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一棟位於市中心的宏偉辦公大樓。
這裡是權力的中心,每一個進出這裡的人,手裡都握著能改變無數人命運的印章。
頂層,部長辦公室。
李長青正坐在那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
他五十多歲,保養得極好,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戴著一副金邊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一副人民公僕的模樣。
此時,他正在召開一個緊急視頻會議。
屏幕上,是幾個同樣身居高位的官員。
「關於那個私立醫院的輿論,必須馬上壓下去!」
李長青端著茶杯,語氣嚴厲,帶著不容置疑的官威。
「這簡直就是造謠!是對我們醫療系統的抹黑!」
「通知網信辦,把熱搜撤了!所有相關視頻全部封殺!」
「還有,那個帶頭鬧事的沈萬三,查查他的稅務問題!讓他閉嘴!」
屏幕里的幾個人紛紛點頭稱是。
李長青滿意地喝了一口茶。
這就是權力的味道。
在這個京城,只要他想,還沒有他擺不平的事。
哪怕是那家醫院真的出了事,只要他動動手指,就能把黑的說成白的。
畢竟,他是「永生會」在國內最高級別的保護傘。
只要他不倒,那個巨大的利益鏈條就不會斷。
「叮鈴鈴——」
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突然響了。
李長青皺了皺眉。
這個電話,只有極少數人知道。
他拿起聽筒。
「餵?」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
只有一陣讓人心慌的電流聲。
「滋滋……滋滋……」
緊接著。
「嘟——嘟——嘟——」
忙音。
電話斷了。
李長青心裡突然咯噔一下。
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下意識地想要再撥回去。
可是。
不管他怎麼按,電話里都是死一樣的寂靜。
線被切斷了。
就在這時。
辦公室那扇厚重的、象徵著權力和地位的大門。
沒有任何敲門聲。
被人從外面緩緩推開了。
動作很輕,卻帶著一股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很高,很瘦。
整個人就像是一道影子,走路沒有一點聲音。
他的臉很普通,扔在人群里絕對認不出來。
但那雙眼睛。
冷漠,空洞,沒有任何感情色彩。
就像是一個沒有靈魂的殺戮機器。
他是影子。
國家情報局局長,代號「幽靈」。
歲歲的四乾爹。
「你……你是誰?!」
李長青猛地站起來,茶杯里的水灑了一桌子。
「誰讓你進來的?!秘書!保安!」
他大聲喊叫。
可是門外靜悄悄的。
原本應該守在門口的秘書和警衛,此刻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影子沒有說話。
他走到辦公桌前。
隔著一張桌子,靜靜地看著李長青。
那種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李長青。」
影子的聲音很輕,很平淡。
「男,52歲。」
「現任衛生部副部長。」
「實際上,你是『永生會』亞洲區的高級合伙人,代號『擺渡人』。」
「三年來,你利用職務之便,為該組織非法運送活體器官128次。」
「經你手簽字批准的違禁藥物實驗,導致46名兒童死亡,12人失蹤。」
每一個字。
都像是一顆釘子,狠狠釘在李長青的天靈蓋上。
李長青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但他畢竟是在官場混了幾十年的老狐狸。
短暫的驚慌後,他強行鎮定下來。
「一派胡言!」
李長青猛地一拍桌子,色厲內荏地吼道。
「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這是污衊!是誹謗!」
「我要報警!我要讓警衛把你抓起來!」
說著,他伸手去抓桌上的另一部內線電話。
「啪。」
影子抬起手。
一疊照片,像雪花一樣甩在了李長青的臉上。
照片鋒利的邊緣劃破了他的臉頰,留下一道血痕。
李長青下意識地低頭看去。
瞳孔瞬間放大。
那是照片。
很多照片。
有他和王院長在會所里推杯換盞的。
有他簽字接收巨額賄賂的。
還有……
一張他在某次秘密會議上,對著那些被關在籠子裡的孩子指指點點的照片!
每一張,都是鐵證!
「這……這……」
李長青的手抖得像是帕金森。
他癱坐在椅子上,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完了。
全完了。
這些東西,怎麼會流出來?
王院長那個廢物!不是說萬無一失嗎?!
「還有這個。」
影子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的證物袋。
裡面裝著一枚微型膠捲。
「這是從一個五歲女孩的胃裡取出來的。」
「為了把它帶出來,她被人活活拆成了零件。」
影子的聲音依舊平淡。
但此時此刻,這平淡的聲音里,卻透著一股滔天的殺意。
「李部長。」
「你也是當父親的人。」
「你為了救你那個得了白血病的兒子,就要拿別人的命去填嗎?」
李長青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剛才那副高高在上的官威蕩然無存。
此刻的他,只是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別……別抓我……」
「我……我可以戴罪立功……」
「我知道永生會的秘密!我知道他們的總部在哪!」
「我有錢!我在海外有帳戶!我都給你們!」
「求求你……放過我……」
影子看著地上這個醜態百出的男人。
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晚了。」
「秦旅長說了。」
「你的命,我們要了。」
「你的錢,我們也要了。」
「至於秘密……」
影子轉身。
門外,一群穿著制服的特工魚貫而入。
手裡拿著冰冷的手銬。
「帶走。」
兩個特工上前,粗暴地將李長青從地上拖起來,反剪雙手,戴上手銬。
「不!你們不能抓我!」
「我是副部長!我有豁免權!」
李長青瘋狂地掙扎著,像是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豬。
被拖到門口的時候。
他突然停止了掙扎。
他轉過頭,死死盯著影子。
那張原本儒雅的臉上,此刻扭曲得像個惡鬼。
那雙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詭異的、狂熱的光芒。
「呵呵……呵呵呵……」
李長青突然笑了起來。
笑得讓人毛骨悚然。
「你們以為……抓了我就贏了嗎?」
「太天真了……」
「你們根本不知道,你們惹到的是什麼……」
他猛地湊近影子,壓低了聲音。
用一種近乎詛咒的語氣說道:
「你們動了『神』的蛋糕……」
「『神』會懲罰你們的……」
「那個小女孩……S-001……」
「她是『神』選中的容器……」
「她跑不掉的……」
「哈哈哈哈哈哈!!!」
李長青在狂笑聲中被拖了出去。
笑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久久不散。
影子站在辦公室里。
看著窗外京城的景色。
陽光明媚,車水馬龍。
但他卻覺得渾身發冷。
「神」?
容器?
影子皺起眉頭。
他拿起對講機。
「老秦。」
「人抓到了。」
「但是……事情好像比我們想像的,還要複雜。」
「永生會背後,可能還有一個更恐怖的東西。」
電話那頭。
秦蕭正在給歲歲餵粥。
聽到這話,他的動作頓了一下。
眼神瞬間變得如刀鋒般銳利。
「不管是什麼東西。」
「只要敢伸手。」
「老子就把它剁了。」
秦蕭掛斷電話。
看著懷裡乖巧喝粥的歲歲。
又想起了那個在醫院裡,對著歲歲詭異微笑的小男孩。
風暴。
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