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黑手就仿佛殺不死一樣,打爆一隻就會有兩隻從牆下伸出來,無窮無盡。
而子彈卻是有數的,當護衛開始更換彈藥的時候,一個黑漆漆的人形怪物從牆外翻了進來。
隨後越來越多的黑色人形怪物跳了進來。
董大廚見狀抱起董悅就跑。
「啊!!!」
「救命!!!」
到處都是慘叫,董悅聽後有些害怕道。
「哥,怎麼了?發生什麼了?」
董昕跟在二人身後,小臉上都是恐懼。
「沒事,他們在干擾你。」
「哦。」
董悅太想要那塊電子表了,即便是這樣都沒睜眼。
「吼!!!」
一隻人形怪物吼叫一聲,向著一名護衛撲去,輕而易舉便將其撕裂。
這血腥一幕都把周圍人嚇傻了,好在護衛已經換完彈藥,他們邊打邊退,卻發現普通子彈根本打不死這些怪物。
而破魔子彈又太過寶貴,他們日常根本沒有配備。
「啊!」
又是一人被撲倒,還沒來得及求救便被分屍。
鮮血與慘叫充斥著整個大宅。
董昕臉都白了,扭頭看向董大廚。
董大廚也擔心給女兒留下心理陰影,一邊跑一邊道。
「我想起來了,昨天三少爺要吃桂花糕,我多做了一些,咱們回去吃桂花糕好不好啊?」
「好啊好啊。」
董悅閉著眼睛連連點頭,那表情分明有些垂涎欲滴。
「救命,救命啊!」
「我的腿,我的腿!」
鮮血,內臟,哀嚎,慘叫。
如果地獄有形象的話,那應該就是如今這副模樣。
董大廚見狀有些絕望,因為他親眼看到已經是超凡者的護衛都被人形怪物殺掉了!
雖然據說對方只是序列九,可那也是超凡者啊,怎麼不比他一個廚子強?
就在他想這些的時候,七八名人形怪物已經向他們撲了過來。
『完了!』
董大廚一臉絕望,董昕不知道在哪撿了塊石頭,一臉恐懼的擋在父親跟妹妹面前。
「來啊,我不怕你!!!」
董昕大聲咆哮,可雙腿卻在發顫。
嗡~
一陣淡黃色光芒從他胸口升起,怪物轉身就走,只剩兩隻橫在他們身前,仿佛在保護他們。
董昕人都傻了,低頭看向胸口,那裡赫然掛著之前殷陽送給他的吊墜
「陽,陽哥?」
聽到這話,董悅也睜開了眼。
「陽哥?陽哥在哪?」
她看了兩圈後,小嘴一癟。
「哥你騙我,陽哥根本沒來,不算不算,我要電子手錶。」
董大廚急忙捂住她的眼睛道。
「對,不算不算,小悅你閉眼,爸爸給你買。」
「謝謝爸爸~」
董大廚看向自家女兒,就見她衣服下也有東西在發出淡淡黃光。
他的表情無比複雜。
而一旁的董昕終於明白陽哥之前那句話了。
『原來遇到危險去找爸爸,不是要讓爸爸保護我們,而是要我們保護爸爸啊。』
......
祠堂內。
三少爺幽幽醒來,就見三爺跟老太爺正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他下意識想要掙扎,卻發現自己雙手雙腳都被束縛住了。
「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三少爺狂笑出聲,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他就這麼看著棚頂,聲音有些沙啞道。
「十五年前,我被人一刀刺穿了肺部。」
「你帶我去了中心城,找了最好的醫生,給我換了肺。」
「當時的我覺得你是天底下最好的爸爸!」
「再後來,那肺讓我成了超凡者!」
「我擁有了靈性,可就在我打算選擇途徑的時候,祭祖開始了。」
「那一天發現,你跟老爺子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那根本不是看一個孩子的眼神,更像是在看一個寶箱!」
「既然我是箱子,那寶藏是什麼還用猜麼?」
三少爺歪頭看向三爺道。
「再然後發生了什麼,你還記得麼?」
三爺依舊沉默,老爺子也同樣如此,兩人就仿佛什麼都沒聽見一樣,就這麼安靜的看著三少爺繼續說。
「你往我身體裡埋了七根金釘,封印了我的天賦!」
「沒想到吧?沒想到我知道這件事吧?」
「那是因為超凡肺部讓我提前在手術台上清醒過來了!」
「事後你還裝作沒事人一樣,仿佛這一切都不是你做的。」
三少爺一臉嘲諷。
「隨後沒多久,老爺子就開始了閉關,本來應該大伯負責的家業也交到了你的手上。」
「從那天開始,我就在觀察你。」
「儘管你偽裝的很好,可還是從一些細節上暴露了你的身份。」
「就比如說大伯辦蠢事後你的表情,又比如說你吃東西時候的一些習慣。」
「一開始我還不知道你像誰,一直到我第二次去祭祖。」
三少爺說到這裡的時候,視線逐漸轉移到了老太爺身上。
「你用什麼手段奪舍了我爸?」
「竊賊途徑?」
沒人回答他的問題,祠堂內依舊一片安靜。
三少爺也沒在意,盯著祠堂棚頂道。
「我發現你奪舍了我爸後,再聯想到你的眼神,我就知道你的目的是什麼了。」
「於是我想要逃走,卻發現自己只要走出巟城就會昏迷,等我再次清醒的時候已經回到了李家。」
「自殺自殘等等意識浮現也會昏迷!」
「直到那時候我才明白,我體內的七顆金釘不單單是為了封印住超凡力量,更是為了阻止我逃跑。」
「我開始擺爛,既然早晚都得死,那還不如好好享受我的人生,於是我成了巟城最知名的壞種。」
「可即便這樣你依舊給我善後,這終於讓我意識到了不對勁。」
「我可能不是一個寶箱那麼簡單,畢竟如果只是用身體滋養超凡內臟,完全可以用其他人的。」
「就算是要用我,也可以砍掉四肢,把我養在罐子裡製成人彘。」
「可你們並沒有這麼做,反而一直養著我,慣著我。」
「這就說明,你們想要的沒有那麼簡單。」
「最後我才想清楚,是不是你的奪舍具有局限性,只能奪舍具有李家血脈的人!」
「你說是麼?」
「太爺爺!」
三少爺盯著他『爺爺』道。
「也正因如此,你才會打破咱家之前『一脈相傳』的傳統,只因為這樣才能方便你找到最合適的軀體!」
「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