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陽哼著歌,隨手打開電視,一邊聽著新聞,一邊給花噴水。
「老闆。」
店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之前買花送給主任的那名女生走了進來。
她的情緒有些低落,聲音也有些啞,好像哭過。
「是你呀,怎麼了?看你好像不太開心啊。」
女孩拉過來一張矮凳坐下,表情有些猶豫。
「我們科主任死了。」
「啊?」
殷陽語氣有些意外,放下手中的小噴壺道。
「意外麼?」
「兇殺。」
小姑娘手臂托著臉頰,眼神有些許迷茫道。
「我們科的人還都不知道這個消息呢。」
殷陽去貓爬架下拿出一個貓罐頭。
「你同事都不知道,那你怎麼知道的?」
「我......我是聽我爸說的。」
殷陽點點頭,關係戶麼,不丟人。
女孩嘆息一聲道。
「我們科主任平時對我很照顧,遇到難搞的病人也會替我出頭。」
「就連上次評職稱,他都把機會給了我,所以我才想要給他買束花,感謝一下他。」
「可是我沒想到,那麼好的一個人居然死了。」
殷陽深以為然的點點頭,隨即就聽她繼續道。
「可是我爸跟我說,那李主任不是什麼好人,他在黑市做人體器官移植,甚至還參與了器官販賣。」
「這怎麼可能呢?李主任明明是好人啊,他怎麼會參與那些呢?」
「你說這會不會是栽贓嫁禍,因為李主任死了,所以髒水都往他身上潑。」
女生抬起頭,表情有些迷茫。
殷陽搖搖頭道。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畢竟我沒見過你們主任,也不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不過你說你們主任對你好,對別人也是這樣麼?」
女生想了想,表情有些迷茫。
殷陽繼續拿著小噴壺澆花道。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父親或者母親應該是咱們虻城的大人物吧,就比如說,某位局長?」
女生驚訝的捂住嘴。
「你,你怎麼知道?」
殷陽聳聳肩道。
「你就差明告訴我了,像你這種藏不住事的性格,很容易就會被人看穿。」
「所以你們主任知道你身份也不稀奇,在知道你身份後,他自然會對你多關照一些,這就會給你一種錯覺。」
「他對我好,他是個好人。」
「好人又怎麼可能做壞事呢?所以那些說他做壞事的人就是在冤枉他。」
殷陽說話間拿起一把剪刀,修理花枝道。
「而這,都只是他想要讓你看到的而已。」
女生愈發驚訝。
「你,你說的這些跟我爸說的一樣!」
殷陽放下剪刀,將那幾根剪下來的花枝編成花環戴到女孩頭上。
「不是我跟你爸說的一樣,而是我們站在圈外,看的更客觀。」
「這個花環送給你,開心一點,人總是要往前看的,不是麼?」
女生抬頭看著殷陽,窗外陽光正好,柔和的撒在殷陽肩上,仿佛為其披上了一層金紗。
女生覺得自己臉有些熱,連忙起身。
「謝,謝謝老闆,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再見。」
殷陽笑著擺擺手,轉頭開啟貓罐頭,往裡面加了一些營養藥劑。
罐頭很聰明,也很挑食,為此殷陽沒少費心。
女生就這麼站在他身後看著,一直等殷陽疑惑回頭才驚醒,連忙向店外走去。
......
入夜。
殷陽盤膝坐在地板上,在他周圍整齊擺放著六根白色蠟燭。
蠟燭下方畫著道道咒文。
「呼~」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表情嚴肅道。
「是時候喚醒我們的新夥伴了。」
操刀鬼扛著斬馬刀,咧嘴一笑。
天生超凡!
這種人天生就是超凡者,只需要一個覺醒的契機,就能成為序列九。
殷陽就是其中之一,而操刀鬼就是殷陽覺醒的第一個能力。
當初他被掏空內臟後,軀殼被送往焚屍爐。
就在即將被推進去的時候,操刀鬼覺醒了。
一鬼一刀硬生生帶著殷陽殺了出來,隨即背著他跑了許久,這才有機會讓殷陽見到那位,跟其達成交易。
而它就這麼一直陪在殷陽身邊,看著他成為超凡者,看著他一點點恢復天生超凡的能力。
一直到十三年後,殷陽才有餘力喚醒第二隻鬼,提燈鬼!
隨後又過了兩年,殷陽成為了序列八,並且成功拿回了膽,天生超凡的能力恢復一大截,也終於能夠喚醒第三隻鬼了!
轟!
六根蠟燭憑空燃燒,照亮了地板上的咒文。
一股玄而又玄的靈力浮現在殷陽周圍,操刀鬼跟提燈鬼一左一右護衛,絲毫不敢大意。
轟!
蠟燭的光芒逐漸改變,猩紅如血。
「醒來!」
殷陽低吼一聲,體內的靈力被瞬間抽空,道道黑霧順著他腹部傷口鑽出,扭曲重組。
「醒來!!」
殷陽再次出聲,黑影越來越大,漸漸化作一道模糊人形。
「醒來!!!」
最後一聲,殷陽已經接近咆哮。
操刀鬼跟提燈鬼齊齊出手,道道黑霧從它倆身上散發,融入那道黑影體內。
嗡~
黑影五官上出現兩顆猩紅鬼眼,順著面部一點點凝實,最終化作一隻體態勻稱,雙臂修長的鬼怪。
轟!!!
六根蠟燭上的火焰急速燃燒,隨即火光飛出,在那隻鬼怪背後形成了一張烈焰大弓!
更有火焰融入發梢,將其染成一頭赤發。
幾乎只是幾秒的時間,原地就只剩下一灘蠟淚。
殷陽有些虛弱的起身,看著自己面前這位新夥伴。
赤發鬼!
......
指揮中心。
「給我們一個交代!!!」
「給虻城一個交代!!!」
上千人將指揮中心團團包圍,隨著一名男人振臂,其餘人紛紛高呼。
上百名安全員全副武裝,死死盯著面前的人群。
大樓內的蘇霸道冷笑連連。
「大貓小貓兩三隻,如果只有你們幾個跳出來,那可是會讓我很失望的。」
「來吧,都出來吧。」
「讓我在離開虻城之前,把你們都帶走!」
他的表情有些狷狂,就仿佛面前這些示威的人不過是玩具而已。
咚咚咚。
「進!」
秘書推開房門,態度恭敬道。
「蘇先生,上頭來人接半神之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