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飽的表情也凝重起來。
燕君視線環繞一圈後,聲音凝重道。
「為了保證本次比賽公平,我請了一位裁判!」
說話間一陣腳步聲從其身後響起。
一名渾身籠罩在黑袍下的女子走了出來。
「這是【眾言】的張女士。」
「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將由她帶回眾言,傳揚天下!」
燕君說這話的時候還特意看了殷陽一眼,卻見他只是在逗貓,仿佛對面前的比試毫不關心一樣。
「諸位好。」
那個所謂的張女士聲音清冷,身上神性濃郁,竟是一位實力不俗的半神。
「比賽一局定勝負,雙方有無異議?」
「沒有。」
「沒有。」
「那麼請雙方就位。」
二人按照指示坐好後,猜先。
燕君拿到了黑子,王飽執白。
燕君落子後,王飽卻沒急著行動,而是一直卡著時間,等到九秒後才落子。
他在默算,布局。
叮。
燕君緊隨其後,仿佛都不需要思考就知道該如何下棋。
王飽卻依舊我行我素,絲毫沒被他打亂節奏,依舊卡在九秒落子。
「喵~」
罐頭叫了一聲後,從殷陽肩膀跳下,腦袋蹭著他的褲腿。
「知道了,去吧。」
「喵~」
罐頭又叫了一聲後,姿態優雅的向外走。
六子見狀不經意的靠了過來,小聲問道。
「巫,貓先生幹什麼去了?」
「哦,它說進來的時候看到了一隻三花,想要去溝通一下感情。」
「三花?什麼三花?」
「母貓。」
「......」
殷陽掃了一眼棋局後,眉頭微挑。
叮。
燕君再次落子,如同已經洞察全局。
叮。
王飽落子,但這次卻不是九秒,而是八秒。
燕君見狀一喜,心道終於帶偏了對方的節奏!
可等他把視線從棋盤移到王飽身上時才發現,對方不是被他影響了節奏,而是開啟了進攻!
雙方就這樣你來我往的迅速落子。
在『十秒』規則下,這場棋局註定無法支撐太長時間。
下著下著,王飽忽然手一震,棋子從手中滑到了棋盤上。
落子無悔!
這一下,王飽之前苦心經營的局面,儘速崩潰。
王飽猛然抬頭看向燕君,燕君卻無動於衷,再次迅速落子,直接吃掉王飽大片棋子。
察覺到了王飽的目光,燕君抬頭笑道。
「有看我的時間,不如好好想想該怎麼下,留給你的時間可不多了。」
王飽死死咬牙,大腦迅速運轉。
『怎麼會?』
『他從一開始就看穿了我的意圖?』
『不不不,我是根據他前幾手定製的方案,他怎麼可能從一開始就知道?』
『但如果他不知道,是怎麼精準攔截我的?』
王飽只覺得腦袋很亂。
這場棋局一開始,他就在布局,並沒有對著燕君步步緊逼,而是編織漁網,等其上鉤。
一開始,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計劃執行。
可就在剛剛王飽才發現,在自己的網外還有一張網!
自己織網的時候,對方居然也在織網!
因為太過震驚,他的棋子才會滑落。
『他的棋力如此可怕麼?』
『這計算能力,恐怕比我高十倍不止。』
『可這種級別的君主,怎麼會在指揮上漏洞百出呢?』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作弊!』
王飽再次落下一字,他的網已經破了,可對方的卻沒有。
再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會被對方擊敗。
後方的殷陽見狀眼神微眯,笑吟吟的看著燕君道。
「這件封印物有意思啊,居然能看到十五秒以後的未來,怪不得你要求落子時間只能在十秒內。」
「原來,是給自己留了五秒的思考時間。」
「只是有這種東西,你為什麼不換一種決勝方式呢?就比如說打牌。」
「是了是了,為了讓王飽有自信同意比試,你只能選一種王飽最擅長的。」
「有意思。」
燕君聽後一臉震驚的看向殷陽。
他雖然沒有開口,卻仿佛什麼都說了。
「你,你怎麼知道的?」
殷陽指了指棋盤道。
「別管我怎麼知道的,你趕緊下吧,快到十秒了。」
燕君聽後只能迅速落子,可他的心卻早已經亂了。
殷陽的聲音再次響起。
「幾乎沒什麼能量影響,並且窺視未來的時間也很短。」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的那件封印物大概率極其古老且殘破。」
「甚至從某方面來說,它的作用還沒一件超凡物品強。」
燕君手都在發抖。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那件封印物是我家傳的,外人是不可能知道的,他怎麼會知道!』
殷陽說的很對,燕君的確有一件封印物,作用是能看到十五秒後的未來。
他正因為有這件封印物,躲過了很多死劫,一路晉升到序列五。
而現如今,在最關鍵的時刻,他最大的底牌卻被人輕易揭破。
這一刻,他的心亂了。
棋子從其手尖滑落,落到棋盤之上。
王飽無法形容此刻的心情,急忙抓住機會,落子撕破對方的大網!
成片的棋子被吃,燕君之前的優勢瞬間被王飽拉平!
張女士有些古怪的看了殷陽一眼。
這人身上沒有一點靈性神性外露,看起來就仿佛是個普通人。
但她心裡卻清楚,對方肯定沒有他表現出的那麼簡單。
畢竟剛才那隻貓,可是序列六啊!
殷陽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那麼緊張幹什麼?用封印物而已,我們的規則也沒說不許用封印物。」
「所以,你這不算作弊,放心吧。」
殷陽笑吟吟的看著對方,明明什麼都沒做,卻讓燕君心跳如鼓。
燕君看著從手中溜走的優勢,下棋節奏第一次慢了下來。
他強迫自己冷靜,放鬆。
有那件封印物在手,王飽就相當於在跟他與十五秒後的自己下棋。
想贏?
哪有那麼容易!
但就在他好不容易安靜下來的時候,卻聽殷陽悠悠道。
「哎,這種傳承太久並且有過破損的封印物,都有一個通病,那就是時靈時不靈。」
「你說要是在這麼關鍵的時候,它不好用了,你可怎麼辦啊?」
殷陽說話間,一臉憐憫的看著燕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