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花匠突發惡疾,走的匆忙,要不然想上我李家當花匠可沒那麼容易。」
「是。」
「巟城有一句諺語,財以王為首,勢以李為尊。」
「這個李,就是我們李家的李。」
「李家的規矩多,其中最重要的一條就是,不可以直視主家!」
「無論是夫人,少爺,小姐,見面都要低頭。」
「相遇時束手而立,站在一旁讓出路來,等他們過去後你才能走,明白麼?」
「是。」
「嗯,剩下的一些規矩跟你關係不大,你一個花匠,大部分時間都在後花園和花房裡。」
「不過該記的還是要記,我一會讓人給你送去一本家規,三日內背下來。」
「是。」
殷陽就這麼跟王伯一路來到後花園。
王伯指了指面前的花園道。
「這就是花園,你每天只能在早晨五點到六點,以及中午十一點到十二點出來。」
「明白為什麼嗎?」
「因為夫人小姐有可能來賞花,我需要避讓。」
「嗯,還不算笨。」
王伯滿意的點點頭,然後帶著殷陽走向花房。
這是一處陽光房,要比外面熱上不少,打理的很是整齊,不難看出上一任主人很是用心。
「這裡就是你的住所,如果有什麼需要,會有人用對講機通知你。」
「鑰匙,對講機,以及李宅地圖都在牆上。」
「綠色代表你能去的區域,黃色代表經召喚才能去,紅色絕對不能去,明白麼?」
「是。」
「嗯,地圖上有食堂,下面有吃飯時間,剩下的事情你自己看吧。」
王伯說話間離開了花房,殷陽則轉頭看向牆角,那裡站著一名中年人的亡魂。
他渾身血肉外翻,骨茬外露,眼皮被剪了下來,一雙眼睛充滿怨毒。
『你就是老花匠吧?』
殷陽發動了溝通技能,那中年人亡魂轉頭看向殷陽,努力張開嘴,露出了半截舌頭。
他舌頭也被人割掉了,無法說話。
殷陽見狀笑道。
「看來在這李府當花匠,還挺有趣的。」
......
「你是新花匠麼?」
「是呀。」
殷陽往小噴壺中添加著藥劑。
「你往裡面加的什麼?」
「驅蟲藥。」
「為什麼?我也沒看到蟲子啊。」
「因為這是預防生蟲的,等你能看到蟲子的時候,我噴的應該就是殺蟲劑了。」
「鵝鵝鵝鵝鵝鵝~」
殷陽一臉懵逼的轉過頭,還以為是誰家大鵝進來了。
就見一名大約五六歲的小女孩正在捂嘴偷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笑點這麼低麼?』
殷陽擰好噴壺,戴上口罩準備噴藥。
「你先去其他地方玩一會吧,這驅蟲藥也是藥,對人還是有些影響的。」
小女孩聽後,一邊鵝笑一邊向外跑。
殷陽將所有花都噴了一遍後,才去清洗噴壺,就見小女孩正蹲在門口,用一根木棍撥弄一條青蟲。
看到殷陽出後,小女孩眼睛一亮,噠噠噠的跑了過來。
「你噴完藥了麼?」
「噴完了啊。」
「那你能跟我玩一會麼?」
「好啊,你想要玩什麼?」
「咱們玩捉迷藏好不好?」
「不行,我不能離開花房。」
「啊?那咱們玩丟手絹呢。」
「兩個人怎麼玩丟手絹啊?」
「也是。」
小女孩皺眉認真想了想後才道。
「那咱們玩什麼好呢?」
「你會玩憋死牛麼?」
「什麼叫憋死牛?」
「就是走井。」
「什麼叫走井?」
「來,我教你。」
殷陽用一根小棍子在地上劃出憋死牛的棋盤,隨後找了兩片葉子當做是自己的棋子。
「規則很簡單,就是不能走那個井,先把對手逼的走投無路就算贏。」
這樣啊。
小女孩點點頭,表示明白規則了。
一局之後。
鬥志滿滿。
三局之後。
冥思苦想。
六局之後。
泫然欲泣。
九局之後。
拔腿便跑。
殷陽扔掉樹葉,伸了一個懶腰。
隨手打了一個響指,一隻黑手便遞出一本書來。
殷陽一邊看書一邊道。
「罐頭,殺手途徑從序列八到序列六的晉升藥劑配方我都知道了,序列八的藥劑還差一點,別急。」
「喵~」
花架下,罐頭喵了一聲,隨即換個姿勢繼續睡覺。
殷陽來之前就已經告訴它了,在李家要萬事小心,輕易不能被人看到。
因為李家規矩之一就是,不能養寵物。
所以罐頭這兩天一直很謹慎,總是藏在陰影中。
一隻藏在陰影中的超凡貓,要不是用心尋找,真的很難被發現。
殷陽正在看書,花房門嘭的一聲被人踹開,隨即一名少年怒氣慢慢的沖了進來,視線巡視一圈後落在了殷陽身上。
「就是你欺負我妹妹?」
殷陽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躲在他身後的小女孩,笑著點點頭。
「對啊,就是我欺負的她。」
這話一出口,小女孩跟青年都懵了。
這跟他倆來之前想的有些不太一樣,但少年還是強撐著道。
「道歉!」
「對不起。」
「......」
少年又懵了,因為殷陽的反應也跟他想的不一樣。
按照正常的流程,你不應該先是極力否認,然後我讓你道歉,你拒絕,最後我們大打出手麼?
殷陽將書籤放好後笑道。
「還有別的事麼?」
「沒有了。」
「有!」
少年剛說沒有,小姑娘馬上反駁,隨即就見她用小胖手指著地上的『棋盤』。
「哥,你去幫我贏回來。」
「好!」
少年昂首挺胸的來到殷陽面前道。
「欺負女生算什麼本事,敢跟我比試比試麼?」
「好啊。」
殷陽又找了兩枚葉子當棋子,笑著跟少年講述了一下遊戲規則。
少年聽後拍著胸脯道。
「妹妹,你瞧好了,看哥哥是怎麼贏的!」
一局之後。
鬥志滿滿。
三局之後。
冥思苦想。
六局之後。
泫然欲泣。
九局之後。
拔腿便跑。
殷陽看著兩小隻跑的越來越遠,不由露出一抹笑容。
這兩人也是李家的長工,只不過跟殷陽不同,他們是家生子,兩人都是廚師的孩子。
殷陽繼續看書。
「別急,我們需要等一個機會,一個能將李家血脈一網打盡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