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小伙子,我這店鋪位置很好的,生意也不錯。」
「要不是我年紀大了,兒子接我去享福,我可捨不得往外兌。」
殷陽聽後脖子上的戒指吊墜震動一下。
「那阿姨,您這間店打算多少錢往外兌呢?」
「我這店接手就能營業,有很多老主顧照顧生意。」
「雖然說面積不算大,可我去年剛剛翻新過,這樣,一口價,五十萬!」
殷陽做出一副猶豫狀。
「五十萬有點貴吧,您這店都不到五十平。」
老婦人連連搖頭。
「年輕人你這話就不對了,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位置,光華街,出入這裡的都是高端人士。」
「你看看這周圍,心理診所,保齡球館,紅酒社,雪茄社,這都是高端人士才能接觸的。」
「你既然想開花店,相信你應該能明白,花是一種短暫的美好。」
「它們對於普通人來說太過奢侈,有買花的錢,不如去買一些吃的,或者能夠存放更久的禮物。」
「就比如說,衣服鞋子,手機手錶等等。」
「只有脫離溫飽線,並且手中有些閒錢的人,才會考慮『驚喜』。」
「這都是我這些年總結出來的經驗。」
「而我這個位置,可是我在虻城辛辛苦苦才找到的,生意頂呱呱。」
老婦人一臉你占了大便宜的模樣。
殷陽一臉糾結,最後一咬牙道。
「一口價,四十五萬,裝修和屋內的這些花都歸我。」
「成交!」
老婦人上前一把握住殷陽的手。
「下午咱們就簽合同辦過戶,小伙子你叫什麼呀?」
「林陽。」
......
三天後。
「謝謝老闆,老闆發大財!」
裝修師傅拿著小費,千恩萬謝的離開了花店。
那老婦人的辦事效率很快,當天下午錢店兩清,天還沒黑呢,人家行李都收拾好了。
走之前還給了殷陽一個電話簿,上面是一些鮮花的供貨商,以及一些會在節日時來採購的採辦。
她還很貼心的在後面寫了備註,分別是採購價格,發票價格,以及回扣價格。
直到看到這殷陽才相信,這花店的確賺錢。
他又去買了一台咖啡機,貓爬架,貓窩,還重新定製了一塊招牌。
原以為怎麼也得三五天才能做好,沒想到兩天就好了,還很貼心的上門安裝。
殷陽笑著跟裝修師傅揮手告別,回頭看了一眼花店招牌。
花店!
嗯,簡單明了。
只是在招牌前面,還有一枚酷似貝殼的銀杏葉。
「喵~」
正在曬太陽的罐頭翻了個面。
「怎麼,今天沒去巡視你的領地啊。」
「喵~」
「啊?已經把地盤打下來了?我不信。」
「喵!」
「領我去見識見識?不行,這店裡還有些東西沒弄呢。」
「喵~」
「嗯,罐頭都給你買好了,在貓爬架下面了。」
說話間殷陽走回花店,耐心製作咖啡。
「走之前找蓁姐買點咖啡豆好了。」
他有些懷念閒暇書屋的咖啡。
叮鈴~
門鈴響起,一名身材高挑的女人走了進來。
她有些詫異的看了殷陽一眼,隨即恍然道。
「雲姨把店賣給你了?」
「是的,小姐要買花麼?」
殷陽笑容陽光。
「嗯,我需要一束白百合,今晚七點送到春風路,余園。」
「沒問題。」
殷陽拿筆將需求與地址寫在便簽上。
女人則從包里拿出兩張百元大鈔和一張名片遞給殷陽。
「這上面有聯繫方式,到了打電話。」
「好。」
殷陽將便簽粘到名片上,隨手放到一旁的托盤中。
「除了百合要白的,還有別的要求麼?」
「沒有。」
女人又看了一眼殷陽後,轉身向外走去。
「喵~」
罐頭友好的發出『摸頭邀請』,可惜並沒得到回應。
叮鈴~
女人推開店門離開,殷陽笑著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買賣的確不錯,怎麼樣?找到虻城超凡者交易的地點了麼?」
牆角陰影處,操刀鬼邁步走了出來。
它先是搖搖頭,隨即雙手快速比劃了一下。
「沒找到超凡者交易的地點,但是遇到了不少超凡者?」
「正常,畢竟這裡是虻城,要比忘城規格都大,超凡者多些也沒什麼好稀奇的。」
說到這裡,殷陽表情鄭重了一些。
「你打聽消息的時候小心一點,在這種地方,能看到陰魂的人應該不少。」
操刀鬼用力點了點頭。
殷陽又喝了一口咖啡,眯眼開始思索。
『在齊家主持祭祀儀式讓我實力增長了不少,果然,想要晉升就得按照途徑規則來。』
『只是除了邪教,哪有那麼多儀式舉辦啊?』
『要不,加入邪教?』
殷陽微微挑眉,想了想後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只有親身接觸過的人才知道,那些邪神有多麻煩,殷陽可不想被那些狗皮膏藥黏上。
『或者,我自己創辦一個宗教?然後自己為自己主持儀式?』
『那我的宗教叫什麼名字呢?聖火喵喵教?愛吃肉包子教?』
殷陽思維開始發散。
「喵~」
罐頭蹭了蹭殷陽褲腿,喵了一聲,表示自己餓了。
殷陽見狀給它打開一盒貓罐頭,順便擼了擼貓。
罐頭則是低頭猛猛乾飯,心無旁騖。
「虻城真是個好地方啊,你知道麼,當時我就是被人賣到這裡的。」
「那時候我爸爸說,讓我跟那些人走,他們會帶我去跟弟弟一起上學。」
「我那時候很小,好奇的問為什麼我沒有書包?」
「爸爸說我的書包被弟弟拿走了,只要能找到弟弟,就能拿回我的書包。」
「於是我就那麼歡天喜地的上了車,兜兜轉轉好幾天才來到這裡。」
「那幾天我每天都能吃到泡麵,自己吃完一整份。」
「當時的我恨不得能一直這樣下去,可到了虻城的第三天,他們不讓我吃飯,不讓我喝水。」
「說如果消化一半切開太噁心了。」
罐頭吃飯的動作一僵,抬頭看向殷陽。
殷陽起身走到花店窗前,望著外面的陽光道。
「那天的陽光也跟今天一樣,很柔和,曬在身上讓人覺得暖洋洋的。」
他將杯中剩餘咖啡一飲而盡。
「我死在了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