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彌敦道。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巨大的霓虹燈招牌懸掛在街道兩旁,紅的、綠的、紫的,將這條著名的商業街映照得光怪陸離。
沈萬三的車隊行駛在擁擠的車流中,像是一條黑色的長龍。
車內,冷氣開得很足。
歲歲坐在真皮座椅上,手裡捧著一盒維他奶,正安靜地吸著。
她的眼睛雖然看著窗外的繁華夜景,但焦距卻並沒有落在那些燈紅酒綠上。
她在觀察。
觀察那些隱藏在陰影里的角落。
「五爹,霍家不會這麼輕易咽下這口氣的。」
歲歲咬著吸管,含糊不清地說道。
「那是自然。」沈萬三手裡盤著兩個核桃,冷笑道,「霍家在香港黑白通吃,丟了這麼大面子,肯定要找回場子。」
話音未落。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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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巨響。
一團火球在車隊中間炸開。
那是一枚自製的燃燒瓶,狠狠地砸在了一輛勞斯萊斯的擋風玻璃上。
緊接著,刺耳的摩托車引擎聲從四面八方響起。
「嗡嗡嗡——!」
數十輛改裝過的重型摩托車,像是一群瘋狂的野狼,從街道兩旁的小巷裡沖了出來。
車上坐著的,全是戴著頭盔、手持砍刀和鐵棍的古惑仔。
他們怪叫著,揮舞著手裡的武器,瘋狂地圍攻著沈萬三的車隊。
「砰!砰!砰!」
鐵棍砸在車窗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雖然這些車都是防彈的,但這陣仗,足以嚇破普通人的膽。
前面的交通瞬間癱瘓,尖叫聲四起。
「停車。」
秦蕭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就像是在說「今晚吃什麼」。
司機一腳剎車。
勞斯萊斯穩穩地停在了路中間。
「爸爸,小心點,別弄髒了衣服。」歲歲吸完最後一口奶,把空盒子放在杯架上,甚至還幫秦蕭理了理領帶。
「放心。」
秦蕭推開車門。
一隻腳踩在了堅硬的柏油馬路上。
此時,幾個騎著摩托車的古惑仔正揮舞著砍刀衝過來,看到有人下車,更是興奮地怪叫一聲,加速撞了過來。
「死撲街!去死吧!」
秦蕭沒有躲。
他站在那裡,像是一座巍峨的山。
就在摩托車即將撞上他的瞬間。
他動了。
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閃電。
他側身,避開撞擊,同時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個騎手揮刀的手臂。
借力,過肩摔。
「砰!」
那個騎手連人帶車,被秦蕭硬生生地甩了出去,重重地砸在旁邊的護欄上。
摩托車在地上滑行,擦出一串耀眼的火花。
秦蕭沒有停。
他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根剛才被撞掉的鋼管。
那是路邊的護欄殘骸。
拿在手裡,沉甸甸的。
「來。」
秦蕭對著那群蜂擁而至的古惑仔,勾了勾手指。
那是一種絕對的蔑視。
那是特戰兵王對街頭混混的降維打擊。
接下來的三分鐘。
彌敦道上演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沒有花哨的招式。
只有最直接、最暴力的效率。
「咔嚓!」
秦蕭手中的鋼管像是一條出海的蛟龍。
每一次揮舞,都伴隨著骨頭斷裂的脆響。
那些平時在街頭逞兇鬥狠的古惑仔,在秦蕭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紙糊的。
一個照面,就被打斷手腳,哀嚎著倒在地上。
「轟!」
就在這時,車頂傳來一聲巨響。
楚狂不知道什麼時候爬上了車頂。
他手裡拿著一把改裝過的信號槍,槍口粗大得嚇人。
「哈哈哈哈!讓這群小兔崽子嘗嘗爺爺的煙花!」
楚狂大笑著扣動扳機。
「砰!」
一顆特製的鎂光彈射出。
不是為了照明,而是為了致盲。
刺眼的白光瞬間照亮了整條街道,那些戴著頭盔的騎手瞬間什麼都看不見了,像沒頭蒼蠅一樣撞在一起。
人仰馬翻。
不到五分鐘。
幾十個古惑仔全部躺在了地上,呻吟聲此起彼伏。
整條街都安靜了。
秦蕭扔掉手裡已經彎曲變形的鋼管。
他走到那個領頭的、此時正捂著斷腿在地上打滾的頭目面前。
那隻鋥亮的皮鞋,踩在了那個頭目的腦袋上。
微微用力。
「啊——!饒命!大佬饒命!」頭目哭喊著求饒。
秦蕭低下頭,墨鏡後的眼睛裡,是一片屍山血海般的冷漠。
「回去告訴霍家。」
「這份見面禮,我收下了。」
秦蕭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街道上,清晰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明天。」
「我會親自登門回禮。」
說完,秦蕭轉身上車。
車門關上。
車隊再次啟動,碾過地上的碎玻璃和殘骸,揚長而去。
車內。
歲歲看著窗外那些倒地不起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爸爸真帥。」
她從書包里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剝開糖紙,遞到秦蕭嘴邊。
「獎勵爸爸的。」
秦蕭張嘴含住糖,冷硬的線條瞬間柔和下來。
「甜嗎?」
「甜。」
就在這時。
沈萬三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聽了一會兒,臉色變得古怪起來。
「怎麼了?」楚狂擦著槍管問道。
沈萬三掛斷電話,從懷裡掏出一張燙金的請柬,扔在桌子上。
那是剛剛送到酒店前台的。
「霍家這幫孫子,還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
沈萬三指著請柬上的字,冷笑道。
「邀請我們參加明晚的『維多利亞之夜』慈善拍賣會。」
「說是慈善,其實就是個鴻門宴。」
歲歲拿起請柬,聞了聞。
上面有一股淡淡的火藥味。
「鴻門宴啊……」
歲歲笑了。
笑得像個小惡魔。
「正好。」
「我還沒見過霍家的大少爺呢。」
「那就去看看,他到底給我們準備了什麼『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