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大院的書房，此刻被臨時改造成了一個戰時指揮中心。
原本掛著古畫的牆壁上，現在投影著巨大的K線圖。
紅紅綠綠的線條像心電圖一樣瘋狂跳動，每一秒的起伏都代表著數以億計的資金在蒸發。
空氣里瀰漫著濃重的菸草味。
沈萬三坐在那張紅木大班椅上，面前擺著五部電話，還有三台正在高速運轉的筆記本電腦。
他的花西裝外套早就脫了，襯衫袖子卷到了胳膊肘，領帶被扯松，掛在脖子上像條鹹魚。
「跌停了！港股那邊跌停了！」
「美股開盤就跳水！有人在大規模做空我們的能源股！」
「五爺！銀行那邊打電話來催貸了！說是系統風險評估過高，要抽貸！」
助手們的聲音此起彼伏，帶著掩飾不住的恐慌。
沈萬三死死盯著屏幕，眼珠子裡全是紅血絲。
「媽的！這幫孫子！」
沈萬三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里的水都灑了出來。
「這是要把老子往死里整啊！」
「對方的資金量太大了，至少是我們的三倍！」
「而且操作手法極其精準，每次都在我們的止損點上砸盤！」
「這根本不是人在操作！」
「這是AI！是最頂級的金融算法！」
沈萬三雖然是首富，但他那是靠實業起家的。
玩這種高頻交易的金融戰，他確實有點吃力。
尤其是面對這種不講武德的降維打擊。
「五爹，讓開。」
一個稚嫩卻冷靜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歲歲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進來。
她穿著那身黑色的小號作戰服，手裡抱著一台看起來很厚重的軍用筆記本。
那是顧北幫她改裝過的。
沈萬三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想要護住歲歲。
「閨女，這兒亂，你先出去玩……」
「我不玩。」
歲歲把筆記本放在桌子上，打開。
屏幕上沒有K線圖。
只有密密麻麻的代碼和數學公式。
「我在算他們的算法。」
歲歲拉過一把椅子，爬上去，跪在椅子上。
她的小手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
速度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對方用的是一種基於混沌理論的預測模型。」
「他們在利用市場的情緒波動，製造恐慌，然後低價吸籌。」
「但是……」
歲歲的小嘴微微上揚，露出一顆可愛的小虎牙。
「任何模型都有漏洞。」
「只要是人寫的程序，就有bug。」
「顧北哥哥，幫我接入全球數據流。」
一直跟在歲歲身後的顧北，默默地點了點頭。
他盤腿坐在地毯上，手裡拿著那個九階魔方。
但他沒有轉魔方。
而是戴上了一副VR眼鏡，手指在虛空中划動。
「已接入。」
「正在追蹤對方的資金IP。」
「全部來自開曼群島的幾個空殼公司。」
「背後是……羅斯柴爾德家族的一個旁支基金。」
「果然是永生會的金主。」
歲歲點了點頭。
「五爹，把你剩下的所有流動資金，全部給我。」
沈萬三瞪大了眼睛。
「全部？那可是兩百億啊！要是輸了……」
「輸了算我的。」
秦蕭站在門口，手裡夾著一根煙。
他看著女兒的背影，眼神堅定。
「老沈，信她。」
「這丫頭從來不打沒把握的仗。」
沈萬三深吸了一口氣。
他看著歲歲那張稚嫩卻充滿自信的小臉。
突然想起了當年在長白山，這丫頭也是這樣，在絕境中找到了生路。
「好！」
沈萬三一咬牙。
「老子這輩子賺的錢，本來就是給閨女花的！」
「輸光了大不了老子去擺地攤！」
他拿起電話，對著那頭吼道：
「聽好了！所有帳戶權限，全部移交給S-001！」
「對！就是現在！」
「執行命令！」
歲歲接管了權限。
她的手指在回車鍵上輕輕一敲。
「遊戲開始了。」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
對於全球金融界來說，簡直就是一場噩夢。
原本一路狂跌的沈氏集團股票，突然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止住了跌勢。
不僅止住了。
還開始反彈。
而且反彈的軌跡非常詭異。
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對方砸盤，歲歲就拉升。
對方做空，歲歲就做多。
而且每一次操作，都精準地卡在對方算法的延遲點上。
就像是一個頂級的黑客，在戲耍一個笨拙的機器人。
「怎麼回事？！對方的算法亂了！」
「他們在自我對沖！」
「天哪！他們在買入我們的股票！」
「不！他們在反向收購對方的基金！」
助手們看著屏幕，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這操作……神了！
歲歲的小臉緊繃著，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汗。
她的腦海里，無數個數字在飛舞。
她在計算。
計算概率，計算人心，計算貪婪。
「就是現在！」
歲歲大喊一聲。
「顧北哥哥，切斷他們的備用資金鍊！」
「收到！」
顧北手指一划。
「咔嚓。」
對方的伺服器突然癱瘓了三秒。
僅僅三秒。
對於高頻交易來說，這就是致命的。
歲歲抓住這三秒的機會。
把手裡所有的籌碼，全部砸了下去。
「轟——」
這一砸，直接把對方的倉位給爆了。
連環爆倉。
對方的幾百億資金，瞬間灰飛煙滅。
變成了沈萬三帳戶里的一串數字。
「贏了……」
沈萬三看著屏幕上那根直衝雲霄的大陽線。
整個人都虛脫了。
一屁股坐在地上。
「贏了！真的贏了！」
「不僅保住了本金，還賺了……臥槽！賺了五百億？！」
沈萬三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花眼了。
這賺錢速度，比印鈔機還快啊！
歲歲合上筆記本。
從椅子上跳下來。
她拿起桌上那顆還沒吃完的棒棒糖，塞進嘴裡。
「五爹，錢夠了嗎？」
沈萬三從地上爬起來，衝過去一把抱起歲歲，狠狠地親了一口。
「夠了！太夠了！」
「閨女！你簡直就是財神爺轉世啊！」
「這下別說去北極了，就是去火星，五爹也能給你造個飛船！」
秦蕭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嘴角也露出了一絲笑意。
「既然錢的問題解決了。」
「那就別耽誤時間了。」
秦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通知所有人。」
「一小時後，出發。」
……
天津港。
夜幕低垂。
海風呼嘯，捲起幾米高的浪花。
一艘巨大的黑色巨獸，靜靜地停泊在碼頭上。
那是沈萬三動用了一切關係，甚至從俄國那邊搞來的核動力破冰船——「北冥號」。
船身漆黑，艦首像是一把鋒利的斧頭，專門用來劈開厚重的冰層。
船上裝備了最先進的雷達、聲吶，甚至還有幾門改裝過的近防炮。
這哪是科考船。
這簡直就是一艘武裝到了牙齒的戰艦。
歲歲背著她的戰術背包，站在碼頭上。
海風吹亂了她的短髮。
她看著那艘船。
看著那漆黑的海面。
心裡沒有恐懼。
只有一種即將奔赴戰場的興奮。
「媽媽。」
歲歲摸了摸貼身口袋裡的那張照片。
「等我。」
「我來了。」
「嗚——」
汽笛聲響起。
震耳欲聾。
那是出征的號角。
眾人魚貫登船。
秦蕭、陸辭、沈萬三、楚狂、雷霆……
還有顧北。
這支由特種兵、神醫、首富、武器專家、刑偵隊長、黑客天才、以及一個四歲小奶團組成的奇葩隊伍。
正式踏上了前往世界盡頭的征程。
船錨升起。
螺旋槳攪動海水。
「北冥號」緩緩駛離港口。
向著北方。
向著那片未知的冰原。
全速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