本帥?!」
「你們憑什麼與我為敵?!」
江南沒有回應斷浪的挑釁。
此刻,他的大腦正在分析著斷浪剛才話語中的巨量信息。
自己曾經親手廢過斷浪?
自己的身體,在對方眼裡只是一具【轉世的殘軀】?
難道在失憶之前,自己真的殺過他一次?
就在這時。
「咳咳...」
一道虛弱瘋狂的笑聲,從後方響起。
是杜臨淵。
他站起身,渾身被雨水澆透,喘著粗氣。
「老東西...我全都想起來了。」
杜臨淵咧開嘴,笑得像個歇斯底里的瘋子。
「斷浪!你這個叛徒!」
「你之所以今天還能以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姿態活過來...」
「肯定是古月愛那個瘋子在背後幫了你的忙吧?!」
聽到【古月愛】這個名字。
斷浪臉上的狂傲收斂。
「是又如何?」
斷浪冷哼一聲。
「當年那場圍獵,本帥唯一後悔的,就是沒能殺死你!」
「還有他!」
斷浪轉頭看向江南。
「世間唯一能夠無限進化的究極肉體...」
「真是令人羨慕到發狂啊...」
「只可惜...」
「鐺鐺!」
斷浪用怒濤斧拍了兩下身上的帝凱。
「到最後分贓的時候,本帥只分到了他的一身龍血!」
「若非如此,本帥何至於被逼得走上今天這條與邪神融合的畸形之路?!」
他握緊巨斧,渾身魔氣轟然爆發。
「而事到如今,本帥已無回頭之路!」
「當年的恩怨,是非對錯,我已無心辯解!」
「所以...為了本帥的未來!」
「為了迎接邪神大人的降臨!」
「你們三個,全都給本帥去死吧!!!」
話音落下!
斷浪竟然沒有直接沖向三人。
而是身形一折,直接鑽進了旁邊的海水懸崖之中!
「撲通!」
他在那被分開的高壓海水中游弋!
「休想跑!」
張陵炁見狀,立刻提刀想要衝進水牆裡追擊。
可是,他的手臂剛一接觸到那面海水,立刻傳來一陣撕裂聲!
張陵炁悶哼一聲,手臂上赫然出現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這海水...不對勁!」
張陵炁臉色大變,「速度太快了!」
「這種被強行分離的水壓在邊緣形成了高速對流的水刀!」
他環顧四周,看著那狹窄斷海通道,瞬間明白了斷浪的險惡用心。
「這根本不是什麼舞台...這是一場困獸之鬥!」
張陵炁咬牙切齒,「他故意切開海域。」
「是想利用這種高壓水牆把我們困在這個走廊里,把我們當成靶子獵殺!」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杜臨淵突然捂著肚子,發出了更加瘋狂的大笑。
「杜臨淵!你到底在發什麼瘋?!」
張陵炁怒吼道,「你到底想起了什麼?!」
「那個古月愛是誰?這世界到底怎麼了?!」
杜臨淵沒有回答他,只是雙手抓著自己的頭髮。
「贏不了的...狗蛋,根本贏不了的!」
「內憂外患,敵人太多了!我都想起來了...」
「除了這些擺在明面上的怪物,背後還有那些...」
「那些根本無法戰勝的存在!」
「祂們不會死!」
「只要【那棵樹】還在...」
「只要那棵該死的世界樹還在吸血,我們現在所做的一切掙扎。」
「都只不過是徒勞的笑話罷了!」
「呵哈哈哈!別說是讓我再死一次...「
「即便是鬼帝衣再給我一百條命,也根本逆轉不了那個必將毀滅的結局啊!!!」
杜臨淵仰天慘笑,仿佛信仰崩塌,失去了鬥志。
暴雨如注,傾盆而下。
就在杜臨淵崩潰的這一刻。
「轟!」
斷浪的身影從水牆中破水而出,傲然立於天際之上!
他高高舉起手中的怒濤斧。
「恐懼吧!絕望吧!然後...在痛苦中湮滅吧!」
斷浪的聲音響徹整個斷海之地。
「死局已定!沒有任何人能救得了你們!」
「就讓本帥這一斧,送你們去跟這腐朽的世界一起陪葬!!!」
「葬天斧法!滅世!」
看著那柄即將在下一秒劈落,足以將這片海底通道抹平的巨斧。
「該死!沒有退路了...難道真的要死在這裡?」
張陵炁握著刀柄,卻感到了一種深沉的無力感。
在【傲慢】的強制命中下,他連躲都躲不掉。
而站在最前方的江南。
自始至終,他的臉上都沒有任何表情。
他理智地分析著眼前的死亡概率。
100%。
毫無勝算。
當然,這是他去硬鋼的死亡率。
江南從來都不是那種會為了所謂的一腔熱血,去白白送命的莽夫。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才是他的生存哲學。
所以...
戰術性撤退,也是一種明智的選擇。
他面無表情地將手伸進褲兜,指尖觸碰到了那張從未捨得使用的保命底牌。
【隨機傳送符】。
只要捏碎它,他就能脫離這個必死的修羅場。
至於剩下的幾個人...
江南默默握緊拳頭,只要把他們打殘關入人皇燈中...
起碼還能活著不是嗎?
然而。
就在江南的手指即將發力,準備動手的剎那。
一道聲音,通過機甲破損的外置廣播,在這片絕望的斷海之地響起!
「喂!你們在幹嘛?!不會是想要逃跑吧!」
「英雄怎麼可以臨陣逃脫!」
緊接著,那個趴在泥地里的機神人彘,亮起了紅光!
「給貝瑞思過來!那個雷霆大活人!」
貝瑞思的聲音在駕駛艙咆哮著。
「貝瑞思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