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姝那句話,還在房間迴蕩。
趙奕縮在椅子上,恨不得自己原地蒸發。他偷偷瞄了一眼身邊的武明空,只見這位女帝陛下臉上的笑容不僅沒有消失,反而愈發燦爛了。
「呵呵。」
武明空輕笑兩聲,聲音清脆悅耳,卻聽得趙奕頭皮發麻。
「贏姝妹妹這算盤打得,朕都能聽見響聲了。」
武明空身子微微後仰,擺出一個極其慵懶且霸氣的姿勢。那紫色軟甲包裹下的驚人弧度,隨著她的動作輕輕一顫,仿佛在宣示著某種主權。
「只是……」武明空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戲謔,「公主殿下就這麼想讓我家趙王爺跟你走嗎?甚至不惜……倒貼?」
「倒貼?」贏姝柳眉倒豎,正要發作。
武明空卻根本不給她機會,直接轉頭看向趙奕。
「夫君,你覺得呢?」
趙奕渾身一激靈,一個冷汗浸透了後背。
「我……我覺得……」趙奕結結巴巴,大腦瘋狂運轉,試圖尋找一個兩全其美的答案,「我覺得此事……...此事....」
「怎麼說不出來話呢」武明空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剛才在城牆上,夫君可不是這麼說的呀。」
趙奕心裡咯噔一下,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直衝天靈蓋。
別!
求你!
千萬別說那個!
然而,墨菲定律告訴我們,人越怕什麼,就越來什麼。
只見武明空朱唇輕啟,用一種極其溫柔,卻足以讓趙奕當場去世的聲音說道:
「剛才在城牆上,趙王爺可是信誓旦旦地跟朕說,贏姝妹妹雖然英姿颯爽,但若是論起……身材風韻,那是萬萬比不上朕的。」
這話一出來,贏姝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武明空卻仿佛沒看見一般,繼續補刀。
「夫君還打了個比方,真是生動形象呢。」
武明空在自己胸前那巍峨的曲線上虛畫了一個誇張的弧度,臉上滿是得意的神色。
「夫君說,朕這裡,那是山川河流,波瀾壯闊,讓人流連忘返。」
「而公主殿下你嘛……」
「那就是一塊平平無奇的——搓、衣、板!」
轟——!
這句話一出,大堂內仿佛被投下了一顆核彈。
趙奕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完了。
全完了。
這日子沒法過了!
「搓……衣……板?」
贏姝的聲音高了一個度,那是極度憤怒的前兆。
她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那被玄黑色緊身軟甲束縛得嚴嚴實實的胸口。
雖然為了騎射方便,她一般穿束胸效果極好的軟甲,但這並不代表她沒有啊!
怎麼到了這狗嘴裡,就成了搓衣板?!
「趙!奕!」
贏姝站起身,幾步走到趙奕面前,看著他。
「你說話!」
贏姝走進,兩人的臉貼得極近,趙奕甚至能感受到她噴薄而出的怒氣。
「本宮倒是想親耳聽聽,本宮全身上下,到底哪裡比不上她武明空了?!」
「哪裡像搓衣板了?!」
趙奕這會有點喘不過氣來。
「誤會!這絕對是誤會!」
趙奕求生欲在這一刻爆發到了極致,「我……我那是……是誇張!!」
「少跟本宮扯那些沒用的!」
贏姝根本不吃這一套,她現在已經被搓衣板這三個字搞徹底破防了。
對於一個女人,尤其是自信且驕傲的女人來說,沒有什麼比質疑她的身材更讓人火大的了。
「你給本宮看清楚了!」
贏姝怒極反笑,她還專門挺直了腰杆,雙手叉腰,將原本就緊緻的身材展露無遺。
那玄黑色的軟甲在她這一挺之下,依舊致命。
「睜大你的狗眼看看!」
「這叫搓衣板?!你家搓衣板長這樣?!」
「這……」
趙奕看著眼前這近在咫尺的風景,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
平心而論,贏姝這絕對不叫搓衣板。
但這話現在能說嗎?
