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十一日,天氣晴。
奧羅拉號停泊在白砂島港灣。
李煜月有點受不了船上這幫庸醫了。
於是奧羅拉號終止直接返航天南大州的計劃,登陸白砂島。
白砂島作為這條安全航線的大型交通樞紐,自然存在配置不錯的醫療機構。
李煜月準備帶曹弈去白砂島上治療。
沒成想,剛剛登島不過十幾分鐘時間,馬車內的曹弈便悠悠轉醒。
看著行駛的馬車,曹弈頭頂飄起一個問號。
「這給我干哪來了?」
「曹弈!」
小黑最先發現曹弈醒過來。
它一個大跳飛到曹弈臉上,隨後用狗爪子試了試體溫。
仍舊呈現低燒狀態。
「太好了!」
「曹弈!」
「嗚嗚嗚……你終於回過來了!」
「夭歸宴」與「千燈點銀花」不在馬車上,其他原住民根本聽不懂小黑在說什麼。
只當是一種新奇的狗叫方式。
馬車停靠在路邊,時豐攙扶著面色蒼白的曹弈下車,呼吸新鮮空氣。
曹弈發燒的主要原因是人體第二密藏的發掘。
同時還有一定的排異反應。
如今曹弈自己扛了過來,高燒自然也就退了。
剩下少許排異反應,曹弈自己調配藥劑就可以控制。
不需要再去醫院了。
相較於吃藥,曹弈此時更需要吃肉。
身體真的是虧空到了極點。
看著曹弈終於起死回生,李煜月、時聖傑齊齊鬆了一口氣。
一行人直接調轉方向,順便通知船上的留守人員。
三十九人外加一狗,浩浩蕩蕩的殺向白砂島規模最大的酒店。
大家也算是同生共死過的人了。
理當慶祝一番新生。
「李毅,今後你就是我李煜月的生死兄弟。」
「在天南大州有任何事情,直接給我寄信。」
李煜月為曹弈留下了他在紫燕市的莊園地址。
這一次海上秋獵行動,完全是由李煜月張羅的。
結果跟他一起出海的紫燕市貴族死了一個。
等返航天南大州後,李煜月不可能繼續在濯紅市逗留了。
得趕緊回紫燕市,給人家一個交代。
所有人都能看出來,這一次遺境遇險,並非是意外。
但現在看守者都被放逐在【閾限迴廊】中,具體身份也無從調查。
面對李煜月的感激,曹弈多少受之有愧。
畢竟這件事情,本質上是因曹弈而起。
曹弈也不好多說什麼。
戴樂君等人背後的黑惡勢力,很有可能牽扯到雲海行省的最高層。
也就是省議院的某一位議長。
像是這種層次的大人物,背後一定站著最高州議院的一位要員。
如果沒有這種背景支持,是根本走不到省議院議長這個位置上的。
所以即便跟李煜月說了。
也不是李煜月能夠解決的問題。
而且真相一旦被揭開,很難保證死了人的那兩家權貴會怎麼想。
指不定要遷怒到曹弈頭上。
在道理上來講,這件事情並不怪曹弈。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會講道理。
如果人人都講道理,那世界未免也太和諧了。
權衡利弊之下,曹弈還是決定什麼都不說。
其實對於曹弈而言,當前最好的選擇就是帶著邰婉萱離開天南大州。
換一個大州、或是直接前往聖輝原大陸生活。
那裡是七宗罪的總部。
一名即將晉升三階的「魔藥術士」,外加四階「魅魔」。
回歸總部,一定會得到重用。
但曹弈可不甘心就這麼灰溜溜的滾蛋。
被人追殺到海上,還要忍氣吞聲,像是狗一樣夾著尾巴亡命天涯。
曹弈咽不下這口惡氣。
即便要離開,曹弈也要給對方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後,再離開天南大州。
酒足飯飽,曹弈來到酒店的豪華套房中補眠。
他委託李煜月等人為自己收購一些藥材。
一部分是用來調配第二密藏的。
一部分是用來控制身體排異反應的。
這一覺睡得昏天暗地。
等曹弈醒來的時候,月亮都已經爬上樹梢頭。
曹弈敲響了時聖傑的房門,成功收穫全部藥材。
海外的超凡世界遠要比陸地更加活躍。
在陸地上,野生職業者、隱秘組織成員完全受到官方職業者管轄。
但出了陸地,所有島嶼都直屬於世界政府。
世界政府與各大州議院之間的關係,也並非是完全的上下級。
曹弈了解的不是很多。
但聽李煜月說,世界政府內部也很複雜,權力分化嚴重。
整體上,世界政府對各大州議院存在領導作用。
但實際上,各大州獨立自治。
擁有經濟、軍事、民生自主權。
要不然也不會一個大州一套貨幣體系了。
而世界政府會抽調各大州的精銳武裝力量,組成直屬於世界政府的世界海軍。
這是維護大海和平的主要力量。
大海廣袤無邊,島嶼無數。
在這種大背景下,世界政府的制約能力極其有限。
這是海上超凡世界活躍的根本原因。
不過大海嘛,亂一點也沒什麼關係。
只要不影響陸地基本盤就可以。
曹弈回到房間,開始調配魔藥。
在服用了數支藥劑後,曹弈的身體排異反應得到控制。
四肢乏力、低燒、反胃等症狀全部消失。
十一月十二日早上六點。
曹弈成功在【魔藥工坊】中調配出專屬於自己的第二密藏。
如同岩漿一般的藥劑,在試管內仿佛具有生命一般的蠕動著。
大日東升。
曹弈赤裸軀殼,站在酒店豪華套房內的觀海露台上,大口吞服第二密藏。
「轟——!」
曹弈的軀殼沐浴在晨曦中,自燃了。
心臟躍動如同擂鼓!
很快,曹弈就徹底化作一灘沐浴烈焰,同時「咕嘟」、「咕嘟」冒泡的血肉聚合體。
心為君之主官,五臟六腑之大君。
心為陽髒,在原力學中象徵著火焰。
在第二密藏魔藥的作用下,原力象徵具象化。
「咕嘟……」
兩條火焰血肉觸手自火焰血肉中伸出。
只見兩條觸手蠕動著,將地上的血肉重新捏成曹弈的形狀。
「咚……」
「咚咚——!」
重新具形的曹弈聽見了心臟最有力的跳動聲。
力量就像是長江大河般,連綿不絕,濤濤奔涌。
曹弈終於能夠體會當時邰婉萱口中所描繪的那種感覺了。
仿佛是生命的升華。
近乎全方位的肉身蛻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