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什麼?」
燕君忍不住出聲詢問。
但他在出口的瞬間便知道,自己已經落於下乘。
「除非你願意先讓我的人,去你的城市演講七天。」
燕君眼睛微眯道。
「演講?站在你們教堂那塊石頭上?」
此刻的燕君已經認定,那塊石頭絕對有問題。
殷陽卻沒在第一時間聽明白,畢竟那塊石頭就是塊『中介』啊。
「仁耀!」
聽到殷陽的召喚,石屋內走出一名穿著圍裙的青年。
他左手拿著一根蘿蔔,右手拿著菜刀道。
「巫,您找我?」
殷陽隨手指了指梅仁耀道。
「就他一個人,給燕國所有士兵演講。」
「只要你同意,我就給你一個機會。」
燕君看向梅仁耀。
這位大名鼎鼎的狂徒仁耀他自然也聽說過。
畢竟孤身一人帶著封印物去殺人的,他們聽說過不少。
但是一位序列七,帶著封印物去地方首都的,他們卻還是第一次聽說。
也不知道這些人如果知道,梅仁耀當初去的時候只是序列八,序列七都是臨時突破的是會是何種感想。
梅仁耀看了看燕君,隨即挑釁一般的揚了揚眉,咬了一口手中的蘿蔔。
燕君陷入了天人交戰。
對方既然這麼說,那肯定是有陷阱在等著他。
這種明知道對方要害你,卻不知道對方用何種手段的感覺太難受了。
但是此刻的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就算明知道是飲鴆止渴,這杯鴆酒他也得喝!
「我同意!」
燕君咬牙答應下來。
殷陽笑道。
「那你現在可以說你打算如何分勝負了,當然,在那之前你需要先兌現承諾。」
「因為只有仁耀演講過後,我才會同意比試。」
梅仁耀這才聽明白殷陽讓他做什麼,當即眼睛都亮了幾分。
【赭衣】想要晉升,就需要按照自己所犯之罪進行下去。
而他是教唆犯啊!
巫讓他去給所有燕國人演講,那該有多少人?又能積累多少人性?
自己會不會因此直接突破序列六啊?
想到這裡,梅仁耀差點沒直接笑出聲來,看向殷陽的表情充滿感激。
這就是巫,不管有什麼好事都想著自己的巫!
「我要跟反叛軍首領賭命!」
殷陽眉頭輕挑,卻是沒有出聲打亂對方。
他相信對方也是一個聰明人,不至於說什麼,讓王飽跟他1V1的那種傻話。
畢竟王飽只是序列八,而他卻是序列五。
如果對方真的這麼不要臉,說出這種蠢話,那殷陽將會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做『一位半神獨戰四大封印物』!
「玩點公平的,下圍棋,一局定輸贏,如何?」
殷陽挑眉道。
「我家首領怕是都不知道圍棋規則,不如,我跟你下如何?」
燕君聽後微微眯眼,隨即果斷拒絕了這個方案。
在他眼中,天底下最危險的人就是殷陽。
他不想做任何跟對方有關係的事。
「哎,既然如此,我得去問問我家首領,畢竟誰知道他懂不懂圍棋規則呢?」
「你總不能指望一個圍棋小白,為此壓上反抗軍的全部家底吧?」
燕君聽後卻是笑道。
「大祭司多慮了,你們那位首領可是下圍棋的高手。」
「他在造反之前,甚至還代表燕國去參加過齊國的圍棋比賽,最終取得了亞軍的好成績。」
殷陽聽後不由挑眉,表情有些意外。
他還真沒想過,王飽居然還有這種往事。
但他也不能單聽對方這麼說就同意,他閉上雙眼,意識進入神國之中,直接將王飽意識拉近神國。
雙方實力相差懸殊,王飽又是殷陽的信徒,距離他也近,直接將其拉進神國中並不算什麼難事。
「巫?」
王飽有些詫異的看向殷陽,殷陽也沒廢話,直接把燕君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
王飽聽後只覺得壓力巨大。
這樣豈不是說,反抗軍所有的責任都壓在了自己身上?
殷陽並沒有開口,就跟他沒親自下場對付燕國一樣。
他越是直接插手,所獲得的神性成長就越少。
也正因如此,殷陽才希望王飽等人自強,這樣就算有一天自己不在了,他們也能生活的很好。
「巫,我同意!」
神國中的大頭火柴人深吸一口氣後,還是答應下來。
他表情十分認真的看著殷陽道。
「雖然說我們可以一點一點蠶食燕軍,最終勝利一定屬於我們。」
「可在這期間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他們都是我的同胞。」
「而現如今卻有個機會,能夠無傷亡分勝負,我又有什麼理由拒絕呢?」
說到這裡的王飽對著殷陽笑了笑。
「而且巫你不是說讓梅仁耀先去做演講麼?」
「這真是神來一筆,仁耀的能力就只有我們幾個人知道,燕君絕對沒有防備。」
「說不定他的一番演講,直接就能將所有燕軍都策反,到了那個時候,咱們也算是不戰而屈人之兵了。」
殷陽見王飽同意,微微頷首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答應他了。」
「嗯!」
王飽表情堅毅的像個戰士。
......
殷陽睜開眼,看向燕君道。
「沒問題,我們同意了,現在到了你履行承諾的時候了。」
「我的人,會去你燕國演講!」
「七天內,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你都不得阻攔。」
「等到七天過後,王飽會去找你下棋。」
「歷時我也會去過當個見證,你最好也請一位。」
殷陽說完,視線看向辛刀。
「就比如說,朔國人。」
殷陽笑容溫和,沒有一點進攻性,可卻看的辛刀有些頭皮發麻。
他知道對方在這個時間提朔國,擺明是沒打算放棄,將朔國也當成了敵人。
辛刀想要站出來說兩句,希望能夠緩和兩國之間的關係。
可他剛抬頭便知道不可能了。
那個大祭司的眼神仿佛在說。
『等我去吞掉你們吧!』
辛刀內心暗暗嘆息,心道君主啊君主。
你為了那三座城池,得罪了一個何其恐怖的敵人啊。
殷陽的視線巡視一圈後,又落回燕國君主身上。
「那就,七日後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