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刺破了宴會廳的穹頂。
林耀祖趴在地上,五官扭曲成了一團。
他的右手被那隻黑色的軍靴死死踩住。
秦蕭這一腳,沒留半點情面。
那是特戰靴,鞋底帶著防滑的鋼釘。
這一腳下去,林耀祖的手骨就算沒碎,也得裂幾條縫。
「林先生,這麼急著搶什麼?」
秦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沒有半點溫度,只有濃濃的殺意。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肩上的金星在燈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
就像是一尊不可侵犯的戰神。
「放……放開我……」
林耀祖疼得渾身發抖,冷汗把白色的西裝都浸透了。
他感覺自己的手像是被壓路機碾過一樣。
「這……這是我的私人物品……你們這是搶劫!我要告你們!我要找大使館!」
他還在垂死掙扎,試圖用外籍身份來壓人。
「私人物品?」
秦蕭冷笑了一聲。
他腳下微微用力,碾動了一下。
林耀祖又是一聲慘叫,差點疼暈過去。
「在我的地盤上,放竊聽器。」
「還要給我的女兒下毒。」
秦蕭彎下腰,一把揪住林耀祖的衣領,把他像拎死狗一樣拎了起來。
「你管這叫私人物品?」
「你管這叫愛國華僑?」
周圍的賓客早就嚇傻了。
誰也沒想到,剛才還溫文爾雅的慈善家,轉眼間就變成了階下囚。
更沒想到,這塊玉里竟然藏著這麼大的陰謀!
竊聽?下毒?
這可是針對秦家和沈家的掌上明珠啊!
這人是有多大的膽子?!
「老三。」
秦蕭把林耀祖往地上一扔,對著旁邊的楚狂使了個眼色。
楚狂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穿著一身花里胡哨的休閒裝,手裡拿著一個掌上電腦。
他大步走過來,蹲下身。
從秦蕭的腳邊,撿起了那個已經被踩得有點變形的晶片。
「喲,還是軍工級的加密晶片呢。」
楚狂吹了個口哨,一臉的不屑。
「可惜,遇到了你三爺爺。」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讀卡器,把晶片插了進去。
然後連接到了宴會廳那塊巨大的LED屏幕上。
「各位,既然林先生這麼大方,送了這麼一份『厚禮』。」
楚狂站起身,對著全場的賓客咧嘴一笑。
那笑容里,帶著一股子痞氣和狠勁。
「那咱們也別客氣,一起欣賞欣賞,這位大慈善家的『私人珍藏』。」
林耀祖趴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
他絕望地看著那塊大屏幕。
完了。
全完了。
那裡面有他和永生會的交易記錄,有洗錢的帳本,還有……
「不要!關掉!快關掉!」
林耀祖嘶吼著,想要衝過去拔掉電源。
但雷霆早就帶著兩個刑警沖了上來,一左一右,把他死死按在地上。
「老實點!」
雷霆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好好看著!這是你的審判日!」
屏幕閃爍了一下。
然後。
一張張圖片,一份份文件,像幻燈片一樣,清晰地展現在所有人面前。
原本,林耀祖以為裡面會是他那些見不得光的商業機密。
但是。
當第一張圖片跳出來的時候。
連他自己都愣住了。
那不是他的帳本。
那是一張照片。
一張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窒息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昏暗的地下室。
幾十個鐵籠子堆疊在一起。
籠子裡,關著的不是動物。
是孩子。
一個個只有幾歲大的孩子,渾身赤裸,身上插滿了管子,眼神空洞地看著鏡頭。
他們的皮膚潰爛,四肢扭曲。
有的甚至長出了畸形的器官。
「天哪……」
人群中,有膽小的女士捂著嘴,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有人當場嘔吐起來。
緊接著,第二張,第三張……
全是被囚禁、被虐待、被當成實驗品的孩子。
每一張照片下面,都標註著一個名字,一個編號,還有一個價格。
【編號:X-098,售價:5萬美金,用途:器官移植】
【編號:Y-102,售價:8萬美金,用途:藥物測試】
……
最後。
屏幕上出現了一份長長的名單。
那是林耀祖這些年來,利用「慈善基金」的名義,從貧困山區、孤兒院裡「收養」的孩子名單。
而這些孩子,最後都變成了照片裡的樣子。
變成了永生會的耗材。
變成了他林耀祖銀行帳戶里的一串串數字。
「這就是你的慈善?」
秦蕭的聲音,冷得像是從地獄裡傳出來的。
他看著屏幕上那些孩子的慘狀。
作為一個父親,作為一個軍人。
他的肺都要氣炸了。
「畜生!簡直是畜生!」
沈萬三氣得渾身發抖,把你手裡的核桃狠狠砸在了林耀祖的臉上。
「老子以為自己是個奸商,跟你比起來,老子簡直就是活菩薩!」
全場的賓客都憤怒了。
如果說剛才只是看熱鬧。
那麼現在,他們感到了深深的恐懼和噁心。
這個衣冠楚楚的男人,竟然是個披著人皮的惡魔!
