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海浪聲在席捲。
沙灘上的曹弈,蓬頭垢面,一身肌膚已經被海水侵蝕的不成模樣。
也不知過去多長時間。
曹弈悠悠轉醒。
嗯……
嗯?
沙灘?
曹弈一個猛子坐起身。
「哈……」
「哈哈哈!」
曹弈喜極而泣。
是島嶼啊!
是陸地啊!
曹弈站起身,手舞足蹈。
但很快,曹弈便變成一副驚恐模樣。
「我不要登上陸地……」
「我要回海里……」
現在曹弈的一部分意識,甚至已經將自己視作為海洋生命。
這就是溺愛之墜的副作用。
之前曹弈處於半昏迷狀態。
即便沉睡在沙灘上,也並沒有什麼感覺。
但此時完全清醒過來。
曹弈只覺得渾身上下又干又癢……仿佛離開水,就要活不下去了一般。
「啪!」
「啪!」
「啪!」
曹弈直接給了自己一套三連抽。
面頰的疼痛,使得曹弈「清醒」了一些。
再不登陸,就戟把要死了!
還他媽想回海里。
溺愛之墜再好用,也不能真正將人類化為海洋生命。
在海洋中。
曹弈根本沒有辦法,得到真正的休息。
哪怕什麼都不做,只是漂浮在水面上,都要消耗一定氣力。
受到惡劣的海上環境影響,以及深海中「髒東西」的注視。
曹弈同樣很難進行冥想。
死亡是人類最大的恐懼之一。
相較於溺愛之墜對陸地的恐懼……
還是死亡的恐懼更為強烈一些。
曹弈一把扯掉溺愛之墜,將其丟入行者密藏中。
他膽戰心驚的、小心翼翼的,走向這座未知的原始島嶼。
登陸島嶼,並不意味著曹弈完全脫離了危險。
如果島嶼上生活著排外的職業者土著。
或者是強大超凡生命。
那麼對於現在這種狀態的曹弈而言。
同樣是一場災難。
曹弈搖晃著身軀,行走的很艱難。
一方面是沒有力氣。
另一方面,是對陸地有著本能的恐懼。
曹弈壓低氣息,儘量不驚動島嶼上的一草一木。
這座島嶼不知規模。
氣候倒還算得上是舒適。
有一些小型動物在林間出沒。
它們遠遠望見曹弈這位從未見過的生面孔。
很是警惕的避開。
曹弈找到了一個天然樹洞。
洞口較為狹窄,需要曹弈側著身子才能鑽進來。
可以避免大型野獸的侵擾。
曹弈在行者密藏中取出一罐藥粉。
半數藥粉灑在樹洞入口處,半數藥粉均勻灑在樹洞中。
可以有效驅逐蟲蛇鼠蟻。
「啊……」
曹弈在行者密藏中取出一席被褥,鋪在樹洞中。
躺在鬆軟的被褥上,曹弈發出一聲虛弱呻吟。
高能級階段的「魔藥術士」,無論受了多麼嚴重的傷勢。
只要沒有死,並且尋找到一個相對安全的空間。
很快就能夠恢復過來。
哪怕身體組織出現不可逆轉的病變。
曹弈也可以將病變部位全部切除。
然後通過再生技能,修復軀殼。
曹弈在掌心、腳心、眉心、太陽穴各處,塗抹上安神精油。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驅逐內心的騷亂與惶恐。
他終於進入深層次冥想狀態。
枯竭的原力得到補充。
血肉涌動技能也開始自發運轉。
曹弈乾裂的皮膚盡數褪去,就像是蛇蛻一般。
半個小時過後。
曹弈整個人都像是龜裂了。
一個小時過後,這些龜裂的皮膚相繼掉落。
化作一地碎片。
再生技能發動,曹弈很快便生長出新的肌膚。
曹弈的肌膚不再粗糙、滄桑,變得如同新生兒一般嫩滑,極其富有彈性。
新生的肌膚雖然好看。
但卻不如老皮,千錘百鍊。
在抗擊打能力上,不如從前。
曹弈需要不間斷的使用再生這一技能,對新生肌膚進行錘鍊。
兩個小時過後,曹弈冥想結束。
他以一次長達三分鐘的悠長吐息,作為此次冥想的收尾。
曹弈睜開雙眼,眸光灼灼。
這種感覺要怎麼形容呢?
就像是便秘了一輩子的人,突然酣暢淋漓的上了一通。
神清氣爽!
渾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力氣。
這就是「魔藥術士」近乎變態一般的強大自我癒合能力。
同時掌握血肉蠕動、再生兩大技能的「魔藥術士」,可以從容面對各種惡劣環境。
「咕嚕……」
曹弈很餓。
餓的心臟都發慌。
生命、精神、原力狀態可以通過冥想來恢復。
但餓肚子不行。
溺愛之墜的負面效果,仍舊在侵蝕著曹弈。
最直觀的表現,就是喉嚨干癢、肌膚瘙癢。
這並非是病理性的問題,而是主觀意識上的感受。
曹弈只能硬挺著。
曹弈自行者密藏中取出一面鏡子。
右手持鏡,左手化作骨刀,將面頰上野蠻生長的鬍鬚颳得一乾二淨。
凌亂的、半長不長的頭髮向後一理。
「真吉爾帥。」
曹弈自言自語了一句。
一套輕便得體的夏季運動裝穿在身上。
曹弈終於從野人,成功進化為正常人類。
萬一這座島嶼上,真的有人類文明痕跡呢?
總不好赤身裸體的相見。
曹弈行走在這座島嶼中,並取出傳音海螺,試圖與諸位愛妻取得聯絡。
在未知海域中,傳音海螺的信號並不穩定。
受到未知海域的神秘磁場限制,傳音海螺的信號也未必能夠覆蓋多遠。
諸位愛妻聯繫不上……
曹弈的熟人也聯繫不上……
要麼是曹弈距離大家都很遠。
要麼就是這座島嶼的信號極其差。
曹弈始終堅信,邰婉萱、尤穎穎沒有出任何事情。
但沒有真正聽到二人的聲音,曹弈還是無法安心。
擺脫墨淵島、以及大海威脅的曹弈,終於可以靜下心來思考。
陌客號沉船事件,原來是那個周霄的手筆。
怪不得……
薛子敬確實沒有那麼大的能量,可以在奧爾維多大陸影響到南半球。
如果是黃金家族出手,那便不奇怪了。
這樣看來,薛子敬其實是周氏家族的白手套。
黃金家族總能想到一些辦法,儘可能的規避因果律,從而攫取人間財富。
僅靠著世界政府上供,未必能夠滿足黃金家族日益見長的開銷。
「黃金家族……」
「周霄……」
曹弈「呵」一聲。
事情變得簡單明了起來。