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對於那些有傳承的國家來說，都是最大的節日。
比如說大齊，大晉，以及燕國他們來說都是。
大魏雖然是後起之秀，但也把過年當成一個重大節日，畢竟百姓也需要放鬆，需要一個盼頭。
大魏。
中心城。
蘇霸道死死捏著手中的報告，一旁的王根於夏一條則默不作聲。
「你當初，就是因為查到這個才被踢出中心城的？」
「不止。」
夏一條的聲音有些苦澀。
作為曾經的天才，他當初也跟蘇霸道一樣英姿勃發，覺得天下都在眼前，等著自己摘取。
一直到現實給他上了一堂名為【權柄】的課！
因為查到了不該查的，他被一腳踢開。
如果不是有萬天青幫他攔了一下，安全局長？掃廁所都不一定有他的份。
蘇霸道看著面前的文件，只覺得觸目驚心。
「十五歲短跑運動員心臟，二十萬。」
「眼角膜十五萬，肝臟五萬，腎臟三十五......」
這上面是一份清單，把一個人拆解的清單，甚至連骨頭，都能當作標本賣出去！
「骨頭都有人要？」
蘇霸道輕聲呢喃，可這裡就只有他們三個，足夠安靜。
夏一條想了想，還是開口道。
「我當初查到了一個家族頭上，闖進了他家的地下室。」
「那裡有一座純粹用人類白骨搭建起的三層廟宇。」
「甚至有些白骨上還帶著血絲，我帶人封鎖了那裡。」
「五分鐘後，我被老師叫回了安全局，他跟我說，我被舉報了，上頭直接發的文。」
「等我意識到不好再回去的時候，地下室的白骨廟宇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白菜土豆。」
「你說有意思沒，那麼大的家族，核心地下室居然囤的菜。」
夏一條說到這裡表情有些想笑。
可蘇霸道卻知道，這只是他的保護色。
只是保護的年頭太多了，已經快成為他的本色了。
「我老師當年告訴我過，安全員是貓，罪犯是老鼠。」
「可一直等我離開中心城才知道，原來有些貓是寵物，它們只需要美觀，可愛，配合主人玩鬧就好。」
「它們不需要抓老鼠，也有貓糧吃。」
這話說的王根都有些難受起來。
蘇霸道將文件看完，抬頭看向夏一條道。
「購買超凡器官的，是皇室？」
夏一條略微沉默後。
「用購買不恰當，準確點來說是，上供。」
蘇霸道死死握拳，骨節泛白，腦海中響起了當初錢先生的那番話。
『原來，先皇真的是幕後黑手！』
夏一條見狀又補了一刀。
「並且根據我的調查，有兩個很大的人體販賣組織，背後都跟皇室有些關係。」
「呵呵呵，看來大魏真是安穩太久了啊。」
「什麼魑魅魍魎都敢跳出來！」
夏一條笑了笑，忽然問了一句。
「蘇先生，你聽說過鯨神麼？」
「鯨神？」
「嗯，朚港當地的一個信仰。」
「沒有，地方神麼？」
「對。」
「你想表達什麼？」
「那是人為培養出來的信仰，類似這種被人為培養出來的地方神並不算少。」
「為此這些年也死了不少人，而根據情報，培養這些地方神的幕後之人，正是萬先生！」
蘇霸道一怔，隨即勃然大怒道。
「夏一條！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夏一條點頭道。
「我當然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所以我一開始壓根不相信，更是親自去調查。」
「結果......」
夏一條說到這裡忽然沉默，可他的表情卻仿佛什麼都說了。
蘇霸道死死盯著他，手指骨節更白了。
就這麼過了十幾秒後，夏一條才道。
「蘇先生，你知道讓百姓信仰新神，最快捷的方法是什麼嗎？」
蘇霸道聽後表情愈發難看，顯然知道夏一條是什麼意思。
可夏一條卻還是將那兩個字說了出來。
「災難！」
人類只有在災難苦痛中，才會迫切需要信仰。
「夏一條，你放肆！」
「以我老師的實力，他培養地方神有什麼用？」
「普天之下，誰是我老師的對手？」
夏一條點頭道。
「萬先生的實力的確強，我也不知為何如此，但根據我的調查，那些事情背後的確有萬先生的影子。」
「我不理解，也不敢問，但這就是事實。」
「出去！」
「蘇先生。」
「出去！！！」
夏一條沒多說什麼，轉身出了會議室。
蘇霸道握著那份文件。
「為什麼？」
王根挪動一下凳子，距離蘇霸道近了一些。
「什麼為什麼？皇室還是萬先生？」
「為什麼？」
蘇霸道又問了一遍，王根這才明白，蘇霸道不是在問他，而是在問自己。
......
陰城的年味很足。
大街上，小孩子們享受著難得的假期。
不用上學，也不用替家裡幹活。
他們手裡拿著香，是在剛建好的大教堂前領的。
可卻不是為了上香，而是用來放炮。
香能燃燒很久，足夠他們點燃引線，唯一的缺點是牛糞不夠炸。
其中還有一個小天才提議，可以去炸羊糞。
大祭司在山上養了十幾隻羊，羊糞有的是~
可到了地方後他們差發現，羊糞跟牛糞完全不一樣，最終只能垂頭喪氣的回城炸狗盆。
此刻的殷陽則在大教堂中。
教堂的建築風格很樸素，可看起來也格外莊嚴大氣。
張吉穿著一身黑袍，頭上頂著一塊小石頭。
他如今是這裡的管理者，被任命為祭司。
「大祭司，百姓有來上供的，怎麼辦？」
之前大教堂修建的時候殷陽就說過，不需要百姓供奉。
因為大家才剛剛經歷戰亂不久，剛能吃飽飯，自己能活下去都不錯了，要什麼供奉。
可是大教堂修建完成後，卻依然有些百姓來供奉。
儘管供奉的都是一些食物，布匹。
可這對陰城的百姓來說，就已經很不錯了。
殷陽想了想後道。
「那就送出去，你去指揮中心，問問有哪些老人孩子需要幫助，把東西捐給他們。」
張吉聽後鬆了一口氣，笑呵呵道。
「那不用去指揮中心，我就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