是個吃人血饅頭的怪物!
「打死他!這種人渣就該槍斃!」
「報警!必須報警!」
群情激憤。
恨不得衝上來把林耀祖撕成碎片。
林耀祖趴在地上,整個人都傻了。
他死死盯著屏幕。
不對啊!
這不是他的晶片!
他的晶片裡雖然也有黑帳,但絕沒有這些照片!
這些照片是永生會核心資料庫里的,只有「醫生」才有權限查看!
怎麼會出現在他的晶片裡?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了人群中的一個角落。
那裡。
站著一個穿著黑色小燕尾服的男孩。
顧北。
顧北手裡拿著那個九階魔方,靜靜地站在陰影里。
他的臉上沒有表情。
但那雙眼睛,卻帶著一種嘲弄的笑意,冷冷地看著林耀祖。
林耀祖突然明白了。
掉包了!
早在宴會開始之前,甚至在他走進這個大門的一瞬間。
他的手機,他的晶片,就已經被黑了!
那個男孩……
那個看起來只有幾歲的男孩……
竟然是個頂級的黑客!
「是你!是你陷害我!」
林耀祖指著顧北,歇斯底里地大喊。
「那不是我的東西!是那個小崽子換的!」
可是。
沒人信他。
也沒人聽他解釋。
事實擺在眼前。
鐵證如山。
「帶走。」
秦蕭揮了揮手,像是在趕一隻蒼蠅。
雷霆掏出手銬,咔嚓一聲,把林耀祖拷了個結實。
「林先生,跟我們走一趟吧。」
雷霆獰笑著,「警局裡的茶,夠你喝一輩子的。」
林耀祖被拖了下去。
他的鞋子掉了,襪子磨破了,像條死狗一樣在地上拖出一道痕跡。
他還在喊冤,還在求饒。
但他的聲音很快就被淹沒在了賓客們的唾罵聲中。
一場精心策劃的陷阱。
最後變成了他自己的墳墓。
歲歲坐在輪椅上,看著林耀祖被拖走的背影。
她的小臉上,沒有任何波瀾。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剝開糖紙,塞進嘴裡。
甜絲絲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爸爸。」
歲歲拉了拉秦蕭的袖子。
「我想回家了。」
「好,咱們回家。」
秦蕭蹲下身,幫歲歲整理了一下裙擺。
就在這時。
「啪!」
一聲脆響。
宴會廳里所有的燈,突然全部熄滅了。
原本金碧輝煌的大廳,瞬間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尖叫聲四起。
「怎麼回事?停電了?」
「啊!誰踩我腳了!」
「保安!保安呢!」
混亂中。
歲歲感覺一股涼意,從脊背直衝天靈蓋。
那種感覺,太熟悉了。
那是被毒蛇盯上的感覺。
那是死亡逼近的感覺。
「嗖——」
一聲極其細微的破空聲。
在嘈雜的尖叫聲中,顯得格外刺耳。
來了。
真正的殺招。
魔術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