趙奕用餘光瞟了一眼旁邊正看戲的武明空。
只見女帝陛下正笑眯眯地看著他,那眼神分明在說:你敢說她大,今晚就別想上床。
前有狼,後有虎。
趙奕感覺自己就是那隻夾在中間的二百五。
「咳咳……」
趙奕乾咳兩聲,試圖把這事兒給糊弄過去。
「那個……公主殿下,咱們能不能文明一點?這大庭廣眾的,討論這種……這種私人尺寸問題,是不是不太好?」
「不好?」
贏姝冷笑一聲,根本不打算放過他。
「剛才你跟她在城牆上編排本宮的時候,怎麼沒覺得不好?」
「今天你不把話說明白了,本宮跟你沒完!」
贏姝說著,竟然直接抓起趙奕的手,就要往自己身上按。
「你不是說我是搓衣板嗎?來!你親自驗驗貨!看看能不能把你這雙狗爪子給搓禿嚕皮了!」
「臥槽!」
趙奕嚇得魂飛魄散,拼命把手往回縮。
這要是真按上去了,那性質可就變了!
那就是當著正宮的面調戲良家婦女……
「使不得!萬萬使不得啊!」
「男女授受不親啊!」
「剛才說我是搓衣板的時候,你怎麼不想著授受不親?!」
贏姝也是豁出去了,今天非要爭這一口氣不可。
一旁的武明空看著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化作了更深的玩味。
她輕輕鼓了鼓掌。
「啪、啪、啪。」
掌聲清脆,卻成功打斷了贏姝的動作。
「精彩,真是精彩。」
武明空站起身,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到兩人身邊。她伸手輕輕拂過趙奕的肩膀,看似是在幫他整理衣領,實則暗中在他腰間軟肉上狠狠掐了一把。
「嘶——!」趙奕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五官都扭曲了。
武明空卻像是沒聽見一樣,轉頭看向氣喘吁吁的贏姝,嘴角掛著勝利者的微笑。
「贏姝妹妹,何必動怒呢?」
「事實勝於雄辯。」
「有些東西,那是老天爺賞飯吃,羨慕是羨慕不來的。」
「你若是覺得這軟甲束縛了你……」武明空上下打量了贏姝一眼,輕描淡寫地說道,「大可摘了比比看?」
贏姝看著武明空那副不可一世的樣子,氣得渾身發抖。
摘了比?
在這兒?
當著趙奕的面?
這女人簡直是……太不要臉了!
贏姝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她知道,若是真在這裡脫了,那才是真的輸了。
「好!很好!」
贏姝怒極反笑,她鬆開趙奕的衣領,後退一步,目光在趙奕和武明空之間來回掃視。
「武明空,你別得意得太早。」
贏姝伸手解下身上的紅披風,隨手扔在地上,露出裡面更加緊緻的曲線。
「本宮這叫精幹!叫力量!哪像某些人……」
贏姝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武明空的胸口,冷哼一聲。
「累贅!」
「打起仗來,也不怕墜得慌,重心不穩摔個狗吃屎!」
累贅?
這死丫頭片子竟然敢說朕引以為傲的資本是累贅?!
「你!」
眼看著兩女又要開啟新一輪的唇槍舌戰,趙奕趕緊跳出來打圓場。
「停!都給我停!」
趙奕站在兩人中間,雙手張開,一臉的生無可戀。
「二位姑奶奶,咱們能不能先聊聊正事?」
「外面還有敵軍呢!咱們在這兒討論這些問題,是不是有點太……太不把武靖當人看了?」
「閉嘴!」
「閉嘴!」
兩女異口同聲地吼了回來。
趙奕:「……」
行。
你們聊。
我走還不行嗎?
造孽啊!
我為什麼要長這張嘴?
武靖!你他娘的在哪兒?你跑尼瑪賣批啊!快回來攻城啊!我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