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名煞星一動不敢動。
他們也是半神,只不過要比那兩位囚犯半神強一些而已。
可看對方那輕鬆的樣子,怕是彈指間就能將自己也變為綿羊。
一想到這,他們連呼吸都小心翼翼了一些。
殷陽隨手一揮,兩隻羊耳朵上就各自多了一枚黃金耳標。
殷陽擺擺手,『烏鼠』走到他面前,殷陽摘下耳標看向墨貓道。
「它歸你了。」
「謝謝大祭司。」
墨貓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可他暫時還沒發現哪裡不對。
他對著烏鼠招招手,可烏鼠卻仿佛不認識它一樣,這讓其心裡咯噔一聲。
他想要問問殷陽為什麼會是這樣,可一想到之前那兩名半神的下場,詢問的話又被他憋回了嘴裡。
「大祭司,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嗯,請替我向大魏君主表達謝意,這些資源我們的確很需要。」
「一定。」
墨貓抓著烏鼠離開,等走到山下,緋隼才忍不住道。
「墨貓,我怎麼感覺烏鼠好像真變成一隻羊了?」
「嗯,他好像不認識我了,大祭司肯定是做了什麼手腳,可是對方實力太強,我根本看不懂他做了什麼。」
「沒事,把它帶回去,頭一定有辦法。」
「對!」
就跟反抗軍都相信殷陽無所不能一樣,安全局成員同樣相信黃泉無所不能。
他們四人跟去其他城市調查的四名煞星匯合後,直接返回大魏。
飛機上,墨貓詢問道。
「怎麼樣?阻城陂城如何?」
聽到他的問話,其中一位煞星略微思索後才道。
「阻城算得上是欣欣向榮。」
另外一名煞星接話。
「陂城也差不多,很離譜,他們明明前不久還在經歷戰火,如今卻頗有些安居樂業的樣子。」
「怎麼說呢,很窮,但是卻很快樂,快樂到我都有些不理解。」
「對,就好像對明天充滿了希望。」
墨貓點點頭。
他自從知道對方使用了萬天青的管理模板後,再看到這些完全不會驚訝。
「那有什麼有什麼異常的?」
「異常?我想想。」
「嗯,還真有,陂城有很多頭頂石頭的人,他們說自己是有教信徒,平時經常幫人幹活,並且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對對對,我也遇到過,這所謂的有教傳播的很快。」
「我聽說他們的教義就是,自己會的,就要教人。」
「只要有人願意學,你就得把自己的經驗傳授給對方。」
墨貓聽後再次眯眼。
「這樣的教派,很難打擊啊。」
他說話間忽然察覺到一絲神性,其餘半神也感受到了這股神性,連忙看向飛機中央。
就見飛機中央正趴著一隻綿羊,它睡的很熟,那一縷神性,正是從其身上散發出來的。
眾人看著這隻羊,只覺得後背發麻。
......
中心城。
安全局。
黃泉看著那隻羊,左右打量兩眼道。
「烏鼠?」
綿羊吃著草料,眼神清澈。
見對方沒有回應自己,黃泉看向墨貓道。
「你確定這是烏鼠?」
墨貓點頭道。
「確定,但是我們送去的半神有些呆滯,對方大祭司看了後有些不太滿意。」
「我不確定他做了什麼,明明上一秒烏鼠還很興奮,覺得自己要脫離苦海了。」
「但是一下秒,他就仿佛變成了真正的羊。」
黃泉笑了笑,聲音忽然變得沙啞起來。
「有點意思,居然能把人變成羊,真是有趣的能力。」
「不知道那是他的途徑能力,還是掌握什麼封印物。」
面對上司聲音的變化,墨貓無動於衷。
黃泉聲音再變,這次聽起來仿佛是個小孩子。
「他說跟咱們交過手,也不知道是誰,會是邪神麼?」
「有可能,要不然也不能創立一個教派。」
回答他的是一個女性聲音,但緊接著一個中年男性聲音便隨之響起。
「不可能!」
「跟我們戰鬥過的半神,都死了!不可能降世,哈哈哈~」
其餘聲音也跟著一起笑了起來。
沒錯,就是一起笑!
墨貓站在一旁,強自忍耐。
他只覺得自己腦袋一陣陣發昏,那些被他束縛的種種情緒仿佛即將爆發!
恐懼,憤怒,憐憫,貪婪。
這些情緒就如同浪潮一樣,一下下沖刷著他的神經。
黃泉注意到了他的異樣,抬頭看了一眼後道。
「你先出去吧。」
「是!」
墨貓恭敬告退,一直到走出安全局籠罩範圍,他的肩膀才忽然塌下,深深喘了兩口氣,內心暗暗思考。
『老大的力量愈發不穩了,我曾經見過萬天青先生,他就跟普通人一樣,完全看不出一絲靈性神性波動。』
『等等,那個大祭司也是!』
『在他出手之前,我一縷神性都沒感知到。』
『難道說,他的實力還在老大之上?』
墨貓就這麼站在路燈下,一直等到呼吸完全調整好後才離開。
而在安全局內,黃泉打了一個響指,面前那隻綿羊便飛了起來。
「咩~」
「咩~」
仿佛是察覺到了危險,綿羊的叫聲很是悽慘。
黃泉皺眉,道道神性如同絲線,將綿羊的嘴巴捆的嚴嚴實實。
「半神級別的羊,即便放在超凡生物中也算不錯的。」
「他能把人變成羊,那能不能把人變成超凡生物呢?」
「如果能的話,那許多超凡材料,不就有著落了?」
「反過來想,他是不是也能把超凡生物變成人呢?」
「有趣,好玩,真是神奇的能力。」
「可惜啊~」
黃泉嘆息一聲。
「這裡是我們的牢籠。」
隨著他這話,一道道聲音各異的笑聲在其周圍響起。
......
燕國。
陰城。
殷陽合上書,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後道。
「怎麼感覺,好像有人在惦記我呢?」
隨著殷陽實力慢慢增長,他的感知技能越來越強,雖然沒有像前兩次那種質變,但也強了很多。
他能在冥冥之中能感知到一些比較奇特的東西。
就比如說,面前有三條他從未走過的路。
根據他的需求不同,其中的一條路就會變得特別起來。
「哎,晚上吃點什......」
殷陽說到這裡一怔,隨即猛然抬頭。
與此同時,剝皮鬼的身影悄然浮現。
它第一次沒躲到牆角,將自己團成球。
而是死死抬頭看向東方,雙目流出血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