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這次我們一鼓作氣拿下了兩座城池！」
傍晚時分，王飽拎著一壺酒找到了殷陽。
殷陽正守在鍋邊燉肉，頭也會回道。
「死了不少人吧。」
王飽沉默了，如果殷陽轉過頭，就能發現他眼眶有些發紅。
殷陽往灶台中添了一把柴道。
「我的神國中多了三百多人。」
「它們將會在我的神國中，得到永恆的寧靜。」
王飽聽後猛然抬頭道。
「神國？」
「嗯。」
殷陽望著灶台內的火光道。
「王飽。」
「哎。」
「不要懷疑自己，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打仗就沒有不死人的，你已經儘可能把一切都準備好了。」
「如果沒有你，反抗軍不會有今天的規模，也不會有今天的幾座城池。」
「你知道現在陰城的百姓，阻城的百姓都怎麼稱呼你麼？」
「救世主。」
殷陽看火候差不多了，起身掀開鍋，頓時一股濃郁的肉香傳了過來。
他將肉盛到了一個大碗裡，隨即打開另外一旁的飯鍋，從裡面盛出一些飯蓋在肉上，拿起勺子美滋滋的吃了起來。
這才叫蓋飯。
「咕嚕~」
王飽肚子適時叫了起來。
得知死亡人數後，他已經一下午沒吃飯了。
他知道這樣不對。
要想成就大事，戰爭與死亡都是無法避免的。
畢竟一將功成萬骨枯。
可是當他看到那份陣亡名單中熟悉的名字時，還是覺得胸口一陣陣抽痛。
那裡面有他自己招來的，有衝著他名聲來投的，還有前幾天剛剛跟他一起喝酒的。
那些名字不是數字，而是一條條鮮活的人命。
以至於他整個下午都在想，自己是不是錯了？
如果計劃再完美一點，是不是就不用死這麼多人了？
如果自己能再爭取到一些外援，是不是他們就不用死了？
如果......
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
殷陽回頭看了他一眼，指了指鍋道。
「看你今天性情不好，破個例，自己盛，但是一定要給我留點。」
「哎。」
王飽答應一聲，上前給自己盛肉盛飯。
當那口包含肉汁的米飯送入嘴裡那一刻，王飽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
淚水順著臉頰流入碗裡，他頭也沒抬，將其一起咽下。
這是他迄今為止，打過最慘烈的仗。
他甚至都沒親赴戰場。
這讓其有一種很強的負罪感。
殷陽也沒理他，自顧自的吃著飯。
一碗吃光後，又去給自己盛了一碗，顯然沒打算給王飽留。
等著王飽也吃光後，殷陽還順手將飯碗遞給對方道。
「喏，去洗碗。」
「哎。」
王飽去盛水洗碗，殷陽走出石屋，坐在大石頭上看著夜空。
陰城不算繁華，也沒有霧霾，抬頭就能看見天空中的繁星點點。
這是大齊跟大魏都做不到的。
有的時候，你得到了一些，就得付出一些。
「巫，碗刷好了。」
王飽走了出來，站在殷陽身後，也學著殷陽的模樣，抬頭去看星空。
結果剛剛抬頭就聽殷陽道。
「低頭。」
「啊？」
「低頭。」
「是。」
王飽低下頭，便看到了山下的陰城，看到了城內的燈火。
「看到了麼？」
「看到了。」
「這些燈火，是在你們的庇護下才存在的。」
「那些犧牲的將士，也是為此付出的生命，而不是為了你王飽。」
「所以別把自己看的那麼重，什麼擔子都想攬到自己身上。」
「那樣的話，未免有些太看重自己，也有些太看輕他們了。」
王飽望著那些燈火，心莫名的安靜下來。
隨即深吸一口氣道。
「巫，我懂了。」
「嗯。」
殷陽起身，伸了一個懶腰道。
「明白了就回去早點睡，明天還有挺多事呢。」
......
第二天一早。
殷陽坐在大石頭上放羊。
那些羊依舊很鬧，打鬥兇狠，特別是其中一隻老羊，打羊專打下三路。
那是殷陽羊的第一隻羊，當初的圓球半神。
他可能是當初被折磨的狠了，此刻已經有些變態了。
殷陽曬著太陽，看著書，只覺得生活十分愜意。
「巫，巫，大魏來了一位使者。」
「使者？」
「對！」
「王飽呢？」
「昨天我們打下了兩座城，今天一早首領帶人去接收了。」
「城主不是在麼？」
「呃，就是城主讓我來請您的，他說那位使者的實力很強，怕自己壓不住。」
殷陽聽後點點頭，將自己手中的牧羊鞭遞給對方道。
「幫我放羊，我去去就回。」
「是！」
對方剛剛接過鞭子，就見面前巫的身影隨風消失。
他卻不以為意，在這些反抗軍心中，自家巫就是神，無所不能。
指揮中心。
會議室內，殷陽的身影憑空出現。
大魏使者下意識後退，還以為燕國人要動手呢。
陰城城主見狀笑道。
「我家巫來了，現在可以談談了。」
殷陽穿著一身麻布衣服，看上去平平無奇，可陰城城主卻讓開了主位。
殷陽也沒客氣，上前坐下道。
「大魏使者？」
「是的。」
對方上半身微微前傾，加強氣勢道。
「我們穿越整個大齊，帶著誠意而來。」
殷陽略微發動感知技能便知道，這是一位書生途徑的序列六，貢士。
「序列六了還出任使者，你是想要促成什麼事，用來當做突破的契機。」
大魏使者一僵，仿佛沒想到殷陽居然能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底細。
這讓他對殷陽愈發警惕。
殷陽見狀笑道。
「不要那麼緊張，狀元我也不是沒接觸過。」
聽到這話，大魏使者的表情就更警惕了，就這麼盯著殷陽十幾秒後才道。
「你能代表整個反抗軍麼？」
還沒等殷陽說話，他身後的陰城城主便道。
「能！」
「巫的意志，高於一切！」
大魏使者聽後調整一下呼吸才道。
「大魏可以為你們提供戰機，槍械，飛彈，戰車，甚至是軍官。」
「相信這些能夠極大提升你們的實力。」
殷陽看著他，做了一個繼續往下說的手勢。
他從來不相信什麼天上掉餡餅的事，大魏會白白給他們這麼多？
「當然，這不是無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