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陽這番話,問的對方啞口無言。
他也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能說。
任何關於萬天青的話,都不能輕易說,特別是大魏人。
一個不好就會成為萬黨攻伐他們的理由。
他心裡很清楚,這件事大概率已經失敗了,但是他無法接受。
因為他需要政績,正因為需要政績,他才選擇了最費力不討好的出使。
大魏太卷了。
讀書人太多,多到想當個好官,都有一堆同科給你使絆子。
而這都還算不錯的,有許多人想當官都當不上,沒地方給他們安排!
或者說,能安排的地方,都被派系分光了。
其中分走最多的,就是萬黨!
他不是萬黨,也沒撈到地盤,偏偏又是一個野心很大的人。
那麼擺在他面前的路,也就剩下那麼兩三條了,而其中收益最大的,就是面前這條路!
出使。
『不行,這次任務絕對不能失敗,要是失敗了......該死的,這人會讀心,我不能一直想這些事。』
使者表情那叫一個糾結,就仿佛吃到S了一樣。
殷陽伸了一個懶腰往門口走。
「遠來是客。」
「人家千里迢迢過來的,怎麼也得吃頓飯再走,弄點好的特色菜。」
「是。」
城主答應一聲,就在殷陽即將離開那一刻,大魏使者連忙道。
「先生,還能談。」
殷陽轉頭看了他一眼,就見使者一副坦蕩模樣,好像一點都不怕殷陽去讀心。
「還能談?那你們想要什麼,又能給什麼呢?」
殷陽仍站在門口,一副再磨嘰我就走了的樣子。
「我們能給的,還是那些。」
「來之前,上頭給了我隨機應變的權利。」
「你能讀心,我騙不了你,那你應該知道我說的都是真的。」
「我的條件你都知道了,那您呢?您願意付出什麼來換這些資源?」
殷陽聳聳肩道。
「我們燕國沒什麼資源,有資源的地方都被齊國吞併了。」
「至於人口,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糧種了。」
「糧食?你們反抗軍自己都不夠吃吧。」
「我說的是糧種。」
殷陽右手一翻,手心中多了一枚十分巨大的種子。
「這是我們燕國特有的種子,燕稻,產量是普通稻子的十多倍,畝產能達到一千三百多公斤!」
「你們大魏雖然不缺糧食,但是其他小國缺啊。」
「如果你們將這種糧食種植出來,然後拿去跟他們交易,想必能收穫不少。」
使者接過糧種仔細看了看,殷陽則在一旁講解。
「這種子不挑地,貧瘠一些的雖然會減產,但也比普通稻子強很多。」
「而且抗倒伏,抗病蟲害,生長周期跟普通稻子差不多。」
使者聽後咬咬牙。
「成交!但是就憑這種子,肯定換不回太多的戰機坦克,希望您能理解。」
殷陽點頭道。
「理解,當然理解。」
「我們燕國是友誼之邦,如果大魏想要跟我們當朋友,我們準備好了美酒。」
「但如果大魏是想要讓我們當奴隸。」
殷陽笑道。
「除非是序列三親自出手,要不然,我的羊群又要壯大了。」
使者打了一個冷顫,他能感受到,對方這句話絕對不是在裝腔作勢。
陰城城主聞言不由挺直胸膛,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
「行了,具體的事情你跟他談吧,我還要去放羊呢。」
殷陽開門離去,等著完全消失不見後,陰城城主才咳嗽兩聲道。
「咳咳,使者先生,我們來談談戰機的事情吧。」
......
中心城。
萬年台。。
「序列四?」
「最低序列四!」
聽到使者的匯報,萬年台內的眾人倒是沒有太大反應。
畢竟序列四而已,對大魏來說不算是什麼。
「他把大齊十幾位半神變成了羊,還說煞星調查的信息不全面。」
「為此我花費了很大的代價才打聽道,當初大齊派了序列四去燕國,結果對方壓根沒敢動手。」
聽他這麼說,眾人表情才嚴肅一些。
序列四,心情可以影響天象,實力可以改變戰場局勢。
大魏雖然不怕,但也不想憑空給自己樹敵。
「如此說來,咱們對燕國的態度就需要變一變了。」
「他跟大齊鬧得不愉快,對我們來說反而有利,畢竟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如果說上一次戰爭時,我們能請動對方從後方突襲,那戰場情況將會完全不同。」
部分人跟著點頭,但也有一些人不以為意。
畢竟大齊是有序列三的。
他們雖然不會直接參加戰爭,但如果一個序列四趁機在大齊大肆屠戮,你看序列三會不會出手?
別人不說,那個武夫途徑的序列三肯定第一時間出來替天行道!
「他用糧種跟我們交換戰機坦克?」
「是。」
使者態度恭敬的拿出來幾顆種子道。
「種子我已經送去研究院了,學者們對它的評價很高,認為是能夠改寫如今糧食局面的種子!」
「既然如此,我同意合作。」
「同意。」
「同意。」
萬年台內直接開始投票。
一開始很順利,大家都同意,一直到了蘇霸道。
「我反對。」
萬年台內一靜。
所有人都沒開口。
萬天青已經很久不來開會了,用他的話來說就是,年紀大了,不中用了。
這話他在秦潛父皇時期就說過,結果先皇死了,秦潛死了,連秦洲都繼位了,結果他還是跟當初一樣。
而萬黨的代言人,正是此刻的蘇霸道!
在蘇霸道進入萬年台之前,這個代言人的位置一直由他師兄擔任。
那位師兄江湖人稱憋茄子,悶葫蘆,傳聲筒。
他從來不在萬年台上發表任何意見,每天只做一件事。
將萬年台內所有的事都記下,然後報告給萬天青。
一直到蘇霸道成為中心城城主,躋身萬年台後,一切都變了。
首先就是代言人的變更,他在第一天就坐到了那位師兄的位置上,而那位師兄沒有任何意見,這就已經能說明很多問題了。
要知道在萬年台,可不是想坐哪就能坐哪的。
沉默過後。
萬黨人紛紛應聲。
「反對。」
「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