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膽子還真是不小。」
「你可知,你欲殺之人,是吾選定的容器?」
韓誠忽然開口說話,只是聲音變得更加沉厚。
每一個字都帶著莫名其妙的迴響。
韓誠抬起手,鬼頭刀從半空中飛回手掌中。
刀身上的紫色怨念,比韓誠持刀時,強了不止一個量級!
那怨念從刀刃向外延伸,
重新凝聚成一柄...遠超刀身長度的紫黑色巨刃實體!
刃口流轉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陳宇嘴角一抽,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離譜的氣息!
這種感覺...
很熟悉!
災厄?!
又是一個災厄?!!
這他媽什麼狗屎運?
陳宇不動聲色的後退一步,準備開溜!
但就在他退這一步的同時,韓誠已經出現在他眼前!
是純粹的瞬移!!!
那雙被紫色眼睛與陳宇四目相對,鬼頭刀已經橫向掃向他的脖頸!
刃口划過的空氣扭曲出一道肉眼可見的漣漪!
陳宇在千鈞一髮之際激活了金身卡!
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從刀鋒下消失!
鬼頭刀掃過的位置,將他剛才站立之處,一片灌木整齊地削成兩截,斷口平滑如鏡,向外延伸了幾百米!
陳宇已經在狂奔了!
失算了!
誰幾把能想到,韓誠是他媽的災厄容器?!
怪不得周振國要除了他!
但問題是,這麼重要的信息,居然沒有和自己說?!
老登害我!!!
陳宇回個頭,
發現韓誠的身影緊隨其後!
要知道,自己的體質配合靈敏,全力爆發之下,韓誠絕無可能追上!
但現在,不科學的一幕就出現了!
災厄附身的狀態下,
他就像是知道,自己在金身狀態下的逃竄方向!
並且速度奇快!
「愛麗絲都不知道自己在金身狀態的動向!他怎麼知道?」
陳宇臉色難看,想不通所以然,只能歸結於韓誠身上的那位,似乎有些特殊的能力!
與此同時,陳宇正繞著島嶼狂奔!
金身卡一張接著一張的使用,
-1
-1
-1
-1
韓誠窮追不捨!!!
「媽的,沒完了!」
陳宇罵了一聲,索性也不跑了!
下一秒!
戰錘憑空出現在韓誠頭頂不到一米的位置!
從消失到重新出現,沒有任何軌跡可循!
但戰錘落空了?!!
韓誠的身體在錘頭出現的同一瞬間微微側移了半步,幅度小到像巧合!
卻剛好讓錘頭擦著他的肩膀砸進地面!
「?」
陳宇的眼皮跳了一下!
不敢再戀戰,戰錘都來不及收,就已經逃竄而去!
金身卡持續消耗!
-1
-1
-1
截至現在,金身卡只剩下37張!!!
「不行...」
「就算全都耗盡,也逃不出這座島!」
陳宇將金身卡裝進背包,只留下一張應急使用!
他回過頭,
看到韓誠竟然停止追擊,只是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氣!
那口氣吸得極深,胸膛以肉眼可見的幅度隆起,周圍的空氣都在往他口中倒灌,然後他猛地吹出!
一股濃烈的紫色氣體從他口中噴涌而出,鋪天蓋地朝陳宇涌去!
沿途的礁石被染成暗紫色,灌木在接觸到紫氣的瞬間凋零枯萎!
陳宇皺了皺眉,
他忽然想到,
災厄沒道理如此追逐,他們擁有的領域,就是最賴皮的技能!
但那股陰冷、詭異的氣息,的確和愛麗絲如出一轍!
看來,
他受到的限制,比愛麗絲還要誇張!
愛麗絲雖然受到世界規則限制,但可以使用領域,只是自身能力受限!
而韓誠體內的這傢伙,似乎被限制的近乎殘疾了!
想通這一點,
陳宇倒也沒有那麼害怕,
畢竟,
第一關的時候,他也是正面和愛麗絲交過手的!
陳宇咬著牙,抬起右手,掌心朝向那片翻湧的紫色狂潮!
「嗡!!!」
翻湧的、龐大的紫色能量,再接觸到滅魔手套前方的時候,就像是碰上了一堵無形之牆,盡數被擋住!
但韓誠的口中,紫色氣體無窮無盡!
陳宇將整個人縮在手套後方!
但短短三秒後,陳宇就忽然感覺到,這股氣體,似乎更像是能量?
甚至...
是怨念?
他低頭看了一眼滅魔手套,然後毫不猶豫地將手套摘了下來!
太師容器,全力運轉!
那股不斷堆積的紫色能量,忽然被一股更猛烈的力量強行撕碎、絞散、吞噬,化作無數細小的紫色光絲,從他的掌心鑽入!
「嗡!」
「嗡!」
「嗡!」
陳宇感受到一股股熱流湧入身體,而且速度越來越快,範圍越來越大!
自由屬性點!
+1
+1
+1
從他掌心那一個點開始,
整片紫色氣海,被撕開一個巨大的旋渦!
「?」
韓誠的臉色巨變,猛的開始吸氣,試圖收回那股能量,但...
能量居然無法收回!
他只能閉嘴,但逆天的是,能量在周身的每一個毛孔,反向抽取!
開了閘門,就無法關上!
「容器...」
「弱小...」
韓誠的臉色越來越白,沒有半點血色,他大罵一聲:「廢物!!!」
這一聲廢物,像是在罵自己!
下一秒!
他消失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消散的同一瞬間,
便出現在陳宇面前,刀鋒從上方劈落!
但陳宇早有準備!
瞬間切斷天賦!
金身卡的光芒,在他身上一閃即逝!
鬼頭刀從他殘影中穿過!
而陳宇本人...
已經出現在韓誠身側,全力的一巴掌揮出!
帶著破空的呼嘯!
但可惜的是,
「嗡!」
韓誠再次消失!
根本沒有摸到!
他出現在幾米遠處,呢喃著:「罷了,終究還是殘次品...」
「噗嗤!」
韓誠一手掏入自己的胸口,紫黑色的血液迸射而出!
「嘭!」
韓誠的屍體倒地,那雙紫色眼眶中,最後一絲幽光也急速閃滅!
他死了...
陳宇看著不遠處的屍體,
這一次,
他足足等了三分多鐘,這才小心翼翼的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