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氏集團來了三個人,最前面是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他是呂氏集團實際的掌權人,呂計。
跟在他身後的則是集團律師以及呂計的弟弟,呂謀。
跟他大哥相比,呂謀身上少了一份沉穩,卻多了一份陰狠。
「黃先生。」
呂計直接坐到了黃先生對面,聲音清冷道。
「光天化日之下,我父親被人射殺,兇手到現在仍逍遙法外,你們到底行不行?」
「如果不行的話早點說,我們自己查。」
聽到這話,黃先生只覺得胸口有點堵得慌。
他不管怎麼說也是朚港一把手,現在居然被人當面陰陽。
黃先生沒有回答問題,而是看向安全局局長。
安全局長起身,氣勢強硬道。
「我倒是想要問問你們,一個董事長,沒事去碼頭幹什麼?」
「偏偏那麼巧就能遇到刺殺,你說會不會有這麼一種可能。」
「有人著急上位,所以把呂先生的行蹤透露出去,甚至是買兇殺人呢?」
聽到這話,呂計身後的律師直接向前一步。
「局長先生,請您注意您的言行,含沙射影有時候也是違法的,這個道理相信你比我明白。」
局長嗤笑一聲,表情嚴肅道。
「呂家為什麼要接觸我們安全局的半神?是誰派你們去的?你們有何居心?」
他的三個問題,直接打亂了呂家人節奏。
呂謀卻是聽到了關鍵詞。
「半神?」
安全局長冷笑道。
「別跟我說你們不知道,碼頭上那麼多人,他偏偏去找那位半神,這件事你們會不知道?」
「我告訴你們,那位半神是總局下來的,在調查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我現在有理由懷疑,你們呂家知道了些什麼,想要去破壞總局半神的計劃!」
局長可沒管那些,上來就給呂家戴了一頂大帽子!
黃先生暗贊一聲妙!
片刻之間,攻守易形!
「我還沒去你們呂家要人,你們倒是先找上門來了,正好!那就都在這跟我配合調查吧!」
呂計呂謀齊齊看向律師,律師表情卻有些不太好看。
根據大魏法律,如果安全局需要公民配合調查,公民不得拒絕,否者將會被判定違法,安全局有權利直接逮捕。
眼見律師沒說話,呂計這才開口道。
「我很願意配合調查,但我們呂家不能沒個主事的人在。」
「相信兩位也知道,海鮮是有時效性的。」
「如果沒有我們兄弟的簽字,那些海鮮出不了朚港,影響很大。」
「到時候那些漁民司機要是鬧起來,很難看的。」
安全局長聽後冷笑道。
「來興師問罪有時間,配合調查沒時間?」
黃先生心中暗爽,但這種事情有紅臉就得有白臉,真把呂家得罪狠了也不行,於是他故意裝出一副不滿的樣子道。
「哎,這是跟群眾說話的態度麼?」
「呂先生,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是現在還得請您配合我們工作,這樣也能更快找到兇手......」
......
「啊?那以後豈不是什麼海鮮都不能吃了?我們得告訴鄉親們啊!」
陸明聽殷陽說清眼睛來源後,頓時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沒等殷陽回答,陸父就搖搖頭道。
「不能告訴他們,在我們沒解決手段之前,告訴他們只會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而且就算咱們說了,誰能相信?」
「要不是我親眼所見,哪怕你告訴我,我都不會信。」
陸明聽後張了張嘴,最終卻是一句話都沒說出口。
他很清楚,父親說的是對的。
要不是親眼所見,即便是他都不信。
而且就算其他人親眼看到也可能不信,甚至會覺得是他陸家弄出來的障眼法,就是為了坑他們錢的。
「我們可以向真神祈禱!」
陸昭忽然開口,在這些人中,她對『往生通靈主』的信仰是最虔誠的。
陸明聽後頓時一臉期待的看向殷陽,卻見殷陽緩緩搖頭。
「這並不是往生通靈主的權柄。」
「可是我們身上的眼睛都被治好了啊。」
「你們不是被治好了,你們是把那些眼睛獻祭給了真神!」
「那其他人不也行麼?」
「不行,神明只能接受自己信徒的祭品。」
「可是之前在碼頭的時候,哥你不是幫那些人獻祭了麼?」
「對啊,我是『幫』他們獻祭,祭品都給那些亡靈了,嚴格上來講,我只是在幫他們主持儀式。」
陸明這才恍然,隨後更加頭疼。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要不是他親姐宣傳,加上因緣際會,他家也不至於全都信奉『往生通靈主』。
這些年在朚港,鯨神堪稱一家獨大。
甚至連之前信徒最多的海神都被打壓的銷聲匿跡。
當然。
這也跟指揮中心一直干預有絕對關係。
但不管怎麼說,鯨神在朚港的信徒數量都是毋庸置疑的。
勸那些人信仰海神都難,就更別說信奉沒什麼人知道的『往生通靈主』了。
「想救人怎麼就這麼難。」
陸明有些痛苦的抓住頭髮,他是一個善良的人,儘管自己生活也過的不容易,卻仍見不得人間疾苦。
這種人往往活的都很累,甚至會為自己沒能救人而內耗。
「這都是命。」
陸父跟陸母倒是看得開,畢竟他們人生閱歷更豐富一些,見過太多太多的事。
特別是陸父,他在醫院那兩年,生離死別見的太多了,甚至有人會因為幾百塊而放棄生命。
最後也只總結出了這麼一句話。
都是命!
「咱們現在擔心是不是早了點,因為我們還不知道這眼睛對人有什麼影響呀。」
陸昭的一番話把眾人都說沉默了。
是啊。
那眼睛雖然看上去就嚇人,但迄今為止,不還沒對大家造成什麼實質性傷害麼?
萬一人家真就是長的嚇人一點,實際上並沒壞處呢?
幾人下意識看向殷陽,在不知不覺中,殷陽已經成了他們的主心骨。
殷陽表情嚴肅道。
「我可以肯定,這東西對人是有影響的。」
「我僅僅是被寄生了十幾顆,殺意就強了許多,雖然影響很微弱,但它的確是在影響我,特別是我在做某種決定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