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老鐵匠將樣品拿了回來。
殷陽看著手中的徽章，表情十分滿意，這比他原本想的更好。
老鐵匠一看殷陽表情就知道穩了。
果然，下一刻就見殷陽滿意的點點頭道。
「做的非常不錯。」
他說話間直接調用神性，在徽章外面烙印一個小小的石頭圖案，隨即又在徽章內側烙印一行行咒文。
那些咒文極其微小，完美與材料融合在一起，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做完這一切後，殷陽將徽章遞迴給老鐵匠道。
「它屬於你了。」
老鐵匠雙手鄭重的接過徽章，表情激動。
「巫，我不會辜負您這份信任的！我現在就回去加班加點......」
殷陽果斷擺手道。
「不用，這件事不急，按照你的工作時間來就好。」
「你不要把這當成一份工作，而是要當做修行，感受你在打鐵時體內靈性的增加。」
「我懂了，巫！」
殷陽送走老鐵匠，拿出那本超凡生物皮製作的書籍看了起來。
【春，北郡蛟龍為禍，斬蛟龍。】
殷陽眉頭輕挑。
春是什麼意思？是春天還是這本書的主人名字是春呢？
殷陽繼續往下看。
【路斷了。】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殷陽卻從上面感受到了絕望。
他看過無數本書，但這還是第一次能夠直觀感受到書寫者的情緒。
這不由讓他暗暗心驚，心道書寫者得是何種境界？
【我太老了，也太遲了，一切都太遲了。】
【祂已經劃出了神國，收集權柄。】
【來不及了，來不及了。】
【為什麼偏偏是這條路？為什麼偏偏是我的路！】
【他早晚會找我收回那部分死亡權柄！】
【我該怎麼辦，怎麼辦！！！】
嘭！
殷陽一把合上書，大口大口喘氣。
焦慮，惶恐，絕望，癲狂。
這哪是文字啊，分明就是無數負面情緒組成的代碼！
而殷陽又因為有感知技能，對這份負面情緒感知的無比清晰。
幸好幸好殷陽的內心足夠強大。
如果換一個正常人來，光是這些負面情緒就能讓其沉淪。
殷陽調整了一下心情，暗道這是什麼時代，什麼地方的藏書？
等他心情稍微平復後，才繼續觀看。
【我無法更換途徑，也不想更換途徑。】
【死亡權柄對我來說太重要了，我不想輕易放棄，如果當初那個人說的都是真的，那只有掌握部分死亡權柄，才能活出第二世，第三世！】
【我不想死，所以我不會交出這份權柄！】
【直到等待那位存在歸來，世界將會重新洗牌，那對我來說便是機會！】
【可是，可是我為什麼想不起來祂的名字與模樣呢？是什麼影響了我？】
殷陽繼續往後看，文字忽然變得沒什麼意義。
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他將這本書當成了草稿紙，正在計算著什麼，可因為主要思索的東西都在其腦海里，所以書上留下的文字有些跳躍。
除非是能知道其正在研究什麼，不然上面的文字毫無意義。
殷陽繼續往後翻，卻發現剩下的書頁上，都是這種毫無邏輯性的文字。
殷陽將所有文字記下，嘗試在腦海中解讀，想要知道對方在計算什麼。
可這個工程量太大了，大到目前殷陽根本無法完成。
他只能拿出第二本『蛟龍皮』的書。
這也是木箱內，唯二用超凡生物皮膚做書封的書籍。
殷陽翻開第二本，開篇依舊是一堆毫無意義的文字跟數字，一直翻頁過半，才終於有了其他記載。
【來不及了，我活不出第二世了，祂神國壯大的太快太快了。】
【簡直就跟做夢一樣，祂的成長速度是其他序列二都無法企及的！】
【抬屍匠途徑這條路，已經絕了。】
【等我死後，這條路將再無半神。】
【因為祂不會外流一絲神性，用於後來者突破。】
殷陽只感覺腦袋轟的一聲。
甚至差點沒拿住這本書。
所有超凡者都知道，抬屍匠這條途徑是殘的，最多只能走到序列六。
但他們覺得之所以殘了，那是因為沒有後續的藥劑配方以及晉升儀式。
結果現在這本書中卻寫，之所以沒人能突破序列五。
是因為一位序列二，壟斷了抬屍匠途徑的所有神性？
『開什麼玩笑！』
『神性也是能壟斷的麼？』
『真的假的？』
『難道說，這是序列二突破的條件之一？』
『他說對方神國壯大的太快了，那他是怎麼知道的呢？』
『神國不是在人意識中的麼？』
『不，不對！書中的神國跟我理解的神國應該不是一種東西。』
『書的主人說，對方為了突破，肯定會來找他，因為他身上也有部分的死亡權柄。』
『那對方的途徑應該也跟死亡有關，大概率也是抬屍匠途徑！』
『也就是說，序列二或者序列一的時候，需要將所有權柄都收回？』
『不不不，那樣的話，豈不是每當有一個序列一，一整條的途徑都會消失？』
『我肯定理解錯了什麼。』
殷陽簡直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維，就因為一本書，他的世界觀都要被重塑了。
殷陽繼續看書。
【我終於還是沒能等到那位存在回來。】
【我記不住他的樣子，也記不住他的名字，可我能記住他的那雙眼睛。】
【我後悔了，當初的我如果能跟他一起走，說不定也能拿到那張往生的船票。】
【如果還有第二世，我也能......】
【等等！】
【祂之所以能讓神國擴張的那麼快，會不會因為祂也活了兩世，正因為有著上一世的經驗，所以祂才能如此快速的收攏力量並且晉升？】
【對，對！】
【那雙眼睛我見過，當初祂就在那位存在身後！】
【該死的，為什麼我直到今天才想到？】
【可是，可是為什麼他回來了，那位存在卻沒回來？】
【那位存在為什麼沒回來！祂只是一個追隨者，如今卻成長到了這種地步，那位存在呢？】
【他，遭到了背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